他的聲音依舊淡漠，但細聽之下，似乎比往常少了一絲不耐，多了一絲……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意味。
或許是，好奇？
墨語晗聞言，嬌軀又是一顫。
她似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貝齒輕輕咬了咬水潤的紅唇，那嫣紅的唇瓣，被她咬出了一道淺淺的印痕，更添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期盼，還有一絲……豁出去的決絕，看向蕭塵。
“師……師尊……”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語晗……語晗剛才領悟師尊的指點，頗有心得……”
“不知……不知可有……獎勵之類的？”
說完這句話，墨語晗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說完便立刻又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蕭塵的表情，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如同揣了一隻小兔子，砰砰直跳。
天啊！
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會……怎麼會向師尊討要獎勵？！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師尊平日裡那般威嚴，那般冷酷，自己竟然敢……
墨語晗啊墨語晗，你是不是瘋了！
她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萬一師尊因此震怒，覺得自己恃寵而驕，那……那後果不堪設想！
蕭塵：“……”
蕭塵聞言，也是不免有些詫異地看著墨語晗。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獎勵？
這個詞，從自己這個冷酷無情、視弟子為工具的魔尊口中說出來，就已經夠違和了。
現在，這個一心想要弑師的孽徒，竟然主動向自己索要獎勵？
而且，索要獎勵的目標，竟然是自己這個“仇人”？！
蕭塵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劇情發展，是不是有點太跳脫了？
係統，你確定這丫頭的病嬌屬性沒出bug？
這不應該是對我更加仇視，然後更加努力地想要殺我嗎？
蕭塵心中瘋狂吐槽，但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魔尊形象。
他看著墨語晗那副恨不得將頭埋到地裡去的羞窘模樣，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惡趣味？
不，是身為師尊的“威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這片刻的沉默，對於墨語晗來說，卻不啻於最嚴酷的煎熬。
每一息，都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墨語晗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準備開口告罪的時候，蕭塵終於開口了。
“獎勵？”
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審視。
墨語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師尊果然生氣了！
“你倒是說說，你想要什麼獎勵？”
蕭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墨語晗聞言一愣，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是啊，自己想要什麼獎勵？
她之前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隻是……隻是在得到師尊那句“或許真有幾分成功的可能”的肯定後，心中那股難以抑製的喜悅，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想要離師尊更近一些，想要得到師尊更多的關注，更多的……認可。
所以，才會在那種衝動之下，說出了那句話。
現在被師尊這麼一問，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著墨語晗那副呆呆的、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蕭塵心中那股無力感又升了起來。
這孽徒，怕不是真被自己刺激傻了？
他暗自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她開口了，若是不給點什麼，萬一這丫頭的黑化值又上去了，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但是，給什麼呢？
靈丹妙藥？神兵利器？
這些東西，自己魔宮裡多的是。
但，就這麼輕易給她，不符合自己的人設，也顯得太刻意了。
而且，這丫頭現在的心思，怕也不在這些東西上麵。
蕭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的衣袖。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從寬大的衣袖之中，摸索了片刻。
下一瞬，他的手中，多了一個小巧玲瓏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不知名獸毛編織而成的小玩偶。
玩偶的造型，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兔子，巴掌大小，通體雪白，隻有兩隻長長的耳朵尖上，帶著一點點可愛的粉色。
做工算不上精緻，甚至有些粗糙，一看就不是什麼名家手筆。
這東西，還是他上次為了完成係統某個奇葩任務，下山去凡人城鎮時，路過一個小攤，順手買的。
當時也沒多想，就是覺得這小東西挺有意思，或許以後能派上用場。
沒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
蕭塵將那隻毛絨絨的小兔子玩偶，托在掌心，遞到墨語晗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