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音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檢測到玩家「鬱夕」在危急時刻展現公爵千金的果決與勇敢,成功擊退刺客並保護同伴,角色扮演完美,扮演值 6。】
【當前扮演值:72/100。】
鬱夕微微挑了挑眉。
七十二了。
距離通關又近了一步。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垂下眼簾,看向地上那具屍體,又看向牧小昭遞過來的那封信和那枚徽章。
「給我。」
她接過信,展開。
信紙是上好的羊皮紙,帶著淡淡的香氣——那是維特蒙家族慣用的薰香。
鬱夕在幾次社交場合上都聞到過,艾琳娜的手帕、裙襬、甚至遞給別人的名帖,都熏著這種香。
信上的字跡娟秀,確實是女子的手筆。
【務必在今日狩獵時動手。我要她的臉徹底毀掉,讓那張冷淡的麵孔再也無法在我麵前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事成之後,餘款會有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艾琳娜·維特蒙】
鬱夕看完,神色冇有任何變化。
倒是牧小昭湊過來瞄了一眼,貓耳朵「唰」地豎了起來,紫色的眸子裡燃起怒火。
「她、她竟然想毀你的臉?!」小貓娘氣得聲音都變了調,「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鬱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算是安撫。
但她的目光,卻落在了那枚徽章上。
銀製的徽章,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繁複的圖案——一柄纏繞著荊棘的長劍,劍尖朝上,荊棘環繞劍身,每一根刺都清晰可見。
鬱夕的眼神驟然凝固。
這個圖案,她見過。
就在幾天前的宮廷宴會上。
那時她正與亞爾弗烈德——也就是季少鳴——在側廳交談,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人群,看見一個穿著普通侍從服的男人站在角落裡。
那男人麵容平凡,舉止低調,與周圍的侍從冇什麼兩樣。
但鬱夕注意到了他的胸口。
衣襟微微敞開的一瞬間,露出了一枚銀製的徽章。
纏繞荊棘的長劍。
那是隸屬於王室密探組織的標誌。
王室密探組織——隻效忠於國王,負責暗中監視貴族、處理見不得光的事務。
他們的存在是公開的秘密,但冇有人敢過問。
因為傳說過問的人,往往會在某一天悄無聲息地消失。
而現在,這枚徽章出現在一個刺殺她的刺客身上。
鬱夕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這隻是艾琳娜派來的刺客,為什麼會佩戴王室的密探徽章?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艾琳娜通過某種渠道,收買了王室密探。
但這幾乎不可能。密探隻效忠於國王,絕不接受任何貴族的私下僱傭——這是王國的鐵律,違反者死。
第二種:這個刺客,本來就是王室派來的。
艾琳娜的那封信,隻是一個幌子,或者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那麼,王室為什麼要派人刺殺她?
鬱夕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徽章,腦海中飛快地掠過各種可能性。
老國王的授意?
不,不太可能。
夕莉爾·諾蘭德是公爵家的獨女,公爵府掌握著王國北境的兵權,老國王再糊塗也不會對這樣的家族繼承人動手,除非他想逼反整個北境。
那會是誰?
亞爾弗烈德?
鬱夕回想起宴會上與那個男人的接觸。
他的眼神清澈,舉止從容,對她冇有流露出任何敵意。
相反,她隱隱感覺到一種……善意?或者說,同盟的意味?
也不是他。
那麼——
她猛然想起另一個人。
凱爾文。
那天那個男人在宴會上的舉動就像在謀劃什麼,卻又怕被人看穿。
而凱爾文的母族,與王室密探的關係,一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傳聞……
鬱夕的思緒忽然清晰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她的手臂。
低下頭,對上一雙紫色的眸子。
牧小昭正眼巴巴地望著她,貓耳朵擔憂地豎著,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鬱夕?」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你還好嗎?」
鬱夕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她伸手,將牧小昭往懷裡帶了帶,順勢在牧小昭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