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夕的眼神越來越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她的怒意而降溫。
女僕們抖得更厲害了,恐懼的淚水滴落在地板上。
鬱夕原本想給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更嚴厲的懲罰——比如,真的挖掉那雙看過昭兒的眼睛,或者割掉那條日後可能亂說的舌頭。
以她的身份和手段,讓幾個女僕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簡直輕而易舉。
可是。
她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懷裡的牧小昭。
小貓娘正茫然地抬頭望著她,紫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安,小手悄悄攥住了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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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夕的心微微一動。
如果她真的動了那種血腥的手腳,這個小傻瓜就算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會難過吧?
說不定還會覺得是自己害了那些人,偷偷自責。
想到這裡,鬱夕心裡湧起一陣不痛快。
不是對昭兒的不痛快。
是對那群女僕的不痛快。
她們憑什麼,讓她的小寵物惦記?
所以,鬱夕決定開除她們。
開除——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公爵府開除,意味著她們在這個圈子裡再也找不到任何體麵的工作。
冇有人敢收留被夕莉爾小姐趕出去的人。
她們張了張嘴,想要哀求,想要磕頭,想要說些什麼。
「還不快走?」
老管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邊,壓低聲音對她們喝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多年積累的嚴厲。
「小姐冇把你們全都挖了眼,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你們也不想想自己看了什麼——那是小姐心愛之物!換成別的貴族,你們現在已經是幾具屍體了!」
幾個女僕聽到這話,猛然回想起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夕莉爾小姐把那個亞人貓娘抱在懷裡,那樣溫柔地餵食,那樣寵溺地蹭她的頭髮……
她們確實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是這位冷傲的大小姐,最私密、最不願示人的一麵。
女僕們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逃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餐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牧小昭看著鬱夕那張依然緊繃著的臉,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微微仰起頭,往她的臉側輕輕蹭了蹭。
柔軟的銀髮拂過鬱夕的下巴,帶著淡淡的香氣。
「主人……不開心嗎?」
鬱夕緊繃著的臉總算是放鬆了一些。
她垂下眼簾,看向懷裡這個主動蹭過來的小東西,唇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冇有不開心哦。」
她拿起一枚銀質小勺,又舀了一塊切好的水果,遞到牧小昭嘴邊。
牧小昭乖乖地張嘴咬下,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鬱夕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寒意徹底化成了溫柔。
「我隻是……不想讓別人看你罷了。」
「唔……」
被滿滿佔有慾包裹的感覺,讓牧小昭有點幸福。
……
在羅卡斯王國,貴族們最熱衷的娛樂活動之一,便是狩獵。
貴族們喜歡騎著駿馬、帶著獵犬,深入王國北境的迷霧森林,追逐那些半馴化的魔獸——偶爾,也會追逐一些逃逸的亞人奴隸。
在王都貴族的圈子裡,這被視為一種彰顯勇氣與身份的運動。
今日,正是入秋以來的第一次貴族狩獵日。
晨霧還未散儘,公爵府的莊園外已經備好了馬匹與獵具。
牧小昭穿著一身簡單的騎裝,牽著一匹高大駿馬的韁繩,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那匹馬通體漆黑,皮毛油亮,比她高出整整兩個頭。
牧小昭的貓耳朵緊張地豎著,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大傢夥,生怕它一個不高興,就朝自己撂蹄子。
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落在不遠處騎在另一匹馬上的鬱夕眼裡,讓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昭兒,放鬆點,它不咬人。」
牧小昭耳朵抖了抖,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騙人」。
鬱夕笑出了聲。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騎裝,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黑色的長靴裹住修長的小腿,整個人英氣逼人。
那匹純白的駿馬配著她,遠遠看去,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不多時,大隊人馬便離開莊園,向著北境的迷霧森林進發。
貴族們三三兩兩地騎馬並行,談笑著即將開始的狩獵。僕從們跟在後麵,牽著備用的馬匹,背著獵具與食物。
牧小昭依然牽著那匹黑馬,跟在隊伍中後段。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任務就是負責牽馬,可走著走著,卻發現前麵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慢了下來,漸漸與她並肩。
鬱夕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冇說話。
但牧小昭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乾嘛看我?
狩獵啊!
難道要守她這隻小貓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