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昭小口咬下那塊薄餅,臉頰微鼓,細細咀嚼的模樣可愛得讓鬱夕移不開眼。
她看著懷裡的小貓娘滿足地眯起眼睛,心頭湧起溫軟的熱流。
「還餓嗎?」鬱夕低聲問。
牧小昭搖搖頭,貓耳朵也跟著擺了擺,聲音細細的:「不、不餓了,小姐……」
可那雙貓瞳,卻不由自主地又瞥向桌上另一碟精緻的、淋了蜂蜜的小點心。
鬱夕看得分明,忍不住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微微的震動,傳到緊貼著的昭兒身上。
「真的吃夠了?」
她故意又問,拿起一枚銀質小勺,舀了半勺晶瑩的蜂蜜,遞到牧小昭唇邊。
甜膩誘人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牧小昭的鼻尖動了動,臉更紅了。
她羞赧地想別開臉,可身體卻誠實地微微前傾,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勺尖。
「那……就、就一點……」
牧小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完便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鬱夕懷裡。
鬱夕的心簡直要化開了。
她的小寵物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她放下勺子,改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揉了揉昭兒毛茸茸的小腦袋,指尖順著髮絲滑到那對敏感又柔軟的貓耳根部,不輕不重地撫弄著。
牧小昭也下意識地更緊地往鬱夕頸窩裡蹭,尋求庇護似的貼上去。
鬱夕唇角笑意更深,正想低頭再蹭蹭她——
哐當!
門外突兀地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誰不小心踢到了牆角的裝飾花瓶底座。
餐廳內溫馨的氣氛驟然一凝。
鬱夕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冷厲。
她甚至冇有立刻轉頭看向門口,隻是手臂不動聲色地收緊,將茫然抬起頭的牧小昭穩穩護在懷中,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下極其輕微地一彈。
幾縷透明的、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無形絲線,貼著地麵疾射而出,瞬間遊過門縫,纏繞在門外那幾個正試圖轉身逃跑的女僕腳上。
「呀——!」
「啊!」
「噗通!」
「哎喲!」
接連幾聲短促的驚叫和混亂的跌倒聲響起。
五個女僕狼狽地摔作一團,裙襬散亂,有的磕到了膝蓋,有的手肘著地,痛呼與恐懼的抽氣聲混雜。
她們甚至冇明白自己是怎麼摔倒的,隻感到腳踝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猛地一絆。
還冇等她們掙紮爬起,餐廳那扇厚重的桃花心木門,便在一股無形力量推動下,無聲地向內滑開。
門外的一切,徹底暴露在大小姐冰冷的目光之下。
女僕們臉色煞白,渾身僵硬,連痛都不敢呼了。
她們對上鬱夕那雙毫無溫度的赤紅眼眸,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幾乎是本能地,女僕們手忙腳亂地跪好,匍匐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板,瑟瑟發抖。
「小、小姐饒命!」
矮個子女僕聲音帶著哭腔,最先告饒。
「我們錯了!我們不敢了!小姐饒了我們這次吧!」
其他人也紛紛磕頭,語無倫次。
鬱夕冇有立刻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撫著懷中牧小昭的後背。
然而,她內心的怨恨卻在無聲燃燒。
偷看。
她們竟敢偷看!
偷看她的小昭在她懷裡,露出那樣毫無防備的,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可愛模樣!
光是想到牧小昭那副樣子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了,鬱夕就覺得一股暴戾的破壞慾在胸腔衝撞。
她的所有物,她最珍視的戀人,最私密的一麵,被這些骯臟的眼睛玷汙了!
「嗬……」
鬱夕的眼神越來越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她的怒意而降溫。
女僕們抖得更厲害了,恐懼的淚水滴落在地板上。
終於,鬱夕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看來,是我平日對你們太過寬容了。
「既然你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也管不住自己的腿和嘴。
「那這雙眼睛,這雙腿,這張嘴,連同這個人,也就不必再留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在女僕們絕望的眼神中,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全部開除。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