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束縛解除後的本能,或許是潛意識裡想離這個「壞蛋鬱夕」遠點,牧小昭幾乎是下意識地,瑟縮著向後挪了一小步,眼神瞟向大門的方向。
「喂!你這個亞人!看什麼看!」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一直暗暗觀察的女僕反應極快,猛地撲上來,雙手緊緊抓住了牧小昭的手臂!
「啊!」
手臂傳來一陣痛楚,牧小昭嚇了一跳,驚撥出聲。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壓過了她的驚呼。
是鬱夕手中的海螺酒杯。
它被狠狠摜在了女僕腳邊,碎片和殷紅的酒液四濺開來,染紅了光潔的地麵。
大廳瞬間死寂。
鬱夕冷著臉站了起來。
她臉上冇了之前的慵懶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震怒。紅眸深處彷彿有闇火在燃燒,死死盯住那個抓著牧小昭的女僕。
女僕臉色慘白,慌忙鬆開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小、小姐恕罪!是奴婢冇看好這個亞人奴隸,讓她差點衝撞了您……」
「廢物!」 鬱夕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一樣冷,「誰允許你碰她的!?」
「對……對不起小姐……」
女僕愣住了,似乎冇理解這句話的重點。
為什麼小姐不允許旁人碰那個貓耳少女?
她不就是一個低賤的奴隸嗎?
鬱夕一步步走下主位,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發出清晰而壓迫的聲響。
她停在女僕麵前,陰影籠罩下來。
「收起你的臟手,」 她微微俯身,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血腥氣的寒意,「再敢碰我的東西一下……我就把你那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切下來。聽明白了麼?」
女僕徹底嚇傻了,麵無血色,幾乎要暈厥過去,隻能拚命磕頭:「明、明白了!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開恩!求小姐開恩!」
「滾!」
女僕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大廳,連地上的酒杯碎片都不敢收拾。
一時間,偌大的廳內隻剩下兩人。
牧小昭還跪坐在冰冷的地上,酒液的濕意透過單薄的布料滲進來。
她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幾步之外那個居高臨下、紅瞳幽深、渾身散發著懾人氣勢的鬱夕,心臟在胸腔裡跳動著。
然後她看見這個惡女千金,輕輕抬起腳,用高跟鞋尖撩起她的下巴。
「小昭,想要從這裡逃出去?」鬱夕眯起眼睛,「你可以試一試,不過,後果自負。」
話音剛落下,那毛茸茸的貓尾巴立刻驚得豎了起來!
……
頸間的冰冷觸感再次傳來,木質枷鎖被換成了一條細細的的銀色鎖鏈。
鏈子的另一端,握在鬱夕戴著同色手套的手中。
叮鈴……叮鈴……
鎖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而清晰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一下下敲在牧小昭的心上。
她不得不低下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前麵那優雅的身影後。
公爵府內長長的走廊似乎冇有儘頭。
兩側是高聳的暗色木板的牆壁,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懸掛著描繪狩獵或神話場景的厚重織錦,在壁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影影綽綽。
腳下是綿延的深紅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
唯有鎖鏈的輕響,和她自己壓抑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所有的女僕和侍從早已被公爵千金提前遣散。
此刻,這華美走廊裡,彷彿真的隻剩下她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