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卓狠勁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想用疼痛剋製一下恐懼,但顯然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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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帳?」她全身肌肉緊繃。
「故意裝蠢對你冇好處,宋小姐,別在這明知故問。」
鬱夕半譏諷半脅迫地說著,又揚了揚下巴,瞥向後門邊幾個縮著脖子、隨時準備開溜的小跟班。
「宋小姐,還有你們幾個——放學後來舊教室找我。」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像一把鈍刀緩緩抵上喉嚨,讓人喘不過氣。
「你們不是最喜歡那種地方了嗎?少一個人,我就找剩下的算帳。」
那幾人連對視的勇氣都冇有,心知躲不過,隻能做賊心虛地點頭。
站在課室側排,牧小昭遠遠旁觀著這一切,心情也平靜不下來。
鬱夕找宋卓卓她們……究竟要乾什麼?
【(≧∇≦)ノ喵嗷!當然是要復仇啦!大女主終於要清算舊帳了!帥炸了!】
係統自說自話地開始解答。
【(`∀´)Ψ主線進度90%!宿主你看,我們馬上就要迎來完美結局了喵!】
「啥?接近尾聲,這就要結束了?」
牧小昭被係統弄得一愣一愣。
【且聽本喵娓娓道來,宿主你想,按照經典劇情,被欺淩的女主逆襲歸來,藉助家族勢力狠狠打臉反派,讓惡人自食惡果——這不就是最標準圓滿結局喵?】
「不對不對,這算哪門子結局?一切纔剛剛開始吧?」
【٩(◕‿◕。)۶正義必勝!陽光結局!撒花!】
牧小昭嘴角抽了抽。
果然不該對零點七的智力抱有太多期待。
牧小昭還是想弄清楚鬱夕的真實意圖。
她自然知道鬱夕那傢夥內心陰暗,做事從不手下留情,可是鬱夕剛纔的神情……與其說是純粹的恨意,倒不如說帶著某種複雜的決然。
似乎並不是隻是要報復一頓那麼簡單。
等到放學鈴一響,牧小昭立刻追了出去,在走廊拐角攔住了鬱夕。
「鬱夕!」她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你要去找宋卓卓她們?讓我和你一起——」
鬱夕腳步一頓,轉過身時,眼中的冷意已經融化。
她輕輕揉了揉牧小昭的頭髮,俯下身與牧小昭平視,暗紅色的眸子裡漾著溫柔的微光。
「小昭乖,我很快就回來。」
「可是……」
「別擔心,」鬱夕的指尖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柔,「去貓舍等我,好不好?聽說最近新來了一隻小黑貓,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它。」
她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牧小昭抿了抿唇。
——鬱夕不想讓她跟去。
即使冇有明說,牧小昭也聽懂了話裡的意思。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自己得去。
決定了!跟蹤女主!
牧小昭屏住呼吸,借著走廊拐角的陰影藏住身形。
看鬱夕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舊教學樓轉角處,她悄悄攥緊了外套下襬。
【(`・ω・´)宿主宿主!快用咱們的「透視之眼」能力!這可是上次完成任務才獲得的稀有技能喵!】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牧小昭差點咬到舌頭。
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雖然知道別人聽不見係統說話,但這個動作能讓她稍微冷靜些。
」噓——不要打擾我高考……不對,思考。」
牧小昭壓低聲音,躡手躡腳地跟上去。
舊教室外的走廊常年無人打掃,每走一步都可能會踢到地上的雜物。牧小昭踮起腳尖,像隻偷腥貓一樣貼著牆根移動。
【(〃'▽'〃)最佳觀測點發現!宿主快使用技能喵~】
她把身體縮排隔壁空教室的門框後,這裡既能避開鬱夕的視線範圍,又正好與舊教室隻有一牆之隔。
深吸一口氣,牧小昭睜開眼。
視野突然如水波般盪漾起來,眼前的磚牆漸漸變得透明。
不僅是畫麵,還有聲音,溫度,一旦沉浸入「透視之眼」技能開啟的狀態,牧小昭整個人的感知都與牆另一側同步,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舊教室那邊。
窗戶蒙著經年的灰塵,將滲入的夕陽濾成渾濁的暗橘色。
桌椅歪斜地堆在角落,漆麵剝落,露出陳舊的木色,浮塵在空氣中緩慢遊移。
一切都像極了牧小昭初見鬱夕的那天。
隻是這一次,站在光影交界處的,那個絕對壓製著對方的人,是鬱夕。
宋卓卓一頭黃髮亂蓬蓬的,背脊緊緊貼著牆壁,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消失。她身後那幾個跟班更是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宋小姐,坐。」
鬱夕的聲音不大,猶如細針戳進對麵幾個人的心臟中。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那張孤零零的木椅。那張椅子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極了審訊室裡的刑具。
宋卓卓的膝蓋抖得幾乎站不穩。
」鬱夕……不,鬱小姐……」
她哆嗦著坐下,渾身僵硬,麵部緊繃,」我……我知道錯了,我可以道歉,可以賠償……你要多少錢都行……」
鬱夕冇有回答,隻是垂眸看著她,冷笑一聲。
宋卓卓的聲音越來越抖:」求你了!求你了鬱夕!你也知道……我隻是宋家的私、私生……如果我爸知道這些事……」
滴。
話還冇說完,一聲細微的電子音突兀地響起。
宋卓卓猛地抬頭,眼瞳驟縮——鬱夕修長的指間,一支帶著金屬光澤錄音筆,正閃爍著猩紅的訊號燈。
」說啊,」
鬱夕向前一步,影子完全籠罩了顫抖的宋卓卓,」繼續。」
宋卓卓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臉白得像紙一樣。
「告訴我夏素衣是怎麼指使你對我搞欺淩,又是怎麼收買學院董事會那些人,讓他們把訊息封得嚴嚴實實?」
話語一出,那幾個小跟班都驚愕地看向宋卓卓。
宋卓卓抖得和篩糠一般,空張著一張嘴,卻早已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發不出一絲聲音。
昏暗的光線裡,浮塵紛紛揚揚落在她慘白的臉上,像正在腐爛的黴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