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覺得他的話半真半假,肯定有什麼是不告訴她的。
“你是不是又瞞著我什麼了?”
雖然她感覺這回瞞著她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但是真不喜歡這種她背地裏要猜很久的事情。
宋聞璟倒不是刻意瞞她,隻是希望她能沒有憂愁,就這麼當她金尊玉貴的郡主。
但是容舒這神色,似乎是不想這樣。
於是他道:“容舒,按照時間,秦王會在三年後登基。”
容舒聽得一愣。
她前世死後,隻看過宋聞璟針對裴慎的事,並不知道,也或許是她沒有去在意過,秦王是何時登基的。
現在宋聞璟這麼說,容舒就想起白日裏給她擬封號的老皇帝。
老皇帝對她還是挺好的,
賜給她很多東西,還讓她時常進宮請安。
既然秦王三年後登基,那老皇帝就是三年後去世了。
容舒重生後第一次因為知道一個人的死期在何時感到無奈和難受。
“那你是什麼意思?”
宋聞璟不會無緣無故說起這個的。
兩個人捱得很近,說這些話時都把聲音壓得很低,隻像夫妻之間耳鬢廝磨一般。
其實說出的話若是被旁人聽到,隻怕是一場不小的波動。
宋聞璟道:“三年太長了,三年間你皇祖父越發糊塗不理事,朝政混亂,西北乾旱,通州地動,江南水患……”
這些都是讓百姓受苦,朝政不穩的大事。
三件大事就發生在這三年間,因為皇帝遲遲不立儲,兩個皇子黨派之間你爭我奪。
最後苦的還是老百姓。
容舒聽得心頭狂跳,她伸手掩住自己的唇。
好一會兒才貼近他耳朵道:“你,你難道想我父王逼宮?”
說好聽的是逼宮,說不好聽那就是謀逆!
就算真的坐上皇位,也是來路不正。
容舒一點也不想秦王去冒這樣的險。
宋聞璟搖頭,“不是。”
雖然前世秦王登基前,也幾乎是和逼宮沒什麼兩樣了。
不過他會為容舒考慮。
秦王當真逼宮了,秦王在史書上名聲有損,對容舒也沒什麼好處。
他聲音很輕,一點也不像是在說這種大事。
“可以悄無聲息地,不費吹灰之力讓這件事提前罷了。”
前世秦王最後為何會動用在燕州的大軍闖入京城。
就是因為肅王暗中將老皇帝軟禁,以此逼得秦王不得不兵行險著。
如今他不會讓肅王得逞。
秦王會很順利地登上高位。
有了前生的記憶,他更加不可能讓秦王在這件事上吃什麼虧,受什麼文官討伐。
否則容舒也會難受。
容舒卻聽得打了個冷顫。
總感覺這人用最輕巧的話,輕易就要顛覆現在的朝政。
她猛然就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文字。
說他是個智多近妖的反派。
容舒攥住了他的袖子,顫聲道:“但,但是這樣,皇祖父就會……”
死這個字她甚至都避諱著。
若是宋聞璟當真用了什麼手段,那她等同於現在開始就眼睜睜看著白天那個對她慈祥的老人,比前世還要提前幾年離世。
她覺得有些殘酷,並不想這樣。
但是宋聞璟沒跟她說秦王在這三年要經歷什麼。
就算沒說,她也知道不容易,因為秦王妃跟她說過,秦王一路到現在,每天都活在算計中。
一邊是自己的父王,一邊是待自己慈祥的祖父,容舒一時都不知道怎麼樣纔算好。
宋聞璟感覺到她的不安,就知道自己一開始猜的沒錯。
她這個容易多想的性子,其實真不適合知道得太多。
皇帝就能是什麼好人麼?
他對容舒好,也隻是因為容舒恰好出現在了這個時間。
皇帝身子開始變差,卻又還沒有完全糊塗,
正處於對已經不在的前人的極度思念中,又是個從小就不在皇室長大的孩子。
皇帝對雲妃的思念和愧疚,都投射在了容舒身上,才會給她賞賜,讓她時常進宮。
若是在早些年,皇帝還生龍活虎的時候,能有幾個孫兒讓他多看一眼的?
就連那個裴慎,也是多少次舔著臉拍馬屁,才讓皇帝抬舉他的。
天家父子最是無情了。
已經看到容舒的不安,宋聞璟不敢再跟她說太多。
反而安慰她:“當著是看得起你夫君,你夫君不過七品小官,如何能去弒君呢?”
這話是不錯的。
七品小官,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如何能去做顛覆風雲的事情。
可容舒就是覺得他可以,不僅僅是自己看到他鬥裴慎的事情。
而是這人身上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好像什麼都會,哪怕他沒有前世記憶的時候。
他就好像對什麼事都可以很快看透,似乎遊離於現實,作為一個旁觀者看透很多東西。
容舒的沉默讓宋聞璟不得不對自己說出的話找補。
“放心吧,你的皇祖父會好好活到他該有的歲數,退位讓賢這句話你應該懂才對。”
容舒這才眨了眨眼。
“你這又是何意?”
宋聞璟親了親她的眼睛:“你不願意,為夫又怎麼捨得讓你煩惱憂愁呢?”
他都後悔跟她說這些了。
他親口答應了,容舒才放心下來。
她不想他和秦王去做太危險的事情。
於是交代他:“反正好多事我不比你知道的多,你得讓我父王好好地,你也要好好地。”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斜了他一眼:“你應該不會記恨上我父王,故意給他下什麼套吧?”
頭一句還讓宋聞璟感動,後麵一句就讓他氣狠地低頭咬了她的唇一下。
“你就是這麼想你夫君的?”
容舒梗著脖子道:“誰知道你怎麼想呢,你既然說得自己那麼厲害,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地裏弄什麼把戲。”
就算她是開玩笑,宋聞璟也還是不舒坦。
憑什麼容舒為了別人要來質疑他?
他知道她怕什麼,看著她便笑了。
若即若離的光影中,容舒看到他笑得俊秀好看,一時不察竟然被他的笑容晃了眼。
隨後還沒等她回過神,腰封竟然被他從後麵解開了!
她趕緊按住他的手,緊張地捂住自己的腰封,“你幹什麼!”
宋聞璟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手拿開,一隻手製住,一隻手把她墜著玉石的腰封拿到一旁,大手探了進去。
“當然是……‘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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