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沒有去過寧州,自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隻知道剛回來的郡主已經成了親,還懷了身孕。
至於那位郡馬爺為何沒跟著來京城,知春並不知道。
她在容舒將玉石扔出去時,便一個閃身將容舒護在身後,以防那人惱怒做出什麼動靜來。
玉石打在宋聞璟的肩上,輕輕的一下,在落地前被他眼疾手快接住。
他朝著這邊看過來,在看到知春身後那一截煙紫色廣袖時,悄悄彎起了唇。
拇指蓋大小的青玉石,在燈火下閃著瑩潤的光,堪稱極品玉石。
宋聞璟朝著這邊過來。
知春擋在容舒跟前,揚聲道:“這位大人止步,莫要衝撞了我家郡主。”
宋聞璟當真停在了原地,隻不過目光越過知春去看後麵的人。
看容舒藏在後麵,明明是她先朝他扔東西,這會兒他發現了,她又藏起來。
他乾脆躬身作揖:“微臣見過昭容郡主。”
早前宮宴上,太監當場宣讀了賜封旨意,這位大人知道容舒身份,知春倒是不訝異。
她轉頭道:“郡主,咱們回去吧,不然王妃該著急了。”
容舒就在她身後,她挪了小半步,看到宋聞璟正躬身低頭行禮。
她朝知春道:“我跟他說幾句話,你去和母妃說我等下就過去。”
知春還沒懂她怎麼要跟這個看起來品級不高的文官說話,容舒已經繞過她走了兩步。
她看知春似乎想攔,纔想起知春不知道這人的身份。
“放心吧,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知春內心驚呼,難怪郡主剛剛還拿了玉石去打人!
原來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情趣。
知春不曉得秦王對這個女婿的態度,因此識相地後退了一小段距離守著。
容舒走到了宋聞璟麵前。
宋聞璟看到眼下出現的一截煙紫色裙擺,唇邊揚著笑意抬頭。
就見容舒微微板著臉,哼了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聞璟挑眉,不愧是父女,今日都對他哼聲,不過秦王的他倒是理解。
容舒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
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哪裏讓她不滿意。
容舒道:“你白天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話,就那樣走掉了!”
在紫宸殿固然不方便,到了外頭他竟然就離開了!
剛剛在宮宴上,她還在想他離開後去了哪裏。
他在京城是住在何處,以後會不會來找她。
她要是不主動拿玉石砸他,恐怕他都不會來尋她。
一想到這個,就委屈煩躁,脾氣根本收不住。
倆人就在掖池邊,擔心有人同樣出來醒酒,看到他們在一起,倒是秦王找過來可就打擾了。
宋聞璟牽住她的手,從走廊處拐了個彎,進了一間狹小的屋子。
門外的燈火透過紗窗照得屋子裏也有些亮光,不過不比在外頭。
因此容舒被他鬆開手後,就緊緊攥住他的衣服。
“你還沒解釋。”
宋聞璟不慌不忙地,把她仔細地看了又看,發現人比之前在寧海還要豐潤一點,這才和她說話。
“我如何跟你說話,你覺得秦王能同意我靠近你?”
他這話說得也有一點點的委屈。
在紫宸殿見到她時,他就想把她按在懷裏,親到她哭。
但是秦王可能讓他跟她說話麼?
秦王都快用眼神把他殺了。
容舒:……
他這話倒也是事實,當時秦王就在她旁邊呢。
理虧的是她這邊,她就不說話了。
想了大半個月的人就在眼前,宋聞璟捧起她的臉就親。
在陌生又看不清楚的地方,容舒本就緊張,麵對他的親近,伸手抵在他胸口處。
宋聞璟將她手腕擒住放在她身後,一手捧住她的後腦,讓她動彈不得,隻能被動承受,
不過他顧忌著孩子,親也不敢親太久,隻一小會兒就把她鬆開。
容舒慶幸自己因為有孕所以沒塗口脂。
否則這種大場合,若是口脂花了,那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宋聞璟鬆開她後,把她抱起,讓她坐在一處桌案上。
這桌案大概是放花瓶一類的東西,比普通桌子高一些,她坐上去後正好跟站著的他齊平。
宋聞璟把手放在她肚子上道:“它還會鬧你麼?”
容舒剛剛被他親得昏昏沉沉,這會兒緩過神來,都忘了剛剛倆人還在說什麼。
“它現在很乖了。”
這孩子也就頭三個月的時候讓她吃不好,總是吐。
這兩個月偶爾也會不舒服,但情況很少,一直都乖乖地。
不知道外麵會不會有人路過,容舒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很多。
“母妃說,它以後的性子肯定像我,因為我在母妃肚子裏的時候,就是這樣乖乖地。”
其實她是有點擔心的,她覺得自己的性子並不好。
像個悶葫蘆,也不大會說話,容易不討人喜歡。
她說道:“還是別太像我吧,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別像。”
宋聞璟冷不丁地被這句話弄得有些難受。
他輕輕地感受肚子裏這個小生命。
“容舒,它的性子如何,就看我們當父母的如何教導,天生隻佔很小的部分,主要是看養育的人如何待它。”
若是容舒從小就在秦王身邊長大,不說驕縱,怎麼著也得是個明媚一些的性子。
是周氏讓她時時刻刻覺得自己不被人喜愛,不敢覺得別人其實也會毫無理由喜歡她。
他捏了捏她比之前有肉一點的臉頰:“再說了,像你有何不好的?若是像我,我這混蛋性子不是總讓你生氣麼?”
容舒拍他的手:“捏紅了我等下還怎麼見人。”
宋聞璟這才鬆開,轉而給她揉揉。
容舒纔想起問他:“你怎麼來京城了,不是說最快要年前麼?”
宋聞璟道:“自然是因為想你,否則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他沒說的是,本來他確實是想應該要一兩個月後才得以動身到京城。
但他想起前世這個時候。
中秋宮宴上,肅王中毒,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秦王下的手。
彈劾的摺子一封又一封,最後秦王被已經糊塗的老皇帝貶去剿匪。
也就是這次剿匪,秦王心脈偏半寸的地方受了劍傷。
這是後來導致秦王繼位不到十年就離世的重要原因。
他的這位嶽父,雖然看他不順眼,還導致他們夫妻倆這段日子總是分離。
但秦王當真是個好皇帝,且是容舒的父親,他不會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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