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綉雖然想討好秦王妃，卻也無法厚著臉皮上了那輛非常華貴的馬車。
而且秦王妃也沒有讓她一起去王府。
最後她乘著自己來時的馬車回了傅家。
這一頭。
馬車纔到王府，裴慎看著秦王下了馬，親自指使著人開啟王府大門，直接把馬車趕到了府裡！
裴慎滿心疑惑地跟在身後，去了秦王妃住的延華閣。
秦王妃最關心的就是女兒，一回來就讓人先帶著容舒去了她的起居室先歇息，又忙著讓人安排好飯食和梳洗的一應事宜。
等她將一切安頓好，回到正廳時，裴慎還在廳裡等著。
“母妃。”
心知他有太多疑惑，秦王妃招手讓他坐下。
裴慎不知怎的，此刻覺得秦王妃和剛離京之前有些不一樣。
母子之間原本親近的關係，似乎隔了一層紗還是什麼，疏遠了一些。
這個感覺和認知，讓他想起秦王對自己的冷淡。
他蹙眉不語，靜靜等著秦王妃要跟他說的話。
秦王妃剛坐下，秦王也過來了。
夫妻倆互相看了一眼，秦王就讓起身行禮的裴慎坐下。
倆人都正襟危坐，裴慎更加覺得此事或許非同小可。
秦王率先發話：“阿慎，幾個月前，你曾派人前往江州，查本王的事是不是？”
裴慎內心忐忑，原來秦王都知道！
所以這就是他讓顧久處置了他幾個幕僚的原因？
他心裏不服，麵上不得不應下。
“父王，此事確實是兒子所為。”
見他大方承認，秦王挑眉道：“你有何疑慮可以來問我，何必背地裏做這種事。”
這事說起來，秦王便覺得膈應。
裴慎還不知道他們不是親父子，竟然就背地裏搞這種動作。
雖說裴慎自小常在宮裏行走，也見慣了父子猜忌這樣的事。
可他明麵上就他這麼一個兒子！
也要搞這種事！
裴慎到底年紀不大，才剛要及冠，麵對從小就在宮裏那種波詭雲譎的地方長大，又在邊境打過二十幾年仗的秦王，什麼心思都像是暴露在他麵前一樣。
但他覺得秦王妃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父王，您暗中尋人，此事我不過是為母妃著想。”
秦王看著他，唇邊噙著一點冷意。
他其實比秦王妃更瞭解這個兒子。
裴慎三歲後他便親自帶著他，教他武藝，監督他習字。
曾經他也苦惱過，此子怎地就像了他那外祖父和舅舅。
工於心計，帶著些許小聰明和狡詐，將旁人視若蠢貨。
現在想來，血緣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奇妙。
哪怕多年來在他教導下，裴慎算是沒有小時候表現出來的那樣凡事算計得仔細，且自私自利。
但從這件事上來看，還是有哪裏出了問題。
也許是從小與陸家那邊走得近，所以對他這個爹都滿腦子算計和手段。
也是因為這個，秦王才漸漸對他越來越離心。
而裴慎這會兒，還在為自己辯解。
“您尋人之事瞞著母妃，兒子不能眼看著母妃被瞞著，否則哪一日事發，母妃豈不是被全京城的人笑話？”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隻想著那接來府裡的女子，肯定是秦王的私生女，秦王妃此行發現了，不得已纔要充當慷慨開明的主母，將人接來王府好生安頓。
秦王妃算是半個急性子，聽裴慎這話，便想起離京前，裴慎跟自己說的，說秦王在外頭尋人，怕是有什麼孩子的事。
她剛想解釋，秦王就按住她的手。
“你母妃如何會被京城的人笑話，你查到什麼了？”
裴慎道：“兒子不才，並未查到什麼，隻打聽到您在尋一年芳十九的女子。”
說著，他看秦王沒有半點不悅，才繼續說下去。
“兒子從前聽過您與曾住在陸家的那位表姨有過一些往事……”
秦王當真是笑了。
“你哪裏不才？查得倒是仔細，連老子幾十年前的事都翻出來了！”
越說到後麵，秦王的聲音越加淩厲。
裴慎垂下腦袋，沉默不語。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句句是為了秦王妃考慮，想必秦王也無法指責他太多。
秦王跟秦王妃對視了一下。
秦王妃麵露失望。
哪怕裴慎真是為了她這個母妃考慮，可他私底下去查秦王的事。
當真是不忠不孝！
關鍵是他居然還沒覺得半點有錯。
秦王反問他：“你可知，你那位陸家表姨，在嫁去寧州之前，在京城有一樁婚事，而且生了個孩子？”
裴慎自然知道，他點了下頭。
秦王抬了抬下巴，“你那位表姨確實曾經對本王動手動腳，還曾做過下藥這種恬不知恥的事。”
說到這個秦王就萬分來氣！
顧婉這個厚臉皮的女人，當初就整出許多麼蛾子，他都後悔沒殺了她！
“她下了葯，本王命人將她扔到了陸家後院……”
至於人如何了，他倒是沒去關心過，隻讓人將此事告知陸家夫人。
後來沒兩個月，顧婉就被許配給了一個書生。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時候跟陸奇明珠胎暗結，書生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
裴慎聽到這裏，疑惑道：“若表姨生的孩子是舅父的，那您又為何大費周章尋人？”
裴慎知道秦王一向和陸家人是不親近的。
該給王妃的體麵都給得足足地，但和陸家人一直都比較疏遠，
而且去年陸奇明被貶的事，秦王一直袖手旁觀。
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去幫陸奇明找孩子麼？
秦王：“本王自然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尤其是陸奇明和顧婉的閑事。”
裴慎聽得暈乎，直覺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好話。
秦王妃閉了下眼，本來在寧州因為尋回親生女兒的事，她滿心滿眼都是幸慶。
現在回到王府，必須麵對接下來這些事，便有些心累了。
她輕聲道：“阿慎。”
裴慎此時無比希望秦王妃與他站在一起，畢竟這事既然牽扯到陸家，不管真相如何，就算秦王要處置他暗自查的事情，秦王妃也不能再偏袒秦王。
可他聽到了什麼？
秦王妃說：“陸奇明的顧婉的孩子是你，而你父王要找的，是我們當初親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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