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在門外差點手抖把托盤摔了!
兩輩子嶽父都對自己不滿,他更怕這一次秦王當真說到做到,把他和容舒的婚事作廢了。
再一想前兩日,容舒就想著隻要孩子不要他,更加讓他覺得慌亂。
隻盼著容舒能迴心轉意,拒絕了秦王。
可他卻聽到,容舒猶猶豫豫的聲音,“父王,您讓我好好想想……”
想什麼?
她竟然還要想?
她當真想把他休了,再去招贅,或者養百八十個麵首解悶兒?
容舒耳根軟,輕易就會心軟,秦王又是好不容易找到她,容舒隻怕什麼都會聽他……
宋聞璟越想越慌亂,敲了敲門。
門本來就沒關,門內一家三口都看了過來。
秦王昂著頭,鼻孔出氣,“哼”了一聲。
秦王妃可沒他這麼沒事兒找事。
閨女都說了,他們明媒正娶的,也沒半點抱怨姑爺對她不好的意思,
好不好的之後再細細查就是了。
這會兒就給人臉色,萬一容舒心裏不舒服怎麼辦?
秦王妃瞪了他一眼。
秦王假裝沒看見,聲音冷硬:“做什麼?”
宋聞璟:……
他垂眸道:“微臣給容舒送些吃的,她早膳用得不多。”
明明是關心的話,秦王卻開始吹鬍子瞪眼:“我乖寶為何用得不多,是你欺負她了?”
夫妻倆從昨日到現在,其實還沒說過多少話。
顧及著容舒的情緒,宋聞璟不敢提起太多事,怕她想太多遭罪。
但他昨日做的那個刻骨銘心的夢,讓他此時本就很愧疚。
如此就沒有理直氣壯地說不是。
稍稍的猶豫就讓秦王越發不快,“還真是你欺負我乖寶了?”
秦王妃聽不下去了,把他支開:“去讓人備個軟墊馬車。”
秦王一聽這吩咐是要把容舒帶走,自然樂得去安排。
等秦王走後,秦王妃才對宋聞璟道:“小宋大人辛苦。”
宋聞璟趕忙道不會。
秦王妃一副長輩慈愛的模樣,卻沒有稱呼他為女婿。
她也護短得很,不知道小夫妻到底過得怎麼樣之前,確實也沒必要就急著把關係應下。
容舒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倘若還沒嫁人,自然是捨不得她出嫁,肯定要放在身邊看著才安心。
宋聞璟看著容舒,她好好地坐在那裏,可在察覺他的目光後,竟然眼神閃躲。
所以她這是真把秦王的話聽進去了?
礙於秦王妃在,宋聞璟想問都無法問出口。
秦王妃倒是暗中觀察著。
女婿一進門眼睛就都在容舒身上,對她跟秦王也是不卑不亢,也沒有上來就自稱女婿。
別的不說,這一點秦王妃是滿意地。
單從宋聞璟的相貌上來看,她對容舒很讚賞。
不愧是她的女兒,嫁人都挑個這麼俊的。
跟她一樣,小時候就覺得裴湛生得好,所以時常給他送糕點,一來二去地,到了年紀就拿下了。
察覺小夫妻之間應該有話要說,如今大事落定,以後多得是機會相處。
何況秦王妃也有些事要去料理,就給他倆留了地方說話,自個兒出去了。
花廳安靜下來。
宋聞璟搬來小幾放在羅漢床上,把托盤裏的碗碟都放好。
一碗用雞湯底熬的粥,搭配了容舒愛吃的青菜,放在她麵前。
宋聞璟把勺子遞給她,沉默著做著這些。
容舒看似低著頭吃粥,實則眼睛時不時悄悄抬起往他看過去,想看他什麼反應。
其實秦王在說要把他們的婚事處理掉,再讓她招贅的時候,她就看到宋聞璟在門外了。
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隔窗後頭的人影。
府裡的丫鬟們沒那麼大膽子偷聽他們說話,也就某個人了。
大起大落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後,她就想起昨日在被迷暈之前,她跟宋聞璟還有點矛盾的。
昨日她從巷子裏出去,腦海裡第一個想見的人其實是他,可他卻沒有在。
也不知道他一整日都在忙什麼,連個口信都沒給她,害她還擔心了一陣。
這才稜稜兩可地那樣回了秦王的話。
可是宋聞璟怎麼沒表達不滿呢?
難道是她說得太小聲了他沒聽見?
容舒不急著開口,默不作聲地吃著粥,把他夾過來的菜也都吃了,和往日一樣安心接受他的照顧。
等她吃完了粥,漱了口,宋聞璟才躊躇著開口。
“容舒,你……”
他生平頭一回把話在心裏過了無數遍都不曉得怎麼問出口。
萬一容舒當真承認了怎麼辦。
“我什麼?”
容舒一副不在意的語氣,聽得他更加心裏沒底。
要是容舒當真要休他,帶著孩子回京城,他不可能攔得住。
“秦王殿下似乎對我們這樁婚事不滿。”
他換了個說法起頭。
容舒眼睫微閃,“確實是不滿。”
秦王那態度,是個人都能看出得出來了。
不過秦王來認親實在突然,這麼短的時間,肯定是不知道他倆之間到底合不合地。
容舒覺得,秦王此舉更像是一個下馬威。
當然她也不否認,如果她當真想跟宋聞璟和離,秦王也一定樂見其成。
她一副不願意表露自己態度的樣子,讓宋聞璟更是一顆心空懸著,不上不下難受得很。
他乾脆起身,蹲在容舒跟前,握住她雙手仰望著她。
“那你是如何想的?還是不想要孩子的爹麼?”
以前容舒要是開玩笑說什麼不要他,他就能換了一副樣子把她“收拾”一頓。
現在……
容舒看他焦急得那眼睛都微微發紅。
她垂下眼睛,擔心被他看出自己在暗爽。
“我怎麼想你也應該清楚,你不是還在記恨我不讓你回家麼?我都還沒跟你算算你那外室的賬,你就先不來找我,我昨日等了你許久!”
該算的賬總是要算清楚的,否則的話,這人還以為她當真心軟到好欺負了。
宋聞璟冤枉得很!
急忙道:“我不曾記恨你,瞞著那女子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沒考慮過若是你知曉的話會難受。”
“至於昨日……”
他眼神暗下去,夢裏的一切真實到他堅定不移知道那絕對是真實發生過的。
容舒真的經歷過那樣子絕望痛苦的一輩子。
她那麼不容易地走到了現在,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他卻曾經怪過她不跟自己去京城。
他握住容舒的手緊了緊。
“你應該相信,人是有前世今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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