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接收到了周鵬的眼神責怪。
不過他沒必要在這地方去主動解釋什麼。
容舒眼睛為何會比她小時候嚴重,除了在江家時為了幫襯家裏做綉活。
也確實有他的做的孽在,他沒資格替自己辯解。
他牽住容舒的手,麵上掛著和煦的笑。
“此地不方便敘舊,不如我們先進去,改日再找時間同周大人聚。”
這地方是周太醫的院子,容舒點點頭,“表哥,那我們先進去了。”
周鵬讓開一點路,“去吧。”
宋聞璟頷首:“失陪。”
但是在他跟容舒進去前,他稍稍回頭,卻看見周鵬在院裏的石椅上坐下。
……
周太醫從年前就回到寧海這邊躲清閑。
他和寧海周家祖上是同一個本家,隔了十來輩,關係已經不算親厚。
但周家小輩知禮,他便好好地給人看了。
本來他這次躲清閑,是不打算給人看診的。
至於宋家這位,倒是因為他欣賞這位宋家三子的才學。
宋聞璟年少時曾在書院遭人嫉恨下過毒。
之後自學了點醫理,還曾拜在他師弟的門下,學過解毒。
可以說他有學醫的天賦。
隻是可惜了,走的卻是仕途。
所以前兩日宋聞璟讓人來告知將要帶著他夫人前來問診,他也應下了。
這會兒看到倆人揹著光從門外走進。
周太醫有些老花的眼睛稍稍眯起來一點。
等他們離得近了,除了宋聞璟這個他半點都不陌生的宋家小子。
他旁邊這個正當妙齡卻姿容美麗的女子,反而讓他漸漸睜大了眼睛。
怎麼會……
他眨了眨眼,再仔細一瞧。
確信自己真的沒看錯。
這……
怎麼跟秦王妃長得如此相似?
要不是年齡對不上,他都要以為是秦王妃蒞臨了!
周太醫腦袋裏就想起了自己來寧海躲清閑的起因……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讓人坐下。
周太醫是長輩,容舒朝他行了禮。
周太醫心下惴惴,下意識地側了下身子,隻受了她半禮。
也許是長得太像了,他這個在皇宮裏混過幾十年的人,竟然一時不敢將禮受全了。
容舒沒有注意到這個,宋聞璟倒是看到了。
不過他以為隻是周太醫不經意的動作而已。
“世伯,我帶內子來看一下她的眼疾。”
再像周太醫也不能盯著人家年輕夫人看,他垂眸,手指敲了下桌,“什麼癥狀。”
容舒這還是長大後第一次看眼睛上的事,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嚴重,心裏有些緊張。
她抿了下唇,輕聲道:“隻是夜晚看不見,白日視物正常。”
話音剛落,周太醫猛地抬頭看她。
聲音都有一點點發顫:“何時開始的癥狀?”
容舒細細回憶了下,“從記事起就會,但小時候隻是夜晚看東西模糊,長大後常做針線才越來越嚴重。”
周太醫腦袋有一瞬的發懵。
隨後掀起驚濤駭浪。
他也是見識過宮裏各種陰私手段的。
此刻將眼前這位年輕女子和秦王各種旁敲側擊王妃當初的脈案之事。
聯想到一起後,一個有些荒唐的想法在他腦海裡浮現。
夜盲之症分幾種,其中一種便是遺傳。
容舒說她從小就夜晚視物模糊,這極有可能便是孃胎裏帶來的!
周太醫咳了兩聲,忍著心裏的猜測,像是尋常望聞問切一樣問話。
“侄媳今年芳齡?”
容舒:“十九。”
年齡竟然也對上了!
接著周太醫又欲蓋彌彰地問了好些問題。
“你家中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可有這種癥結?”
容舒詫異,但還是如實道:“未曾有過。”
眼看周太醫的眉心越來越皺,容舒心裏也越發忐忑。
“太醫,這病症可是很嚴重?以後會不會徹底看不見?”
宋聞璟在一旁也握住她的手,倆人等著周太醫發話。
周太醫沉下眉目,喃喃道:“一般這種小時候就會的,多是父母或者祖父母也會……”
容舒聽不懂這話是在試探,她仔細想了想道:“我祖父母過世得早,倒是沒聽說過他們有沒有這個病症。”
江家的祖父母在江父不到十歲時就都離世了,此事隻怕周氏也沒聽江父說起過。
片刻後,周太醫纔拿起筆寫藥方。
“不是什麼急症重症,喝些葯,老夫再給你寫一些多吃的食物,先吃一段時日看看。”
容舒這才心下稍安。
但宋聞璟卻看著周太醫,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容舒看著周太醫寫藥方,猶豫著還是問了在馬車上的事。
“太醫,之前有醫女說我身子有宮寒之症,能否煩請您幫我把一下脈。”
周太醫寫藥方極為認真,並未馬上回她。
等他落了筆,才將擱置在一旁的小葯枕拿過來。
容舒將手腕放上去,周太醫拿了張絲帕附上,這才開始把脈。
比起剛剛問夜盲的事,這會兒周太醫已經收了那些讓他驚駭的神思,淡定地望聞問切。
容舒一一答了。
“……太醫,我們成婚快兩年了還未有孩子,我這病是不是很嚴重?”
她這話說完,周太醫抬頭看了宋聞璟一眼。
眼神相當複雜,容舒看不明白。
周太醫則是心裏腹誹。
臭小子自己從他這兒拿了能讓男子短期內無法生育的葯。
原來竟是瞞著他夫人!
再看這臭小子眼神定定地望著自己。
周太醫:……
他心裏嗬嗬了好幾聲。
周太醫收回手,“沒什麼大礙,至於子嗣上的事,順其自然就會有。”
說著又著重看了宋聞璟一眼,彎唇道:“也不必以為是自己身子的問題,有些時候也可從男子身上找找問題。”
……
走出周太醫的院子後,容舒側眼看了看身旁的人。
周太醫的意思,是說她身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宋聞璟?
容舒腦子轉啊轉。
莫不是其實能不能生育,跟行不行是兩回事?
察覺到她幽微的目光。
宋聞璟:……
他後悔了。
來時的馬車上,他就不該說是自己的原因。
他暗中磨了磨牙,惡狠狠道:“不許懷疑我!”
容舒:……
她眼神閃躲:“我又沒說什麼……”
雖然她心裏就是這麼想的,畢竟人家周太醫都暗示她了。
宋聞璟捏她手心:“想也不成。”
他湊近她耳邊小聲道:“今晚開始,為夫辛勤耕耘,定讓你得償所願,還為夫一個清白。”
大白天地,容舒被他說得臉色通紅,忍不住伸手錘了他一下:“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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