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宋聞璟休沐。
前兩日夫妻倆就商量好了休沐這一日去周太醫那裏。
容舒其實對眼睛這事兒沒有特別上心。
大概是從小就如此,她早就習慣了,隻要晚上點些燈就還是能看得清楚。
比起眼睛,她更擔心自己不能生養。
坐在馬車上,她低著頭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從宋聞璟回來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現在都沒動靜。
雖然心裏很明白是自己太著急,不過才一個月而已。
可就是耐不住性子往不好的地方想。
宋聞璟握住她的手:“又在想什麼?”
容舒想起舅母劉氏說可以多找幾個大夫看看的事。
“三爺,周太醫能看……能看生孩子的事麼?”
宋聞璟瞧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笑了:“看是能看,周太醫沒回老家之前,在太醫院給多位皇妃護過胎。”
他也將手放在她小腹上問:“對孩子的事這麼心急?”
容舒道:“也不是心急,就是咱們成婚好久了,一直沒孩子,以前就不說了,現在還沒有的話,母親那邊肯定著急。”
宋聞璟聽了卻不覺得隻是擔心家裏母親會著急,他覺得是容舒自己一直在心急。
他剛想告訴她,之前是他吃過一些葯,所以孩子才沒有,不過之後肯定會快了。
“其實……”
他才張口,容舒就說:“過年的時候,大嫂還帶我去顧醫女那裏看過。”
宋聞璟眉心一跳,瞬間思緒就跟著她的話走了。
“去看什麼?”
容舒垂眸道:“就是一直沒孩子的事兒,顧醫女說是因為我有些宮寒。”
宋聞璟心裏琢磨著她的話。
“有些”那就是不嚴重。
雖說謝氏沒有怪罪過她身子的問題,但容舒摸不準宋聞璟會怎麼想。
男子娶了妻自然要生孩子,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這個。
“我喝了兩個多月葯,你回來的前幾日才斷了,最後一次看的時候,顧醫女說不必再喝了,已經調理好了。”
宋聞璟輕輕捏住她的脈搏,沉思了一陣。
脈象沉穩,不是有隱疾的樣子。
可能那顧醫女醫術了得,給她調理好了。
不過婦人之症他並不熟悉,把不出來也正常。
他隻是學過兩年解毒,曉得一點醫理,對治病救人卻是不敢說懂的。
聽到容舒說她喝了兩個多月葯,宋聞璟又心疼又心虛。
到嘴的話想了想又嚥了回去。
容舒要是知道他吃了葯……
再看她一臉期盼孩子的樣子,要是知道了,隻怕會跟他沒完……
可又捨不得她覺得是她自己的問題。
於是他咳了兩下,不大自在道:“顧醫女說你宮寒不嚴重,那就是不影響子嗣,此事或許也有我的原因……”
容舒驚疑地朝他看去。
他能有什麼問題?
雖然婆母懷疑過,但容舒可從未懷疑過。
他沒有半點不行,甚至有點太行了……
宋聞璟破罐破摔道:“也沒什麼,之前準備春闈,神思緊張,或許有這方麵的影響。”
容舒:……
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果真是可以越練越厲害的。
她纔不信這說辭,但宋聞璟願意這樣說,讓她心裏泛起一陣甜蜜。
連帶著那股因為孩子的事而煩悶的心也被撫平了。
她壓下彎起的唇角道:“反正既然要看眼睛,就讓周太醫看看我宮寒好了沒有。”
宋聞璟不阻攔這個,真是這樣當然也是要把身子看好了才行。
說著話就到了周太醫的住處。
周太醫的住處在小巷子裏的一個一進院落。
馬車進不去,他們下了馬車後走了半刻鐘纔到。
長順上前敲門,意外的是開門的竟然是周臨風。
他一早就聽老父親說過宋聞璟夫婦倆今日會過來,因此沒有覺得驚訝。
“哎喲,宋大人光臨寒舍……”
他才剛想耍嘴皮子,宋聞璟就截住他的話:“閉嘴。”
周臨風嘴皮子欠,若是不加阻攔,說不定還要說多少不著調的話。
別的時候宋聞璟當他如漏風的篩子,但今日不成,今日還有容舒在。
周臨風挑了挑眉,到底沒再說話。
他正經地作揖:“嫂夫人。”
容舒還他一禮:“周公子。”
宋聞璟沒怎麼搭理周臨風,牽著容舒就進去。
周臨風在身後看隱在寬大袖子裏的倆人牽住的手,心道宋宴清這廝算是栽了。
……
周太醫屋子裏還有其他人在,容舒他們便在院裏等著。
過不多會兒,房門開啟,出來的人倒是和容舒看到後,倆人皆是一愣,
彼此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對方。
周鵬手上還拿著藥單,他先是看見容舒,再是看見就在容舒身邊的那位。
容舒率先打招呼:“表哥,你來找周太醫是?”
她看到對方手上拿著藥單,語氣裏帶了些擔憂。
周鵬朝他們走近,聲音帶著一貫的肅然。
“沒什麼,讓伯父給祖母開些補身子的湯藥而已。”
說著同樣關切地問道:“表妹來此是?”
容舒揪了下宋聞璟的袖子:“夫君帶我來看看眼睛。”
宋聞璟還是第一次在床榻之外聽容舒喊他夫君。
頓時有種羽毛掠過心上的感覺。
不過沒等他想多久,容舒又輕輕扯了下他袖子介紹道:“表哥,這是我夫君。”
又朝著宋聞璟道:“這是我大表哥。”
官職什麼的就不必說了,彼此心知肚明。
兩個男人互相暗中打量,麵上都半分禮儀未減。
周鵬先喊了宋聞璟一聲:“宋大人。”
宋聞璟麵色未改,淡笑道:“周大人。”
彼此之間的生疏容舒當然感受到。
不過她沒想那麼多,畢竟官場上的事她也不懂,也許是現在不好太親近呢?
周鵬並未和宋聞璟聊什麼,而是將目光放回容舒身上。
“你的眼睛這些年沒有好轉?”
容舒小時候晚上就看不見的事,周家所有人都知道。
在寧海生活時,也曾給她找過大夫看,大夫隻說夜盲之症比較頑固,若是好好保養,就不會加重。
周鵬還記得,那時容舒隻是晚上看東西模糊,還沒有到看不見的地步。
容舒微垂眼簾道:“比小時候嚴重了一點,所以才來看看。”
周鵬將目光看向宋聞璟,責備的眼神沒有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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