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家裏纔出了動亂,這一早便沒什麼人來送行。
隻有宋聞越和宋聞青兩兄弟一路送到碼頭。
容舒和梅雲春雪率先進了船艙,留他們兄弟幾個說話。
江州到寧海縣,最快的方式是走水路五日到寧州府城,再坐馬車走官道兩日到寧海。
距離不算特別遠。
他們坐的是宋府自己的船,船艙有兩層,梅雲和春雪四處看著都覺得挺新鮮。
此行是去赴任的,容舒隻帶了她們兩個丫鬟,還有四個粗使婆子。
宋聞璟則是隻帶了長順和兩個侍衛。
容舒小時候就曾在寧海縣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寧海兵變,江父雖隻是教喻,卻也和知府一起去了屯兵之地各處遊說。
為了安全,周氏帶著七歲的她,四歲的江鈺,還有兩歲的江芙一起去了寧海縣。
周氏的孃家就在寧海。
小時候的事大多記不大清楚,但在寧海那段時間容舒反而印象特別地深。
她記得外祖母是個有些嚴厲的老太太,看著不會親近人,但很大方。
舅母則是很慈愛,那時候弟弟妹妹小,周氏照顧不暇,那段日子她都是跟著舅母生活。
容舒記憶裡對舅母最深的印象就是,周氏和舅母不知道起了什麼爭執。
周氏帶著他們就要離開周家,誰也攔不住。
舅母便摸了摸她的頭,告訴她:“容容,你要會說話一些,啞巴性子最容易吃虧了知道麼?”
容舒覺得自己那時候太傻,並沒有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現在她是明白了。
她不就是個啞巴性子嗎?
舅母早早就看透她這樣會吃虧了。
容舒在船艙二樓的房裏,坐在臨窗邊,看著遠處江水發獃。
她有點想周家的長輩們了。
她印象裡的周家長輩們個個都很好。
隻是不明白當時周氏是因為什麼纔跟孃家鬧得那麼厲害,以至於後來很多年都沒有過來往,
容舒最後一次見周家人,是在江父的喪儀上。
舅母和舅舅,以及兩位表哥都去了昭縣。
容舒還記得,舅舅讓周氏帶著他們姐弟三個一起回寧海。
周家在寧海聲望不錯,怎麼樣都不會讓他們日子難過。
但是周氏不願意。
為何不願意容舒也不大清楚,隻記得舅舅舅母和周氏又吵了一架,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如今她要去寧海,少說也得待個三五年,肯定是要去周家拜訪的。
她想著之後的打算,心裏沒有之前提起去京城時的惶恐,反而有種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到底是心境不同了。
沒多久,船開了。
四月中旬的天已經徹底暖和了起來,春衫都快嫌太厚了。
容舒早就預備好船上會無聊,便拿了在家裏就裁好的料子,準備做夏衫。
宋聞璟從進來就看到她坐在窗邊,拿著針一點點縫手上輕薄的布料。
窗外的微風帶起她鬢邊的一縷髮絲,襯得她越發柔和嫻靜。
他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
春雪送了茶盤上來,宋聞璟從她手中接過,將門關上。
看到他過來,容舒也隻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做手上的事。
宋聞璟在她旁邊坐下,一手按住她:“不是讓你別再做這些?”
哪怕是白天,針線活做多了肯定也會傷眼睛。
容舒放下針線,伸手去夠茶盤上的茶壺和杯子。
她倒了一杯青梅水喝,這是之前婆母告訴她的法子,可以預防暈船。
“不找點事做會很無聊。”
在府裡的話,雖說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在房裏待著。
但是她可以看賬本,可以去看看院裏的花草,或者聽聽廚房的趙娘子聊聊天什麼的。
在船上的話,總不能一直拉著梅雲她們說話。
而且此行為了低調,並沒有坐太華麗的船,而是挑了一艘不起眼的。
這意味著這五日的時間她都要跟宋聞璟待著。
總不能他看書,她看他吧?
總得找點事做。
宋聞璟看她喝梅子水後,唇瓣上微微的水漬泛著一點光。
他眼神一暗,伸手將窗合上。
容舒正要問為何關上,現在春末夏初的風不冷不熱吹著最是舒服。
她手上一空,針線連同布料都被他拿走。
他動作快到容舒都推不開,被他按在窗下的小榻上,就這麼被他親來親去。
船隻在江麵上晃晃悠悠。
容舒覺得自己也彷彿和船融為一體,晃得更是厲害了。
她看著桌上剛剛在碼頭買來的茶花,插在白瓷瓶裡,看著看著覺得都重影了。
好一會兒後,她開始咬著唇,防止自己發出聲音來。
宋聞璟伸出一根手指頭點在她唇上:“鬆開。”
她都把唇咬出牙印了,再加上剛剛的親吻,導致看起來好像下一刻就會被咬出血來。
容舒看他動作停了,便鬆開口。
接著他順勢將手指放在她齒間:“受不了就咬我。”
容舒氣死,喘了喘瞪他:“你就不能停……下,要是讓人,看到,我……”
宋聞璟在她耳邊道:“不能。”
……
外麵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場小雨。
雨停後,船艙二樓房內的動靜也停下。
宋聞璟倒了杯梅子水,扶著容舒送到她唇邊讓她喝下。
容舒將一盞水喝完便把他推開。
白日宣……這樣的事是第一次,而且還是在這船艙內。
她臉皮沒這個人厚,現在都還在回想剛剛有沒有發出什麼怪異聲音讓別人知曉。
宋聞璟放好茶杯過來,把她攏在懷裏。
“別擔心,沒有吩咐不會有人上來。”
他手指撚了下她瑩潤的耳珠道:“你看,不做針線也不會無聊。”
容舒咬牙道:“我寧願做針線!”
壞了眼睛總比壞了名聲好!
她都不曉得,讀書人不是最重名聲規矩的麼?
怎麼這個人能夠這麼放浪形骸。
宋聞璟一聽就笑了,把她腦袋掰過來又狠狠親了一口。
“你不也很舒服麼?”
容舒簡直要瘋了!
“你再說這些我這就回江州,不跟你去了!”
船都開了許久,這話不過是氣話,宋聞璟知道。
但惹得夫人生氣,還是要低聲下氣哄一鬨地。
“好了不說了,我給你帶了些書打發時間,你偶爾看一看,好過做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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