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在一聲聲的嬰兒啼哭中感覺自己的身子離夢境越來越遠。
直到他睜開眼睛醒來。
外麵天色大亮,鳥兒在枝頭的叫聲提醒著他這隻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夢。
可是他很想知道,夢裏那個孩子後來如何了。
是被那個庵廟收養了,還是被人撿走了?
山中蛇蟲多,那狠心的婦人將孩子放在庵門外,那孩子若是被蟲子咬了,或者庵裡的人遲遲沒有發現該如何?
他想得出神,彷彿孩子的哭聲還縈繞在他耳邊。
直到容舒在他懷裏醒過來。
容舒其實已經睜眼有一會兒,也知道他沒睡著。
她獃獃地看了他一會兒,他好像想著什麼事情出神。
容舒戳了戳他手臂:“三爺,你怎麼這麼早醒。”
宋聞璟這纔回過神,低頭對上容舒惺忪的眼,“習慣了。”
於他而言,今日已經算是起得晚了,往常他卯時未到就會起身。
今日他倆也有許多事要做。
宋聞璟要去書院謝師,容舒要安排收拾好去寧海的東西。
任命文書已經下來,宋聞璟無法在江州待太久,最多再有兩三日就得啟程。
倆人沒磨蹭太久就都起來洗漱。
用完膳後宋聞璟去了書房,春雪就進來稟告事情。
“夫人,五夫人昨夜誕下一位小小姐,老夫人那邊派了人過來跟您說一聲。”
容舒正準備先把衣裳收拾起來,一聽這訊息,幾息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才七個多月麼?”
前不久才聽謝氏說沈英應該會在端午後生產,如今才四月,這提前了一個多月。
春雪也迷糊:“奴婢也不曉得,東院的嬤嬤隻說了母女平安,沒說別的。”
既然是母女平安,那就沒有什麼大礙。
不過容舒也不能裝作不知道,還是得走一趟的。
她讓梅雲去庫房裏拿點燕窩花膠,準備帶去五房。
……
沈英這一胎是五房的第一個孩子,容舒到五房的時候,其他兩個妯娌也都在,連謝氏都抱著孩子在哄。
容舒行禮後,謝氏就招手讓她去看孩子。
小小的孩子還看不出像誰,因為是早產,看著像貓兒一樣小,怪讓人心疼地。
謝氏看看連不靠譜的老五都有了孩子。
老三這對兒卻半點訊息都沒有,心裏怪不舒服地。
她把孩子往容舒那裏遞了遞,有意讓她沾沾喜氣。
“來,給她三伯孃抱一抱。”
容舒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手上。
孩子比想像中還要輕,容舒甚至呼吸都放輕了。
隻一小會兒,她就把孩子遞迴給謝氏。
秦明香和顧貞對了下眼,心裏都想著三房最近這麼風光,如今也就子嗣這件事情不如人了。
沈英在內室歇息,容舒沒有進去叨擾,反正她們關係本就不好,容舒忘不掉上一世沒了孩子的沈英有多刻薄。
說起來這個上一世都沒能夠出生,容舒頓時看著孩子便更心軟了。
圍著孩子看了一會兒,有婆子進來說事。
“老夫人,五爺他酒醒了。”
一聽到這個,謝氏的臉便拉了下去。
“醒了就讓他跪著,跪到他媳婦兒醒了為止!”
沈英因為什麼原因早產,大家都不知道。
謝氏也隻是聽安插在這院裏的丫鬟說,宋聞平大晚上醉酒回來,因為跟沈英說了什麼話,兩個人吵起來,宋聞平去了小妾那裏,把沈英氣得動了胎氣。
早產這事兒可不是小事,雖說沈英提前發動沒有難產,生產過程也順利。
可早產的孩子總是沒有足月的孩子看起來健康瓷實。
謝氏這心裏一團火正壓著呢,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宋聞平。
宋聞璟過兩日就要去寧海縣赴任,謝氏還有些話要交代容舒。
於是安排了秦明香在五房看著點,便讓容舒跟著回去了。
秦明香這些日子以來頭一回被婆母吩咐事情,心裏正激動著。
果然是不能急地,她恨不得給之前的自己幾個巴掌。
三房一離開府裡,剩下的這幾個人裡,也隻有她一個頂用的!
……
容舒陪著謝氏回了東院。
謝氏坐上羅漢床,喝了半盞茶後心裏還是不得勁兒。
老五那個酒色不離身的都當爹了。
她的小兒子人看著精神多了,怎麼就能沒個一兒半女呢?
她上回沒敢在容舒麵前直說,是因為春闈在即,不好讓這小夫妻為了這樣的事煩心。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再也沒有任何藉口理由迴避這件事情。
謝氏讓其他人退下。
容舒看這陣仗,感覺婆母要跟她說很重要的事情。
她斂住心神,認真地等著婆母發話。
比起以前給瀾蕪香,這會兒謝氏當真是一句話在嘴邊轉了幾個圈才說出來。
“宴清……”
容舒神色認真地聽著。
謝氏:“宴清沒有瀾蕪香的時候,能有多長時間?”
容舒:?
眼看兒媳好像聽不明白,謝氏心想也對,容舒也是個憨的,指不定還覺得正常。
“之前顧及著春闈,我也就不多說太多,可你看見,府裡他其他兄弟個個都有兒有女,就你們這兒冷清得很。”
容舒終於一點點地明白了謝氏的意思。
再想起宋聞璟去京城之前,婆母總讓人送補湯過去鬆濤苑。
當時她跟宋聞璟鬧得不愉快,明知道宋聞璟是被冤枉了,她故意不跟謝氏說明緣由。
於是那補湯送到宋聞璟去京城才止住了。
現在婆母提起這事兒也不稀奇。
容舒忍著笑,盡量讓自己聲色平常。
但是說起這種事,也是讓人不好意思。
“母親,三爺他沒事……”
容舒是當真臉紅地低下了頭,聲音也小。
謝氏還不信,從一開始娶容舒就是宋聞璟自己願意的。
他是她生的,她能不知道要不是他願意,就是公主來了他也不會娶。
麵對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他能一個月隻回來一兩回,說沒事她當真不願意信。
“你說老實話,此事事關子嗣,不得馬虎。”
容舒當然無法直說他有多行。
而且她宮寒的事明佳柔是知道的,要是真的長久沒有孩子,這事兒也瞞不了多久。
她一五一十道把事情說了。
“……顧醫女說兒媳有些宮寒,而且…之前香用得有點頻繁也是原因,兒媳吃了兩個多月葯,前些日子又去看了一回,顧醫女說沒什麼大問題了。”
謝氏從半信半疑到終於相信。
顧醫女的醫術她是知道的,而且是大兒媳帶著容舒去的,那這事兒就可信。
既然沒什麼大問題,再加之這倆人要一起去寧海,子嗣上的事但是應該問題不會大。
謝氏提著的心終於鬆了下去。
她嗔怪道:“之前把香給你,也沒讓你天天用,我這算了算,除去無法做的時候,其他日子你們天天用?”
容舒臉色又紅了,囁喏道:“也沒天天用……”
總有沒用的時候,比如鬧彆扭,還有她的小日子,以及在昭縣的時候。
謝氏擺擺手:“別以為老婆子上了年紀不會數數,一塊香用兩夜,那一整個就剩那麼幾塊。”
容舒腦袋突然空白。
什麼叫,一塊香可以用兩晚?
那她一晚上用一塊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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