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除了牽手,一直都一本正經的人。
在容舒將他的手反握住後,側過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宋聞璟本身就提著一盞很亮的燈,再加上還有其他下人提著燈,容舒把他的眼神看了進去。
容舒:……
她好像看懂了什麼。
隨著宋聞璟的腳步加快,容舒的心也一下跳得快過一下。
終於回到院裏,進了內室後,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本來還跟在後頭想問問用不用備醒酒湯的梅雲被擋在門外。
梅雲還想敲門呢,猛地想起了什麼,紅著臉便小跑著離開了。
容舒被壓在門上親。
他親得用力,都快把她唇磨痛了,像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裡。
容舒小手抵在他身前推了兩下,卻被他抓住手腕抬高按在門上。
她正要發點脾氣,他便力氣小了一些,疾風驟雨成了溫潤細雨一般。
即便如此,容舒也很快就站不穩身子,快要往下滑的時候,他鬆開她的手,往下箍住她的腰。
容舒靠在他懷裏喘氣。
做了這麼久的夫妻,還有過那樣一段夜夜廝磨的日子,接下來做什麼彼此心知肚明,
容舒喘過氣後推開他:“我去梳洗了。”
現在天漸漸暖,白天走動那麼多,身上都是出過薄汗的。
宋聞璟倒是沒做什麼,不過在看到容舒拿了寢衣低著腦袋往盥洗室去,他站在原地一會兒後,悄聲跟了進去……
……
容舒從未洗過這麼久的澡。
被抱回內室後,人都是酸軟的。
她才躺在榻上,宋聞璟就又纏了上來。
容舒伸腳踹他:“你不是趕了好多天路,你就不累麼!”
宋聞璟一手攥住她細細的腳踝,摩挲著感覺到她輕輕的戰慄,俯身在她耳邊道:“總得讓夫人滿意。”
這話讓容舒一下子想起他去京城前,那段白費力氣的日子……
她別開腦袋,露出紅透了的耳朵。
宋聞璟鬆開她的腳踝,順著往上,攥住她的腰。
“容舒,看我。”
容舒被他揉得不得不正眼看過來。
床帳沒有放下,內室燃著兩盞燈,足夠讓她看清眼前的人。
但是她覺得還不如以前放下床帳或者滅了燈好。
清醒的時候這樣,實在羞人……
宋聞璟把她的所有表現都看在眼裏,揶揄道:“幾個月不見,膽子縮回去了?”
明明之前勾他纏他,夜夜索取。
現在羞澀得彷彿新婚。
可不管什麼樣都讓他又受用又愛不釋手。
容舒瞪他一眼,心想這人怎麼現在話這麼多,以前一晚上說的話都不過寥寥幾句。
現在不止要說,有時候還逼著她說,簡直不要臉到極致。
她曉得他說的是之前她纏著他做的那些事。
那時候以為他要去很久,也以為他遲早會跟前世一樣。
所以一心隻想要孩子,自然和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回來了,他們會一起去寧海縣赴任,她調養身子的葯喝了兩個多月也停下來了。
孩子的事不那麼急,順其自然就是了。
所以要她再那麼大膽地去勾他,她當真做不來。
就好像繃著的一口氣鬆懈下去了一樣。
容舒不想跟他說這種羞人的話,抿著唇不出聲。
她越不出聲,宋聞璟就越盯著她不放。
看到她快發脾氣了,他才換了個問題。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想不想我?”
雖說他覺得肯定是想的,不然也不會給他做了衣裳。
但就是想親耳聽見她承認。
這個問題好歹是比其他那些好回答一些。
容舒看他變得認真的神色,很輕地點了下頭。
確實是想的。
甚至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
彷彿自己回到了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而這輩子說愛她,和她心意相通的人就像一場夢。
好幾次午夜夢回,她都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醒來她依舊是那個被他冷落著,兩年都沒寄回來一封書信的人。
直到她掀開床幔,看到滿滿當當的妝枱,才確信自己是重活了。
昏黃的燈燭照映下,宋聞璟看著麵如珠玉的妻子承認想他了,忍了忍馬上親下去的衝動。
“想我哪裏了?”
不依不饒地讓容舒覺得他這話十分不正經。
她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宋聞璟笑了,捏捏她的臉道:“我也很想你。”
容舒這才神色好了一點。
宋聞璟往她唇親過去,低沉的聲音訴說著這些天極致的思念。
“往後我們不可以再分開這麼久了,一輩子都不可以。”
……
夜漸漸深了。
宋聞璟摟著疲憊至極的容舒沉沉睡去。
屋子裏的燈滅了一盞,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
宋聞璟做了夢。
夢裏他站在一艘船上,半夜江麵翻滾,船艙裡卻一片安靜。
忽然一聲細弱的嬰兒啼哭聲從船艙內傳出來。
宋聞璟似有所感,便走了進去。
這艘船裡什麼人都有,魚龍混雜。
他順著細弱的哭聲穿過一排靠著歇息的人,還有放置箱籠的地方,到了最末尾的角落裏,纔看見哭聲的來源。
翠綠色杭稠包裹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孩子像是剛出生不久,小小的一點看著讓人莫名心疼。
宋聞璟從來不是喜歡孩子的人,可這個嬰兒讓他忍不住想去抱起來哄她別哭。
但就像以往夢見容舒時那樣怪異,他根本無法觸碰到孩子。
幸好沒多久,從外頭走進來一個白胖的婦人。
婦人手裏端著一碗米湯。
“哎喲,怎麼又哭了。”
婦人把孩子抱起,吹了吹碗裏的米湯,將碗放在孩子嘴邊。
孩子還很小,根本不懂這是能吃的東西,一點都喝不進去。
婦人無奈地哄:“小主子,如今我也是沒奶了,你就將就這一回成不成?天亮到了地方,等我吃飽了下了奶再好好給你喂好不好?”
孩子還是那樣細弱地哭,哭得聲音都快啞了。
婦人無奈放下碗,拍了拍孩子的背:“當真是個金貴命,一點苦都受不得,可惜了,你這福氣啊,有人替你享了,往後我給你尋個好人家吧,絕不讓你受苦……”
船晃啊晃,宋聞璟看著孩子哭到累了睡著,船艙外的天也亮了。
船到了碼頭,婦人拎起一個小包袱,把孩子抱在懷裏下了船。
接著他看到婦人來到了江州城。
接著是幾經轉折,最後坐著馬車到了寧州。
寧州慈雲庵,婦人精疲力盡地把孩子放在了門口。
“小主子,帶著你實在危險,奴婢隻能委屈你了,這庵裡的慧心師太是個大善人,跟著她吃不了苦。”
正是入秋的時節,孩子隻被一層薄薄的繈褓裹著,離開溫暖的懷抱後又開始哭了起來。
婦人咬了咬牙,狠心道:“你也怨不了我,誰讓你是個丫頭,還攤上這麼個隻認權勢不認骨血的親孃舅和外祖呢……”
“今後造化如何,且看你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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