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今日出門會友,晚膳沒有在自己院裏吃。
容舒等到將近就寢時間才將人等回來。
她一聽到外間的動靜,就從榻上起身,扔了一塊瀾蕪香到香爐裡。
等宋聞璟洗漱好過來,她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
他今日回來似乎有心事,在盥洗室裡磨蹭了許久才過來。
容舒等得心焦,加上這些日子她膽子也練得大了不少。
他一上榻,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抱住他,往他懷裏鑽。
宋聞璟把人接住,他習慣了容舒對他的依賴,且很受用。
但腦海裡卻響起今晚母親那些又委婉又似是而非的話。
母親問他:“你夫妻二人從前聚少離多我就不說了,如今一直待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容舒肚子還沒個動靜?”
他擔心母親懷疑容舒身子有異常,以倆人年後要去京城為由將話說開。
結果他一說完,母親神色更奇怪了。
“有些話是你們夫妻倆自己的事兒,我這做母親也不能管太多,但事關子嗣的話,還是不能諱疾忌醫,你若是有什麼事不方便你媳婦兒知曉,和為娘說一說也無妨……”
宋聞璟琢磨了許久也沒能琢磨出母親為何突然跟他說這一番話。
若說前半段還是在擔心他跟容舒沒孩子,後半段就像在懷疑問題出在他身上似的。
他吃了葯的事自然不會告訴母親,隻說最近溫書辛苦,不考慮孩子的事,等來年再說。
誰想母親似乎更加憂心忡忡。
他覺得謝氏不是會無緣無故提起這種事的人。
眼看容舒越湊越緊,他按住了她往他身上攀爬的身子。
“你今日去母親那裏了?”
容舒點頭。
宋聞璟有不大好的預感,“母親是不是提了生孩子的事?”
容舒又點頭。
看她乖得不像話,宋聞璟心頭一軟,“沒什麼,你是怎麼跟母親說的?”
容舒腦袋清明瞭一點。
纔想起謝氏說宋聞璟要帶她去京城的事情。
所以他這是在試探她?
她指甲掐了下掌心,讓自己保持冷靜。
隨後想了想才道:“我跟母親說順其自然,而且你春闈在即,這種事也急不來。”
這算很好的回答了,如果她很直白告訴宋聞璟她不願意去京城,把他惹不高興了,不給她睡怎麼辦?
還是得先把他穩住幾天纔是。
容舒這話沒問題,他前些天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那母親為何還會說那樣的話呢?
宋聞璟再是聰明也想不明白。
他一動不動地,容舒當真難熬,將他推倒在鬆軟的枕上,朝他吻了下去……
*
又是活色生香的一夜過去後,清晨容舒覺得腰比前一天還要酸。
她用完早膳後將今日的補湯也喝了。
湯倒是不難喝,小廚房的趙娘子是謝氏之前特地撥過來的,給要熬夜溫書的宋聞璟做些宵夜。
以前容舒除了吃大廚房送來的飯食,就是梅雲時常給她做些甜湯。
重生後她倒是時常囑咐趙娘子給她燉湯。
趙娘子的手藝好,在滋補的湯裡放了烏雞和紅棗,喝起來甜滋滋地。
湯才喝到一半,門外春雪就來報,說是東院送了東西過來。
來的是個婆子,提著個食盒,那食盒下方用了銅片隔著,下麵還燃著炭火。
一盅熱氣騰騰的湯放在了容舒麵前。
之前謝氏為了讓她能順利有孕,也曾讓人給她送過湯品。
她以為是給她的。
但婆子卻道:“三夫人,這湯是老夫人特地囑咐給三爺送過來的,三爺在溫書,奴婢們不便打擾,煩請您受累幫著送一送。”
原來是給宋聞璟的。
容舒欣然應下,想著應該是婆母心疼他每日溫書辛苦,才特地讓人燉湯給他補身子。
婆子走後,她將自己的湯喝完,便端了托盤去書房。
她自己是從沒擔心過宋聞璟科舉的事的,前世倒是有,還特地去給他求了護身符。
如今嘛,已經知道他會中狀元,她就更加不擔心了。
長順和往常一樣,看到她過來,就敲了下門,直到裏頭出聲了,才開了門迎她進去。
容舒進去後,將托盤放在他麵前。
“三爺,這是母親那邊送來的湯。”
宋聞璟拿著一卷不知道什麼東西在看,眉頭緊鎖地,好像都不知道她進來了似的。
容舒不想在這裏待太久,送完就想離開了。
“三爺,你繼續溫書吧,我先回去了。”
她才走了一步,手就陡然被他拉住。
容舒朝他看去,“三爺還有什麼事?”
宋聞璟剛剛看的是多年前一樁閣臣死後被清算的卷宗。
看得他心情不是很好,但容舒一來,好像就將心裏的鬱氣驅散了幾分。
他手上用了點力,把她拉得近了一些。
容舒差點腳下一個不穩摔他身上。
她雖然晚上不要臉地勾纏她,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這不代表白天可以跟他在書房這種正經的地方跟他有什麼太近的接觸。
她站穩後便掙了兩下,宋聞璟卻變本加厲,直接把她拉到懷裏坐下。
容舒哪裏肯,羞得臉都開始紅了。
宋聞璟低頭看去,發現她那薄薄的玉瓷臉已經紅透,也不敢真對她做什麼。
隻是心有疑惑,白天和晚上的容舒差別當真是大。
如今晚上都敢對他霸王硬上弓了。
白天卻哪怕牽一下她的手,她都能像被受刑一樣馬上離他遠遠地。
肯定是因為臉皮太薄了。
宋聞璟抱著香香軟軟的妻子,想做點壞事,又怕把妻子惹毛了。
最後也沒做得太過分,抱著人親了親才將人放開。
容舒覺得自己以後不能再直視這個書房了。
這麼正經的地方就該隻能談正經事!
至於她前些天晚上在這裏抱他的事,她給自己找了藉口,那是因為她懷孩子就是正經事。
白天又不需要做那事,所以不該如此。
她起來整理了下裙擺,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就要離開,卻又被他拉住了。
容舒很少白天過來書房,宋聞璟有些捨不得她離開。
在她又要掙紮時指了下一旁的硯台:“幫我磨墨吧。”
看容舒不是很情願的樣子,他加了句:“有勞夫人,實在為夫這兩日有些累了。”
容舒:……
她倒是沒想過他會不會累,反正她自己是很累。
而且她累還不能承認,還得咬著牙做下去。
想想所剩不多的半個月,她也不想跟他掰扯太多了,磨墨就磨墨吧。
她挽起袖子給硯台加了點水,執起墨塊認真地磨。
宋聞璟饒有興緻地邊看邊開啟湯盅的蓋子。
隻是當他低頭準備喝湯時,看到了湯盅裡的湯料。
他仔細看了又看,確定沒看錯。
湯裡放了落龍子,杜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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