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母提起這個，容舒還是很不好意思。
“用過……”
謝氏這纔想起，之前先是兒子受了傷，後來兒媳也得了次風寒。
因此她才沒再去注意這些事，想著年後或許兒媳是要一起去京城的，倆人在這件事上自然有分寸。
她疑惑地看向容舒：“怎麼還用？”
容舒本來因為這些天的夜夜笙歌就有點心裏沒底氣，總怕讓人看出來。
被婆母一問，還以為是謝氏當真曉得她把那香都快用去半盒了，用得太頻繁。
她麵色開始發紅，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不是您之前讓用的麼？”
她如今也懂得一些話不必說得太實誠，假裝不懂，把問題拋回給了婆母。
謝氏收回一半剛剛心裏對兒媳的肯定。
怎麼就有點不變通呢。
“元宵後你們就要趕路，這時候懷上可不是好時機了，那香可別再用了。”
容舒本來還一副嬌羞樣子，聽了這話，腦袋成了灘漿糊。
不是婆母讓她早點懷上的麼？
而且趕路不是宋聞璟一個人的事兒麼？
怎麼好像把她也扯上了。
“母親這話的意思是？”
謝氏一臉奇怪地道：“之前是讓你用，想著宴清去京城，你若是懷個孩子留在江州也是不錯。”
“前不久才和宴清說過這事，他想讓你一起去京城，這香你自然就別用了，這段日子你倆也忍著些，別在這當口……”
婆母後麵說的什麼，容舒都沒在意，一門心思都是宋聞璟要她一起去京城。
她心裏猛地跳了一下。
隨後就是上一世坐著馬車跌入山崖的痛苦。
她不想去京城。
……
回鬆濤苑的路上，容舒心裏五味雜陳。
前世宋聞璟可沒說要她去京城的。
那時候謝氏給了她一塊瀾蕪香，讓她在宋聞璟去京城前懷上孩子。
她就知道了謝氏要她先留在江州。
所以宋聞璟沒提起對她的安排，她也不可能去問，所有人都預設了她隻會留在江州。
她也確實留下了。
後來終於去了，卻半路上就出了事。
她現在一想起，心裏還是恐懼排斥，所以謝氏的話她聽歸聽，但絕不會那樣做。
不管宋聞璟怎麼想都好，她就是不去。
她非要懷上這個孩子！
她心思從未如此堅定過，如此一想，便吩咐梅雲回去後再讓廚房給她燉點滋補湯。
走到半路，觀瀾苑那邊派了小丫鬟來尋她，說是明佳柔喊她過去一趟。
最近明佳柔管著府裡的事，容舒還以為是有什麼事找她。
去了後才知道沒什麼，不過是京城裏帶來的一個嬤嬤，做了些京城時興的小食，大嫂讓她過去吃罷了。
宋昭這些日子因為宋聞璟總在府裡，因此不敢往那邊跑得勤，生怕被抓去讀書。
因此看到嬸娘過來，便纏著要她跟他玩。
容舒因此在觀瀾苑待到了下午纔回去。
一進門，春雪就迎了上來。
“夫人，老夫人那邊的曾嬤嬤過來了。”
到了正屋，曾嬤嬤便迎上來行禮：“三夫人。”
容舒扶住她：“嬤嬤不必如此，可是母親有什麼交代？”
她想著應該是家宴的事有什麼吩咐。
曾嬤嬤卻笑道：“倒不是，老夫人是吩咐老奴來取個東西。”
容舒疑惑：“母親是需要什麼東西？”
這鬆濤苑除了宋聞璟那一屋子的書，就沒別的什麼特別的地方。
曾嬤嬤看了眼在不遠處的梅雲，湊近道：“老夫人讓老奴來將瀾蕪香拿回去。”
“哢嚓”
容舒心裏的一根弦斷了。
這些日子她半是厚臉皮，半是靠著瀾蕪香才縱著自己去主動的。
現在婆母要把香收走！
曾嬤嬤擔心她多想，便道：“老夫人真是為了您思慮良多，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您和三爺年輕氣盛沒個把控，您可千萬別多想。”
容舒笑得牽強，她倒是沒有多想去怪婆母什麼的。
謝氏雖說之前想讓她留下，現在想讓她去京城。
但更多的都是讓他們倆自己去商量。
容舒就是去怪宋聞璟都不會怪婆婆，畢竟她覺得婆婆對她比宋聞璟對她要好一些。
“嬤嬤稍等，我這就去拿。”
她做出絲毫沒猶豫的樣子，怕一猶豫讓人看出了她的心思，以為她是多盪/媚的人。
她可是還要臉的！
但進了內室的門後，她臉一下子就垮了。
沒了瀾蕪香，她就真的隻能靠著厚臉皮去往宋聞璟那邊湊了。
她拿了妝枱上的香盒，正要離開，又咬了咬牙返回去。
一口氣將盒子開啟，數了數還有十六塊香，拿了四五塊出來。
又一想，留都留了，多一塊少一塊沒什麼所謂了，又拿了幾塊出來，盒子裏隻剩八塊。
她臉都開始發熱了，一塊香用一晚，除去宋聞璟受傷的那些日子，謝氏不就知道她們用得很勤快了麼？
她勸自己，為了大事，不要臉就不要臉一點吧。
好過跟著去京城，也好過孤零零地待在這裏守活寡。
……
曾嬤嬤笑著接過盒子就告辭離開。
一路回到東院後將盒子交給了謝氏。
謝氏正抱著宋湘在羅漢床上玩兒，看到她回來了，手指了指一旁的案幾。
宋湘很快被丫鬟抱了出去。
謝氏開啟了盒子一看，愣住了。
曾嬤嬤也湊上前，幾息後笑出聲：“這年輕人吶，身子就是好。”
那麼滿一盒香呢，足足三十塊，竟然隻剩下八塊了。
謝氏道：“這一次用半塊香，這倆是天天用？”
謝氏在心裏算了又算，這兩個月以來，除去去了昭縣，還有兒子受傷，兒媳的小日子……
天天用也沒必要用了這麼多啊。
而且難道兒子真的冷淡到了不用這香就不行了？
謝氏一麵這樣想，一麵那樣想，臉色都不大好看了。
兒子雖然是個讀書人，打小也是練過點劍法什麼的。
人看著精神好體格好，不成想竟然弱成這樣！
再一想，香是可以助孕的，用了這麼多，兒媳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謝氏麵色更差了！
“晚些時候……讓老三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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