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蘇軍飛行員掛著降落傘,在華夏領空上方緩緩飄落。
邊境觀測站的高倍望遠鏡和攝影裝置全程記錄了這一切——從白帝戰機升空攔截,到警告廣播,到開火擊落,每一個畫麵都清清楚楚。
周誌剛駕駛白帝戰機低空掠過觀測站上空,機翼輕輕搖了一下。
保密頻道裡,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指揮長,白帝零壹報告——三架越境目標全部擊落,敵飛行員已彈射,我方無損傷。」
「重複,我方無損傷!」
奉天軍區空軍指揮部大廳裡,指揮長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收到。白帝零壹、零貳,立刻返航。」
他擱下話筒,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半晌沒動彈。
旁邊幾個參謀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敢吭聲。
九十秒。
從火控雷達鎖定到三架米格-23全部墜落,前後不到九十秒。
指揮長閉了閉眼,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通訊台前。
「邊境觀測站的全部錄影資料,立刻給我調過來!戰鬥報告同步整理,一個字都不許錯!」
「是!」
兩個小時後,膠片和報告送到了指揮部。
指揮長把作戰室的門關上,親自操作放映機。
九十秒的畫麵,他反覆看了四遍。
第四遍看完,他關掉放映機,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一把抓起保密電話。
「接京市,秦北海司令員專線。加急!」
……
京市。
秦北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和張懷國研究白帝中隊下一階段的後勤保障方案。
電話響了一聲他就接了起來。
聽完指揮長的匯報,他「啪」地把筆拍在桌上,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咣」一聲撞在牆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張懷國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抬頭看過來。
秦北海的臉漲得通紅,握著話筒的手青筋鼓起。
「九十秒……三架全部擊落……我方零損傷……」
「好!好!錄影資料和戰鬥報告,立刻給我傳過來!用最快的速度!」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一把抓住張懷國的胳膊,力氣大得張懷國齜了下牙。
「老張!白帝首戰!三架米格-23,九十秒,全部擊落!我方零損傷!」
張懷國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說真的?」
「那還能有假!奉天軍區打過來的電話,邊境觀測站全程錄影!」
張懷國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是搞技術的人,比誰都清楚白帝戰機從圖紙到上天經歷了什麼。
多少個通宵,所有人三班連軸轉,蹲在車間裡盯著那些零部件,一顆螺絲一顆螺絲地較真。
他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摘下眼鏡,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
膠片是下午兩點送到的。
秦北海把辦公室的門鎖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和張懷國兩個人守著放映機,一遍一遍地看。
第一遍,兩個人都沒說話。
第二遍,秦北海的手開始抖。
第三遍看完,秦北海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排老槐樹,眼眶通紅。
張懷國在他身後站了好一會兒,平復了心情才開口:「老秦,這錄影……得讓龍老看看。」
秦北海深吸一口氣,轉身拿起保密電話,撥通了龍老的專線。
「龍老,今天淩晨三架蘇軍米格-23侵入我領空,白帝中隊緊急升空攔截。戰鬥錄影和完整報告,奉天軍區剛通過加密通道送到我手上了。」
「結果呢?」
秦北海沉穩的聲音響起。
「九十秒,三架米格-23,全部擊落。我方零損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北海以為線路斷了。
然後龍老的聲音傳過來。
「直接送到我這邊來。」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把昭昭丫頭也叫上。這孩子……該親眼看看自己造的刀,有多快。」
「是。」
秦北海掛了電話,立刻叫來門外的警衛員。
「立刻去京市一中,顧總工在那邊參加數學競賽培訓,應該還沒結束。找到她,直接帶到中樞來。龍老要見她。」
警衛員愣了一秒,隨即立正敬禮:「是!」
轉身跑出去的時候,腳步聲在走廊裡砸得又急又響。
……
京市一中,實驗樓五樓。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粉筆灰在光柱裡慢悠悠地飄。
黑板前,周自衡正在講一道數論難題,板書鋪了大半麵牆,層層遞進的推導過程像一棵不斷分叉的樹。
顧昭昭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筆記本,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握筆,偶爾在本子上記兩筆。
教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粉筆頭在黑板上「嚓嚓」響。
實驗樓下,校門口的梧桐樹蔭裡,江屹靠在樹幹上,眼睛不緊不慢地掃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
他身後不遠處,裴凜三人分散在校門兩側和對麵街角,各自守著自己的位置,看上去和普通路人沒什麼兩樣。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猛地在校門口剎住。
車門推開,一個穿軍裝的警衛員跳下來,步子又急又快,直奔校門方向。
江屹的眼睛一眯,右手已經不自覺地垂到腰側。
直到他看清來人身上的軍裝製式和胸前的通行證件,才微微鬆了半口氣,但身體仍然沒有放鬆。
警衛員一眼就認出了江屹——顧總工的貼身護衛組組長,在京市軍區見過幾次麵。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江屹同誌,秦司令員的命令,龍老要見顧昭昭同誌,立刻帶她去中樞。」
江屹乾脆利落地點了下頭:「明白。」
他大步進了實驗樓,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五樓。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江屹的半張臉出現在門縫裡,目光在屋裡快速掃了一圈,一下子就找到了靠窗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沒出聲,隻朝顧昭昭的方向微微抬了下下巴。
顧昭昭的餘光捕捉到了門口的動靜。
她看了江屹一眼,手上的筆頓了一下,隨即合上筆記本,把鋼筆別在包口,拿起帆布包,起身朝門口走去。
旁邊的同學抬頭瞄了她一眼,以為她是去上廁所,又低下頭接著在草稿紙上算題。
黑板前的周自衡正寫到關鍵步驟,頭也沒回,壓根沒注意到後排少了一個人。
走廊裡,江屹已經在等著了。
他沒多解釋,隻說了一句:「龍老要見你,車在外麵。」
顧昭昭點了下頭,沒多問。
出了學校大門,裴凜三人已經在車上等候。
顧昭昭彎腰上車,帆布包擱在膝蓋上。
江屹最後上車,坐在她右側,隨手帶上車門。
紅旗車駛出京市一中校門,寬闊的馬路上隻有零星幾輛公共汽車和成群的自行車。
車子暢通無阻,一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