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是不是有點像,唐掌門?”
“不像吧?你眼睛是不是瞎了呀,唐掌門為人正直,向來溫和疏離。那人穿得花紅柳綠,身邊美女環繞,哪裏有唐掌門的風采?”
“可我怎麼覺得有點像?”
“你瘋了??”
揹著人小聲私語的是碭山派的三名弟子,經過兩個多月的蟄伏,他們混著混著,竟然也混到了魔教底層弟子中不低的位置。
有時候人在名門正派待久了,是真不知道自己竟還有這樣的天賦,跟魔教竟然也能融入得很好。
他們此次隨魔教三十個堂口之一的副堂主出行,是因為聽說最近出了個鎮魔宗,專跟魔教作對。
魔教派了好幾撥弟子前去鎮魔宗,卻都被鎮魔宗的立派宗主坤公子毫不留情擊退。
起先被坤公子擊敗的都是魔教底層嘍囉,但魔教設有三十個堂口,此事終於傳到其中一位堂主耳中,於是便派了個副堂主前來解決麻煩。
碭山派這三名弟子是靠著溜須拍馬混到這位副堂主身邊的,他們三個誇的誇,捧的捧,配合得宜,丁點的小事都能捧出花來。
於是有人將他們引薦到副堂主身邊,專門哄副堂主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馬屁拍得太好,副堂主前來鎮魔宗找麻煩,竟然都要帶著他們。
根本沒到鎮魔宗,還在鎮子上的人群裡,他們就聞見香風陣陣,還有花瓣洋洋灑灑被風席捲著過來。
緊接著,十六抬大轎扛在貌美女子肩上,淩空踏步而來……
坤公子便是在如此震撼的場景中,掀開粉色簾帳,顯露於人前。
其中一名碭山派弟子非得說那是青山派的唐掌門,還問他們另外兩個是不是。
咦~
哪兒看著像了?
人可以眼瞎,但不能瞎到這份上!
唐掌門可是個正經人,怎麼會幹這麼不正經的事?
而且看那五官,雖然好像有一點點相似之處,但絕對不是!
唐掌門的眉眼更為剛毅硬氣,即便笑起來時,也淡雅溫和。這位坤公子眉眼都透著紈絝浮誇不正經,眼神從魔教眾人身上掃過時,雖然在笑著,眼底卻深不可測。
“副堂主,這坤公子一看便知是軟腳蝦,您定可打得他找不著北!”
“誒!叫什麼副堂主?明明是咱們李堂主,真不懂事,這裏哪兒來的副堂主?”
“就是啊,咱們李堂主在魔教可謂功勛卓著。之所以還隻是副堂主,可不是因為他能力有缺,差了那麼點年齡而已。等年齡到了,自然而然扶搖直上!”
要不這三人怎麼能在魔教迅速混到中層堂主身邊去呢,你一言我一語,配合打得極好。
就算有誰偶爾話中有失。
另外兩人也會迅速補上。
三個人拍馬屁,將這位李堂主拍得飄飄然。
還沒動上手呢,李堂主就覺得自己必勝無疑,信心滿滿覺得能將鎮魔宗這個絕世妖男打趴下。
然後貿然一出手,就發現自己失算了。
三招之內。
才兩招啊!天殺的!
一顆雞蛋大的石頭直衝他麵門而來,他根本反應不及,便從他眼珠子中穿透而過。
一隻眼鮮血飆射,另一隻眼還死不瞑目。
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一倒。
剛才還圍繞在他身邊,馬屁拍得震天響的碭山派三名弟子,不約而同往後一退。
十分有默契的沒接到。
按唐安之的習慣,但凡魔教弟子,見他一麵之後,每人都少不了受點傷走。
但他眼尖,一眼就瞧見了碭山派那三個清澈又愚蠢的年輕弟子。
嘿!還真他娘是人才,這兩個月就已經混到副堂主身邊去了!
他翩翩然搖晃著摺扇,環視四周,向眾人宣告:
“看見沒,魔教三十個堂口,這其中一個堂口的副堂主也不怎麼樣嘛。不過區區兩招,便喪命於我手!”
李副堂主帶出來的魔教弟子,紛紛跟看魔鬼一般看這位坤公子。
生怕這人殺心大發。
直接把他們全送走!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所追隨的副堂主已經是魔教中的佼佼者,是他們能夠得到的天花板。
可這樣的副堂主,隻在坤公子手中走了兩招。
對方要是想把他們一波送走,他們還不得血濺三尺?
但幸好。
坤公子殺了副堂主後,興緻頗高,大手一揮。
“你們全都滾吧!本公子今日幹掉了魔教一個副堂主,心情大好,不欲與你們這群嘍囉動手。”
碭山派三弟子就是跟著魔教其他弟子鬆了口氣,好險好險!
真怕把命搭裏頭。
但還不等他們連滾帶爬了幾步。
坤公子又將他們叫住:“慢著。”
“都給我聽著,還有棄暗投明者,大可前來我鎮魔宗。你們魔教弟子,本公子也照收不誤!”
除了碭山派那三名弟子混進了魔教之外,其他名門正派的弟子,也都在魔教弟子中混得風生水起。
有在底層弟子中默默無聞付出,憑藉人格魅力,讓魔教底層弟子與其稱兄道弟,並隱隱有草根大哥趨勢的……
“趙哥,你跟我親大哥沒區別。堂主算個球,咱們這些兄弟,都隻認你!”
有跟自己門派的師兄弟打配合,悄咪咪給魔教中層小領導背後捅刀子,然後再如命中註定般出麵救人的。
直接乾成某位堂主心腹了,身上還掛著重傷呢,堂口開會就坐堂主身旁。
“你們都睜大狗眼看看,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兄弟,他是怎麼用性命保護本堂主的。”
“別一日日的,總想著在魔教建功立業,把本堂主拉下去。你們若是聰明些,對本堂主忠心耿耿,我自不會虧待了你們!”
還有的狗狗祟祟。
不敢在魔教大出風頭,也不敢廣交朋友,畢竟身上背負著秘密,生怕一不留神被人發現。
但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默默記錄著自己所見到的,有關魔教眾人的所作所為。
記錄下來之後,便製成小冊子,然後悄悄貼身存放著。
至於有多貼身……
難以言表,但足夠猥瑣。即便死後被人摸屍,除非對方有特殊癖好,否則都摸不到那兒去。
要不怎麼說是金子總會發光呢,那些名門正派中備受看重的年輕一代,即便混入魔教,也仍然比一般嘍囉更具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