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公子跟鎮魔宗的名號很快傳到魔教高層耳中。
教主聽說自己有不少部眾,折損於此人之手,並不覺得那些廢物死了有什麼可惜的。
可他們即便身死,竟然還連累魔教名聲,往他臉上抹黑,讓人覺得魔教全是無能廢物,實在是令他不悅。
“鎮魔宗?真是好一個鎮魔宗。”
教主雖然嘴上說著好,可神情卻格外陰鷙。
魔教近些年來順風順水,從未有人敢挑釁威嚴,而今居然冒出了個膽大妄為的。
就在教主神情陰冷之時,其義子郎玉挺身而出,自告奮勇。
郎玉不過才十歲出頭,便已然有魔教少主的氣派,舉手投足間都跟教主有相似之處。
尤其那睥睨的眼神和不屑的神情,誰人不覺得,這便是教主的親生兒子?
“義父,兒子願意為您剷平鎮魔宗,以消義父心頭之怒!”
“所謂鎮魔宗,不過一群不知死活的烏合之眾。即便是他們的宗主坤安,也配不上義父您親自動手,那太給他臉了。”
“所以義父,由兒子去吧。兒定能生擒坤安,將他帶人回來,讓義父您活剮了他!”
魔教教主頓時哈哈大笑:“吾兒年紀雖小,卻有本尊年輕時的風采。好,就你去,待你回來,本尊親自替你慶功!”
統子替唐安之盯著郎玉的動向。
它瞅著這男主,都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你說說……
身為男主,直接往人家套裡鑽,多丟份兒呀?
唐安之跟個捕鼠夾似的,張大了深淵大口等著。
郎玉帶著一眾魔教心腹,便悄無聲息出了魔教,直奔鎮魔宗,想找‘坤公子’麻煩。
這次唐安之還挺給麵子,郎玉並沒有如之前那些魔教怨種一樣,還沒摸到鎮魔宗的邊緣,就於鬧市被唐安之的十六抬大轎截下,然後眾目睽睽下丟臉。
郎玉帶人摸進了鎮魔宗內,甚至抓了一兩個鎮魔宗的人,逼問出了‘坤公子’的住處何在。
小小少年帶著自己的部眾,悄無聲息摸入‘坤公子’的房內。
然後……
然後就被一波放倒。
烏漆抹黑的,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房間裏有沒有人,一陣香風灑來,連捂住口鼻都來不及。
也就那些還沒進房的魔教心腹,意識到房間內有詐後,便立即轉身撤退。
頓時間,喊打喊殺聲一片。
統子都有點心疼郎玉了,但凡沒遇上唐安之這苟王,都不至於淪落到這境地。
造孽啊!
“小子?”
唐安之蹲在郎玉身旁,喚醒郎玉的方式,就是一巴掌一巴掌往臉上扇,打到他醒為止。
天殺的,分量那麼重的迷藥,野豬都得暈半天。
郎玉就半個時辰,硬生生被唐安之打醒。
醒來時,臉上是麻木的,已經沒有知覺。
“真是…卑鄙,無恥!”
郎玉忍著臉上的劇痛,憤憤不平罵了一句。
唐安之都差點被這小子逗樂了,他一個魔教少主,之前乾過的缺德事不知凡幾,竟然還好意思罵別人卑鄙無恥?
一想到原劇情裡,自家的小閨女就是被這小子欺騙感情,逼得萬念俱灰,選擇自裁而亡。
唐安之看郎玉的神情,就忍不住逐漸趨於變態。
“醒了呀?醒了就好。”
他溫言細語,聽著還有點小關懷。然後指揮手底下的人,去找根粗麻繩來。
“先把這小子倒吊在廊下,吊一晚上再說。”
“泥敢!?窩……”郎玉臉頰痛得一抽一抽的,說話都有些不完整,“窩是,魔教少…少主。義父知道了……不會放過泥!”
唐安之繼續吩咐手底下人:“每隔半個時辰給他潑一盆水,別讓他睡著了。”
這世上就沒有他唐安之治不了的硬骨頭,如果有,那就把硬骨頭敲碎。
……
郎玉到手,唐安之此次圍剿魔教的真實目的已經達到。
按理來說可以甩手走人,帶上郎玉回青山派。
隻是他這開宗立派剛立起來,不好丟下這大攤子離去。否則那些痛恨魔教,把他當成救命稻草的江湖人士,又會陷入絕望之地。
就算要回青山派,那也得先將他新建立起的鎮魔宗扶上正軌。
這難不倒唐安之。
他是個缺德的,第二日一早起來,看著吊在廊下的郎玉,瞬間就有了主意。
“殺了我!”
“你殺了我!”
郎玉被人從廊簷下放下來,隨後扒了外衣,套上‘坤公子’給他精心裁製的衣裳。
上頭別的不打眼,最打眼的是歪歪扭扭縫的四個大字——
‘魔教少主’
前後都有,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麼大的少年,早就有了羞恥心,尤其郎玉自從當上魔教少主後,就一直備受看重,再未受過折辱。
可偏偏‘坤公子’命人將他掛在十六抬大轎的轎簷上,還特意往人堆裡現身。
他不要臉的嗎??
十六抬大轎開道,鎮魔宗的人緊隨其後,還生怕外人不瞭解,特意大聲嚷嚷解說。
“看見沒,這就是魔教少主。”
“新鮮的,我們宗主剛抓的。”
“你們往日裏畏懼魔教如虎,魔教當真有那麼可怕嗎?瞧瞧,少主都被我們鎮魔宗抓了。”
在這樣一番操作下,魔教威信在附近城池,一落千丈。
唐安之在藉此逼魔教教主現身。
他得跟魔教教主正大光明打一場,並且打得讓有來有回,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互相透底。
然後相互製衡。
讓魔教教主知道他這個鎮魔宗宗主的實力,往後他即便偶爾不在,魔教也不敢輕舉妄動。
義子被抓,魔教教主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若是其他嘍囉,不管他們的死活倒也無妨。
可偏偏這義子是他精心培養過的,真就此不管不顧,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而且鎮魔宗手段實在下作,將他義子這麼懸掛在轎子上,太過丟他的臉!
他怎麼著也得露麵。
跟鎮魔宗的‘坤公子’,好好會一會。
江湖之中若不想自身實力損失太大,隻想探探對方虛實,一般就會選擇下戰帖,掌門之間互相單挑。
論出輸贏後,其他一切好談。
魔教教主便給鎮魔宗‘坤公子’下了戰帖,說是要見識見識‘坤公子’的利害和手段。
唐安之欣然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