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每一次通風報信,最後都會署名“大佬”二字。
雖不知“大佬”究竟是誰,但卻給他們提供了很多次極為緊要的情報。
阻止學生遊行示威,暗殺小日子軍官,摧毀小日子運送武器的列車,幹掉他們特意從島上派來的所謂生化專家……
這些都是“大佬”直接硬塞的情報。
入侵電台,投放訊息,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起初,侵略者沒有察覺。
之後在接連數次失利後,他們幾乎氣到瘋狂,篤定肯定是他們內部出了姦細,從上到下像過篦子一樣篩了一遍,非要將姦細揪出來。
反正各方勢力卷進去的不少,死的人也不少。
結果到後麵,該泄密的還是會泄密。
於是這群狗日的像瘋了一樣,針對各個地下組織的根據地發起進攻,到處搗毀策反。
最終,才得知泄密者的代號為“大佬”。
至於其它的有用資訊,一無所知。
而且最過分的是,這個潛伏的姦細,他根本沒有上下級!
至少根據嚴刑逼供得來的口供來看,就是沒有。
蘇潔打心眼兒裡佩服“大佬”,希望他能永遠不被抓到,始終都平平安安的。
也正是因為“大佬”,她才堅定不移的在地下工作者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雖然處於陰暗中,每日提心弔膽,可能永遠也不會被人知道做了什麼貢獻。
但隻要能獲取一次有用的情報,就能挽救無數人的性命!
係統絕不會承認,它在唐安之一聲聲的哄騙中——
從一開始的隻負責給唐安之提供情報,到後麵變成替他入侵電台,到最後成了既要整理情報又要入侵電台。
對,沒錯。
它就是“大佬”,“大佬”就是它!
情報是唐安之說要傳遞出去的沒錯,但這狗男人每次都隻是動動嘴皮子,一點實際行動都沒付出,事情全是它在乾!
每次幹了票大的。
唐安之的吹噓之言就立即吹得係統飄飄然:
“誰這麼厲害呀?哦,竟然是我的統。”
“誰是國之英雄,中流砥柱呀?哦,還是我的統。”
“能從一個簡簡單單的人工智障,進化成可以被人立碑建廟的英雄,統啊,你成長了。你開心嗎?有沒有由衷的成就感?”
係統每次給情報前,都說這是最後一次。
像它們當係統的,隻負責當工具統,不能夠介入一個世界太深,要不然會受懲罰的!
具體是什麼懲罰,它也不知道。
但會被罰。
結果每次被唐安之一鬨,係統就開始犯拖延症:
雖然已經是最後一次,但看在它跟唐安之天下第一好的份上,給他奶一口?
雖然它也怕受懲罰,但唐安之難得哄它一次呀。
不是它想給唐安之開掛,明明是他話說得太好聽了,它忍不住想多聽一聽。
但凡它有個實體,唐安之估計能把它騙得連褲衩子都扒了。
剿滅遊行示威的學生,沒剿滅成功,因為那些學生臨時沒去。
至於是什麼原因。
不知道。
“八~嘎!”
岸田山月臉色陰沉在下屬麵前踱步,一而再再而三失手,已經足夠讓他暴跳如雷。
自從他父親大人岸田口在戰鬥中負傷,他就接過了父親的重任。
他年紀太輕,能力沒有父親大人強,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服從他。
包括父親大人之前收服的那些華夏富商們,許多都對他陽奉陰違,隻有安之君是從心底裡信服他,從不讓他為難。
現在隻是一個遊行示威的剿滅任務,竟然都會被及時泄露出去,這簡直是在打他岸田山月的臉,告訴他有多無能!
“是誰?”
無能就會狂怒。
岸田山月將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的下屬,全都扇了個遍。
耳光聲挺清脆,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道歉聲。
屬下們挨完耳光還要給岸田山月道歉,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後,纔有人敢小心翼翼說話。
“山月君,雖然是我們無能,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姦細找出來。”
屬下也很絕望啊,明明每次行動都堪稱絕密,但凡有一點嫌疑的,全部都被排除在外,不允許接觸行動內容,可到最後還是會泄密。
這能怪誰?
誰能是姦細?
以前很多次行動,都以失敗告終。每次懷疑的姦細,到最後把命都搭了進去,足以證明清白。
他們現在每天都提心弔膽,懷疑來懷疑去,甚至都想懷疑山月君自己了!
哦,對,為什麼不能懷疑山月君自己呢?
山月君跟那個華夏男人關係親密,比對他們這些帝國將士更親近,誰知道會不會是山月君在跟那個華夏人相處的時候,一時不慎說漏了嘴呢?
又或者是,狡猾的華夏人惡意套取了山月君的口風,連山月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屬下小心翼翼提醒岸田山月:“山月君,您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叫唐安之的華夏男人?他可是華夏人,又跟您交好,偷了您的情報也不一定呢。”
岸田山月“八嘎”一聲,拔刀朝屬下砍去。
“你竟敢懷疑安之君,簡直不可原諒!”
沒砍死,隻是砍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對自己人下手的上官。
他怎麼就不可以原諒了?一個華夏人而已,怎麼就不能懷疑了?
他還想說山月君不可理喻呢!
岸田山月根本沒想過要懷疑唐安之。
因為他跟安之君同處時,安之君會耐心地跟他談論華夏歷史和文明,幾乎不涉及戰爭。
安之君從來都不會旁敲側擊向他打聽訊息,他能感覺得出來。
甚至他自己偶爾說起戰場局勢,安之君都會迅速岔開話題,還跟他解釋說:
“華夏有一個詞叫瓜田李下。雖然我是掮客,知道很多秘密,但我絕不探聽山月君的秘密和軍事部署。因為我一旦知道,萬一有泄漏,便會身負嫌疑。我不想山月君猜忌我。”
好傢夥,唐安之早就自己給自己洗脫嫌疑了。
甚至在岸田山月身邊發生多起泄密時,唐安之還主動找到岸田山月,讓他先把自己監管起來,他住到岸田山月的宅子裏去。直到再有泄密發生,便足以證明絕對與他無關。
這樣一來,有利於他們友情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