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昌平見唐安之混得風生水起,擼起袖子想給他添點麻煩,結果不出兩天,又繼續病倒下去。
至於病因……
大夫說就是元氣大傷,心結未解。
湘夫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讓嚴昌平死,畢竟半死不活比死透了用處要大。
嶽丈當家做主,跟嫡出大舅子當家做主,前者對她女婿更有利。
賢良淑德謹小慎微了一輩子,卻不曾想,卻做了弒夫毒婦!
不出三年。
陛下病逝於宮中,立皇後所出幼子為新帝,令唐安之與另外四名老臣為輔政大臣。
原本是有九個有力的競爭者的,最終卻隻有五名輔政大臣,就是因為這五人聯起手來,將另外幾個排除在外。
但權勢動人心,四個老兄長以前跟唐安之稱兄道弟,自稱忘年交,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但同為輔政大臣,誰都想多掌握一點權力,於是就開始互相爭鬥。
結果短短一年時間,五個輔政大臣死了四個,隻剩下唐安之一根獨苗。
至於怎麼死的……
別管。
年紀大了,熬死的。
弔唁老兄長們時,唐安之潸然淚下,表現動人。
太後和新帝感念唐大人盡心儘力,為國為民,一人擔下無數重擔,於是自願封唐安之為攝政王。
真自願的!
係統可以作證。
狗宿主雖然沒有節操,沒有下限,但這次他真的沒有主動開口討封。
太後主動寫的詔書,新帝蓋的印章,唐安之收到時都表示驚訝。
嚴柔卉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一不留神就成了攝政王妃。
雖知她夫君才情出眾,能力卓絕,但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當王妃的一日。
如今就連她爹都強撐著病體登門,對她這庶女噓寒問暖,話裡話外都是要她勸唐安之多扶持孃家兄弟。
她娘自從女婿權柄在握後,性子也隨意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萬事求全。
竟然都開始學會說粗話了:“別信你爹放屁,提攜你孃家兄弟?為娘就隻有一個女兒,其他兄弟誰跟你是親的?提攜他們,到時候反過來製衡我女婿嗎?”
“你爹那個老不死的,竟然問我想不想當嚴府的夫人。我早不樂意伺候他了,恨不得他早些死。”
嚴柔卉隱晦道:“娘親開心就好。”
不出三月,嚴昌平撒手人寰。
湘夫人守靈哭哭啼啼,晚上跟嚴柔卉一個房間歇息時,笑得比誰都開心。
“老東西,竟想強逼我藉此展現他雄風,以為我還是曾經委曲求全的孤女表妹?”
嚴柔卉問她娘:“娘,可願去唐府共住?婆母平日也無聊得很,說整日裏沒人陪她說話。”
湘夫人搖頭拒絕:“哪有丈母孃跟女婿同住的,寄人籬下,難免生事端。”
嚴柔卉輕笑:“娘,安之早猜您會有此顧慮,將唐府旁邊的宅子買下,隔牆打通,自可通往來。”
“可是……”湘夫人還想推脫。
嚴柔卉摸了摸腹部:“我有孕了,想娘親照顧我。”
湘夫人:“好!我去!”
夜裏。
嚴柔卉纏著唐安之說闖禍了,“我騙娘親身懷有孕,將我娘騙到隔壁住下了。夫君,你可得幫幫我……”
又過了些年。
唐安之問嚴柔卉,想不想當皇後。
嚴柔卉:“……”
……
當了幾年攝政王,又當了幾十年皇帝,唐安之算厚道了,至少嚴府隻是逐漸沒落,沒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結局。
比原劇情裡好多了。
原劇情裡連著兩世,嚴柔嘉不管嫁給誰,反正到最後,嚴家都是被卸磨殺驢的。
看在嚴柔卉的份上,唐安之沒讓嚴家背上重大罪名,以免損了皇後名聲。
再次醒來,落差可太大了!
造孽啊!
朕的江山又沒了!
係統趕緊給他傳劇情,還一邊安慰他:【沒事的,雖然你沒了江山,但你……哦,也沒有家啊。再壞也就這樣了,節個哀吧……】
此為民國,大地一片狼藉。
硝煙四起,敵寇入侵。
窮者無生路可走,富者戰戰兢兢唯恐戰亂起,則一無所有。
唯有身處頂端的掌權者,照樣花天酒地,燈紅酒綠,夜夜舞會喧嘩,跟敵寇談笑風生,隨時可帶著巨額財富全身而退。
這一切,本跟原主無關。
畢竟他隻是十裡洋場,一名再普通不過的黃包車夫。
他整日等在百樂門前拉客,閑暇時眯著眼睛看進出歌女白花花的大腿,臆想自己哪日也能進去見見世麵。
結果有一日。
有人主動找上他,扒掉他褲子,檢查了一下他屁股上的胎記,就將他帶去了最熱鬧的一處私家莊園。
莊園主人唐永剛,轄製四省,人稱唐大帥。
十七房姨太太,生下的女兒不少,膝下唯有一根獨苗,取名唐耀宗。又是大太太肚皮裡爬出來的,更是備受唐永剛重視。
原主十歲出頭街上賣報,十四歲開始跑黃包車,十七歲被人突然告知——
其實他是唐大帥,唐永剛的親兒子,名副其實的真少爺。
而被唐大帥精心撫養長大的唐耀宗,不過是個贗品。
大戶人家有提前準備乳孃的習慣,大太太精心挑選的乳孃,將唐家的真少爺換走,用自己弟媳婦剛出生的兒子頂上。
最終事情怎麼在十七年後暴露,又是如何找到原主頭上,其中曲折不足為外人道。
原主稀裡糊塗成了大帥家的真少爺,身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唐安之心中有種不祥預感:“等等,你先告訴我,這個世界的女主是誰。”
係統迅速翻劇情:【哦,另外一個軍閥的女兒蘇潔,跟你算門當戶對。但人家誌向遠大,熱衷於針砭時弊,一心救亡圖存。】
唐安之安心了一點。
聽上去,好像不太戀愛腦的樣子。
如果這樣的世界,還讓他碰上戀愛腦,真的是……毀滅吧!
“那男主呢?”唐安之隨口一問。
係統:【敵軍的高階軍官。】
“什麼?”唐安之剛放下去的心口巨石,啪嗒一下,把他心給砸死了,“你再說一遍?”
【敵…敵…敵軍的高階軍官啊,人稱山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