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作用下意亂情迷,隻能說明意誌不夠堅定,於是順水推舟。
跟酒後亂性是一個道理。
“想求我救命,不必如此拐彎抹角。你直白一點求求我,自己想辦法混出宮,去到龍驤將軍府,我可以給你一個新身份。”
“三個數,三、二……”
唐安之還沒數完。
和兒小宮女就毫不猶豫下跪磕頭:“求求小將軍救我,我願給小將軍當牛做馬。”
永和公主愛出宮玩耍,她費點心機跟公主殿下一起出去不成問題。
但她在宮外舉目無親,也沒有戶籍,出宮後要怎麼生存纔是最難的。
得了龍驤小將軍的承諾,和兒決定拚一把。
【這次怎麼多管閑事了?】係統八卦,【看上人家?】
“任何敢於跳出生存環境,勇敢搏一條生路的人,我心情好都會給個機會的。”
隻是小宮女想得太美。
主動宣之於口,想讓他欠一個人情,但他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明明是想求他救她脫離宮中,怎麼能讓他倒欠人情呢?
所以他讓她開口求他。
如果對方放不下身段,拉不下麵子,那就算了。
沒想到,小宮女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機靈,毫不猶豫就跪下來。
尊嚴何在?節操何在?
好吧,他就喜歡幫這種不要臉的人。
這一夜,君臣盡歡,無事發生。
“賤婢!”
永和公主怒氣沖沖回寢殿,反手就給了和兒一巴掌。
“交代你的事情為什麼沒辦好?知道我等唐安之殿前失儀等了多久嗎?”
和兒捂臉,帶著哭腔:“公主,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您手疼嗎?若因為奴婢打疼了您的手,不值當!”
“我也不知道龍驤小將軍竟意誌頑強至此啊,他是武將,奴婢身上的熏香和加了葯的酒水,隻讓他失態了一瞬,很快就神誌清醒。”
“他推開奴婢,自行離開,奴婢也阻攔不得。”
和兒跪行到永和公主身前,捧著她手仔細察看,“奴婢辦事不力,公主讓人杖斃奴婢都是應該的,隻求公主彆氣壞了自己。”
忠心耿耿,奴顏婢膝。
永和公主這才消了點氣。
一想也是,唐安之是個莽夫,平時上陣殺敵不知要受多少傷,意誌力頑強也很正常。
更何況他一心隻想尚公主,和兒低賤,他看不上眼也很正常。
永和公主講明白後覺得有那麼點對不住和兒,這才收斂驕縱,“哎呀,算了,這次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也真是的,本宮生氣的時候你就躲遠一點嘛,平白捱了一巴掌,你畢竟是本宮的親姐妹,倒顯得本宮苛待你了。”
和兒匍匐在地,卑微如狗:
“公主切莫這麼說,奴婢永遠是公主的奴婢。就跟奴婢低賤的生母一樣,一日是娘孃的洗腳婢女就永遠都是。”
永和公主聽著還怪不好意思的:“你呀,就是骨子裏奴性太重。”
其實真要說起來,和兒也是父皇的女兒。
隻是她生母是個低賤的洗腳婢,父皇跟她母妃纔是兩情相悅,可和兒生母卻趁父皇酒醉後爬上龍床,害得父皇和母妃置氣了許久。
父皇和母妃好不容易和好,聽說當初原本是打算打殺了那洗腳婢的,卻不料她也是個好運的,一次就懷上龍嗣。
為了表示對母妃的愛重,父皇沒有晉洗腳婢的位份,而是讓她繼續留在母妃身邊當奴婢。即使是生下了個女兒,也完全沒放在心上。
那洗腳婢還算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不僅自己心甘情願伺候母妃,還願意將女兒留在她身邊使喚。
永和公主到現在都記得,最開始她討厭和兒,討厭得不得了。
直到後來她母妃早逝,和兒的洗腳婢生母毫不猶豫殉主,是和兒陪她度過那段最痛苦的日子,於是她才對她改觀,允許她名字裏有跟她相同的字。
雖然不想詆毀和兒,但說實話,下賤坯子就是下賤坯子。
和兒完美地繼承了她母親的奴顏婢膝。
狹小的房間裏。
和兒輕輕端起一碗酒灑在地上,低聲喃喃自語。
“母親,女兒不日即將出宮。其實我也不知對方究竟可不可靠,但總歸是要試試的。”
“永和跟她娘一樣是個蠢貨,麵甜心苦,本性刻薄,年齡越大越愛闖禍。我不能繼續在她身邊呆下去,早晚會被她連累死,我得替自己謀條生路,您說是吧?”
宮中女人愛美,永和的母妃信偏方,喜喝幼童血。
她母親帶走了永和的母妃,給她謀了一條生路。
她得好好活著啊。
而唐安之最近在京城名聲大噪,尤其在京城貴女中,成了不少女子的春閨夢裏人。
主要是他跟個孔雀開屏似的,閑著沒事老在京都大街上晃蕩。
前日救下了馬車失控的戶部尚書嫡女。
昨日陪唐夫人上香,順手剿滅一支山匪,救下了幾位禦史言官的夫人和女兒。
今日又在馬球賽上大放異彩,替宰相家的女兒贏回了被刁奴盜走,流落在外的亡母遺物……
總之,龍驤小將軍的名頭無人不知。
人人都曉得龍驤小將軍跟永和公主有婚約,但人人都忍不住對龍驤小將軍春心萌動。
一開始還隻是這些貴女。
貴女家中總有同輩兄弟。
他們就見不得自家女眷眼皮子淺,一個個的跟沒見過世麵一樣,滿嘴全是對什麼龍驤小將軍的吹噓之言!
怎麼的,那龍驤小將軍天神下凡呀?
就那麼好?
身上難道就沒缺點?
他們根本不信好不好。
於是一個個的全都上趕著去唐安之跟前刷存在感,但凡有龍驤小將軍出沒的地方,京中的年輕一代必然也在。
而且這些人還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勝負欲,老想跟唐安之一較高下。
接觸過後才發現——
龍驤小將軍真乃吾輩楷模也!
宰相嫡子:“我以為龍驤小將軍隻是個會打仗的莽夫,不曾想他詩詞歌賦竟也信手拈來!”
工部尚書家的公子:“豈止啊!我與他提及武器改良,他竟也能言之有物,比我都不遑多讓。”
“彈琴亦是行家。”
“我回府後將龍驤小將軍的畫作掛我書房裏了,父親問我是哪位大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