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主業是行軍打仗,副業還樣樣精通?
那他們這些在京中養尊處優,花了好些年學這些風雅之事的公子哥們算什麼?
算他們人蠢沒天賦嗎?
沒有男子不慕強。
係統時常覺得,它的狗宿主其實去雙男主賽道闖一闖也不是不可以。
因為你看看最近來府上的,幾乎全是各府貴公子。
他們每一個看唐安之的時候,眼神都在拉絲。你擠我,我擠你,都不忿對方離龍驤小將軍更近。
係統忍不住開始許願:【往後要是有機會你下海吧,要不然這麼多好兄弟可惜了。】
“好兄弟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讓唐家另外幾個兒子都忍不住目瞪口呆,“咱家老五是不是有些過於受歡迎了?”
“憑什麼呀?我回京這麼久,怎麼也沒見人上門找過我?”
“就是,老五跟他們啥時候交好的?”
唐駿山看見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就頭疼。
但凡有點上進心呢?
他們的語氣裡當真隻有疑惑,一點嫉妒都沒有!
同樣都是唐家子嗣,他們就如此坦然地接受了自己不如老五受歡迎的事實……
院子裏。
有京中的二代子弟開始悲春傷秋,自慚形穢:
“唉,龍驤小將軍,同樣是男子,汝之英武,令我汗顏!”
“相比之下,我如廢物一般,渾渾噩噩度日,也不知有何意義。”
唐安之斬釘截鐵道:“當然有意義。”
“我們行軍打仗的粗人,為的就是後方安定,大家能安居樂業。見你們人人過得富足,算我心願得償。”
“隻是疆場苦寒,難免寂寞。諸位若當我是朋友,不嫌棄我是粗人,可寫信給我,多說說京中繁華,以慰我思鄉之苦。”
唐安之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年輕才俊紛紛附和。
同樣都是嘴,龍驤小將軍怎麼這麼會說話?
明明行軍打仗的苦全是他吃的,他完全可以在他們這些紈絝子弟跟前倨傲。
可他卻說,他們這些人過得好算是他的精神依仗。
當世大丈夫,非龍驤小將軍莫屬啊!
寫信,必須寫!
疆場確實荒涼,龍驤小將軍不就是想知道京中的繁華嗎?
他們一天寫三封,龍驤小將軍一月可以收到上百信件。
至於寫些什麼,當然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發生什麼就寫什麼……
沒那麼多東西寫?
前朝後宮,京畿防務,皇子皇孫,官員八卦。
這不多得是?
係統有些不懂。
寫信幹嘛?
聯絡感情嗎?
唐安之隻是似笑非笑地安慰自家人工智障:“好了,不懂也沒事,不必非懂的。”
沒過幾日,龍驤將軍府的門房悄悄接待了一位神色慌張的小女子。
唐安之知道後,親自去見。
一整套假戶籍擺在和兒麵前。
和兒拿著看了又看。
永和公主出宮跟阿烈私會,她假裝走散,以最快速度趕到這裏。
此刻,隻要她拿著假戶籍走出這兒,再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生活,她就自由了!
唐安之食指緩緩在桌案上敲擊著,和兒的心跟著跳動,她在等眼前的男子發話。
天上不會掉餡餅。
唐安之也不會無緣無故幫她。
一切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但她為了活命,願意付出代價。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果然!
和兒豎起耳朵聽。
“第一個,你拿著戶籍走人,我就當做善事了。”
“第二個呢?”
和兒本能的覺得,接下來對方要說的選擇,對她而言,絕對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看唐安之的意思,是想籠絡她做事,跟她達成某種交易。
“第二嘛,你回到永和身邊,替我辦點事。事成之後,你會是將軍夫人,乃至更高的身份。”
統子震驚:【將軍夫人?唐駿山的夫人嘛?】
“當然,這是有風險的交易。你可以在永和發覺你出逃前做決定,時間不多,你慢慢想。”
和兒沒有慢慢想,唐安之話音落後不過片刻。
她就選了後者。
淺淺行禮:“還望小將軍能言而有信。”
對身份卑賤之人而言,每往上爬一步都要捨得冒險。
她可以當村婦,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但同樣是皇帝的女兒,憑什麼呢?
如果有機會享榮華富貴,她願意搏一搏的。
即便最後不成,她也能跟她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她儘力了。她母親能屈能伸,有將皇帝寵妃拉下地獄的謀略,她肖似母親,也該有此勇氣。
“必不負你。”唐安之淡淡道,“和兒公主。”
“你…你怎麼知道……”
和兒驚訝,唐安之已經轉移話題,“時間不多,我該跟你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悄悄從將軍府離開,和兒急匆匆回到永和公主身邊。
永和剛跟她的阿烈依依惜別,完全沒留意到和兒剛纔不在身邊,隻以為和兒識趣兒,知道不打擾她跟阿烈。
“和兒啊和兒,你說我為什麼非得回宮呢?”
“我真的好想跟阿烈在一起,永不分離。他見識廣博,瀟灑不羈,完全不像我這樣的籠中鳥,連嫁給誰的自由都沒有。”
永和在回宮路上,悶悶不樂跟和兒抱怨。
和兒腦海中閃過唐安之交代她的事情,眼神閃了閃,雖不知唐安之究竟有何打算,但她決定按他說的做……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
永和每每提及阿烈的好,和兒隻在一旁趕緊附和,諂媚地將她其實根本看不上的阿烈,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永和苦惱想退婚,和兒就跟她一起苦惱。
在永和麪前,她好似用她並不聰明的腦子,絞盡腦汁替公主殿下想跟心上人在一起的法子。
永和都忍不住有點感動。
“和兒,你雖愚笨,但忠心倒是天地可鑒。”
和兒一拍腦門:“公主,奴婢想到了!”
“想到什麼了?”
“難道你跟阿烈在一起的法子了!”
永和眼前一亮,然而聽到和兒所說,忍不住一巴掌將人扇偏。
“這就是你的豬腦子想出來的法子?竟然讓我嫁給唐安之,還是立即出嫁,你好大的膽子。我讓你想辦法,你不僅糊弄我,還敢觸我黴頭!”
和兒捂著臉勸說:“公主,您先聽奴婢跟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