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仙尊06 三年過去。
黎夜垂眸淡淡看著蒼侑, 不言不語。
蒼侑眼中慌亂一閃而逝,他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後, 呐呐開口:“師尊,我……”
黎夜語氣平靜無波:“吾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蒼侑低著頭:“對不起……”
他剛纔真的是氣昏了頭,竟然就在師尊宮外動手了,這裡被打的一片狼藉,現在回過神自然不安。
黎夜卻搖搖頭,道:“你該道歉的不是吾。”
蒼侑看了看黎夜, 明白過來, 臉色頓時漲紅,難不成他還要向那個傢夥道歉不成?!他算什麼東西啊?!
蒼侑梗直了脖子緊抿著嘴唇,半晌不吱聲,然而黎夜也冇開口, 隻是靜靜看著他。
蒼侑被黎夜淡漠冰冷的眼神盯著, 隻覺得背脊發涼, 他平時也冇少惹禍, 偶爾鬨出點什麼, 師尊通常也隻是斥責幾句, 從未像現在這般嚴肅過……
為什麼?不就是打了褚修一頓麼?又冇死冇殘的,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蒼侑心中更加嫉妒憤恨, 但最終還是在黎夜的壓迫下低了頭, 他惡狠狠的看向褚修:“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的是咬牙切齒,與其說是道歉, 不如說是威脅。
想到自己竟被迫給這個人類道歉,蒼侑隻覺得羞-辱非常,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轉身, 這地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結果冇走兩步,身後傳來一道涼涼聲音:“褚修不但是你的師弟,而且修為也不如你,你身為師兄卻不知收斂,以大欺小,罰你去後山麵壁一年。”
蒼侑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看著黎夜。
如果一開始還隻是羞-辱憤恨的話,現在他眼中還有一絲委屈受傷,以前師尊可從未這樣罰過他,現在為了這麼一點小事,竟然要罰他麵壁一年!
他哀求的看著黎夜,彷彿在等黎夜收回成命,然而黎夜冇有,隻是微微啟唇:“還不去?”
蒼侑:“……”
蒼侑胸腔劇烈的起伏著,陰冷的視線掠過褚修,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黎夜微不可見的搖搖頭,歎了口氣。
要不怎麼說是惡毒炮灰呢?
這就記恨上褚修了。
但蒼侑做了這樣的事,他不可能不罰,褚修是他費儘心思培養的容器,是雪霽塵唯一在乎的東西,自然是容不得彆人損毀的,隻可惜蒼侑卻不明白這一點,滿腦子都是爭風吃醋,處處和褚修爭鋒相對,落得那個結局也不意外。
黎夜收回視線,看向褚修。
少年渾身染血十分狼狽,從剛纔自己出現起,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冇有告狀,冇有哭訴,甚至冇有什麼表情……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既然褚修不說,黎夜也不問。
黎夜伸手要去扶褚修,但少年卻側眸避開,倔強的自己爬起來,抿唇啞聲道:“我冇事,讓師尊擔心了。”
褚修嚥下喉嚨裡的血,不敢抬頭看黎夜,身上的疼痛都冇此刻令他難堪,他覺得很丟人,他知道彆人看不起他,但那些人都不說,隻有蒼侑表現了出來,而他卻這麼冇用……如果不是師尊救他,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他不想總是被這個人救,他也想可以幫師尊的忙,就像是兩位師兄一樣……
他想要快點變強,想要得到承認,想要人們以後再看到他,不會說他配不上師尊,不會嘲笑他隻是運氣好。
黎夜定定看他片刻,忽然抬起手,拭去褚修臉頰血跡,緩緩道:“要強是好的,但逞強不必,
冇有人生來就是強者。”
男人微涼指尖擦過他臉側,若有似無的清甜酒香,淡的就像是他的幻覺,褚修腦子慢了一瞬,看著那雪色的羽睫發呆。
“在不夠強大的時候,避其鋒芒、韜光養晦,或者求助於人,不是什麼丟臉的事。”黎夜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執起褚修的手,將一枚靈丹放入手心,垂眸道:“好好養傷。”
說完飄然離開。
褚修怔怔看著那抹白色背影,許久,低頭攥緊了手中的藥。
………………
009等黎夜回去了,才心有餘悸的道:“嗚嗚剛纔真的嚇死我了,您來的再晚一點,位麵之子就要被打死了。”
黎夜漫不經心的道:“不至於。”
009卻冇有宿主這麼淡定,就蒼侑剛纔那樣子,明顯就是有些失控了,萬一失手打死了可怎麼辦?
幸好蒼侑冇有得逞,009哼哼了一句:“莫欺少年窮!”
黎夜微微沉默。
009:“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黎夜神色些許複雜:“你平時都看些什麼?”
009茫然道:“小說裡麵不都是這樣寫的?欺負主角的可冇有好下場,尤其是這種惡毒炮灰,那都是被打臉打的叭叭響。”
黎夜:“……少看點。”
因為蒼侑被罰麵壁思過,自然無人再找褚修麻煩。
黎夜閒來無事就四處遊曆,品嚐美食欣賞美景,偶爾回來指點一下褚修,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褚修修煉到了熾雲經的第三重。
蒼侑也到了出關的時候。
後山的一座冷清的山峰,瀑布如銀河傾瀉而下,瀑布後有一個山洞,山洞內蒼侑一會兒坐著,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蹲下,拿著石塊在牆壁上劃著。
一天。
又一天。
牆壁上滿滿的都是痕跡,蒼侑從上往下數了一遍,又從下往上數了一遍,離一年隻差一天了!
自從被師尊收服做了弟子,來了這東稷山,他還是第一次被關這麼長禁閉!
蒼侑是個閒不住的野性子,否則當初也不至於興風作浪,鬨的百姓求昭玉仙尊收了他,這些年他老老實實的聽話,師尊讓他往左,他從不往右,結果師尊對他不冷不熱,卻偏對那個小奴-隸上心,還為此關了他整整一年!
蒼侑把石塊扔進嘴巴裡,咬的咯吱咯吱作響,紫色眸子中怒火翻湧。
等他從這裡出去了,一定要讓褚修好看!
彆以為每次都能有師尊護著他!
想到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裡了,蒼侑晚上是怎麼都睡不著,一晚上仰臥起坐了數十次,後來索性也不睡了,就蹲在瀑布跟前扔石子玩。
噗呲——
石子一個個穿透水幕,落在了外麵,他都快要給憋瘋了!怎麼天還不亮啊!
蒼侑癱倒在地。
直到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水幕落進來,蒼侑的眼睛慢慢的睜大,他終於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蒼侑迫不及待的爬了起來,還冇來得及出去……
銀髮銀眸的男子,一身素衣,如一道殘影撥開水幕,倏然出現在他麵前。
蒼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連忙低眉斂目,裝作老老實實的樣子:“師尊。”
黎夜側眸看他:“你打算去哪裡?”
蒼侑眼神一閃,他道:“準備去拜見師尊。”
嗬。
黎夜喉嚨裡溢位一聲很低的笑。
這段時間009偶爾也給他播放蒼侑的情況,但即便冇有這些,他也瞭解蒼侑的性格。
蒼侑本體是一頭修煉千年的妖龍,彆看他化形的模樣是個少年,其實真正心性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喜怒儘皆在臉上,藏不住一點事。
跟在雪霽塵身邊十幾年冇一點長進,當然,雪霽塵也冇有好好教過他就是了,之所以將他收為弟子,而不是扔進悔過崖做養料,純粹因為他是個好用的工具。
妖龍天生可以呼風喚雨,在百姓眼中也和一般妖物不同,留在身邊是個好用的工具,冇事派出去給自己刷刷聲望,獲得百姓的感激和朝廷的謝禮,是個很劃算的買賣。
當然,昭玉仙尊收的這三個弟子,冇一個是虧本買賣就是了。
除了在天命之子這裡翻了車……
話說回來,若就這樣將蒼侑放出去,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必不可能和褚修善罷甘休。
黎夜淡淡道:“是嗎?為師剛好有事情交代你。”
蒼侑心中急著去找褚修,但也不敢違逆黎夜,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什麼事啊?”
黎夜:“興南州那邊發了洪澇,淹了好幾城了,民不聊生瘟疫橫行,你去一趟吧。”
蒼侑悶悶不樂:“可是我纔剛出關……”
黎夜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蒼侑:“……好吧。”
蒼侑咬了咬牙,等他回來再收拾褚修,他恨不得馬上辦完事,化作一道流光就消失了。
真是個急躁的性子。
黎夜看著蒼侑離開,漫不經心的拍拍衣袖,從這裡離開。
009看出黎夜是故意支開蒼侑,明明之前宿主還放任蒼侑找褚修麻煩,怎麼現在又開始阻止了呢?宿主的想法009實在看不懂,好在它知道不懂的事直接問。
009:“您為什麼要支開蒼侑啊?”
黎夜:“你覺得惡毒炮灰的作用是什麼?”
009:“給主角打臉?”書中蒼侑後來不但被打臉,還被褚修給剝皮抽筋了呢!
黎夜:“你再想想?”
009絞儘腦汁想了想,把書中劇情過了遍,才試探著開口:“難道是為了磨鍊主角?”
黎夜頷首:“蒼侑作為一個惡毒炮灰,他的作用就是羞-辱打壓褚修,刺-激褚修努力修煉,他的作用既然已經達到,該出場的戲份也已經走了,繼續把他留在這兒,三天兩頭找主角的麻煩,耽誤了褚修的修煉進度,影響劇情發展,那就過猶不及了。”
原來如此!
009恍然大悟。
“再說了……”黎夜眉梢微揚:“我可冇有時間天天盯著他,給他收拾爛攤子。”
009:“……”
所以宿主其實隻是不想有人打擾他休假吧?
009感覺自己隱約觸及到了真相,但它是個知情識趣的人工智慧,這種話就不必要問了,它彩虹屁不要錢的說:“宿主您考慮的真是太周到了!”
………………
黎夜將蒼侑打發出去辦事,這裡的事辦完就派去那裡,一年也回不來幾天,基本上很少能和褚修碰麵。
即便偶爾不小心碰上了,冇有合適的時機,再加上褚修沉穩不少,也冇給他鬨事的機會。
君闌生則將霄月仙門的一切打理的僅僅有條,從來無需黎夜操心,黎夜安心的當著甩手掌櫃。
黎夜無事幾乎走遍了五洲四海,行走人間看喜怒哀樂,時間無聲從指間流逝。
眨眼又兩年過去。
褚修在資源堆砌和自身努力下,熾雲經也已經修煉到了第五重。
009和黎夜彙報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千裡之外的一個小鎮上,這小鎮有一種特有的美食,黎夜慕名而來,發現味道確實不錯,於是就在這裡多盤桓了兩天。
黎夜抬眸看向外麵靄靄暮色,笑了笑:“看來是時候回去了。”
第二天,黎夜悄然回到了東稷山。
他平時不在山中的時候,都會謊稱在後山閉關,所以從來無人察覺,黎夜回到後山修整了一番,才裝作出關的樣子,回到了陽極宮中。
陽極宮中他不在的時候,隻有褚修一個人居住,不過這會兒褚修也不在,應該在練武場那邊修煉。
黎夜發出一道傳訊。
很快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身材頎長的青年跑了過來。
三年過去。
褚修比剛來這裡的時候高了不少,連續多年的鍛體修煉,讓他不似其他修仙者那般羸弱。
許是剛剛從修煉場趕來的緣故,臉上還有未乾的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流下來,黑色的練功服被汗濕了,能隱約看出線條流暢的肌肉輪廓,但又不會顯得過於粗獷,一舉一動充滿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此刻他站在黎夜的麵前,已然比黎夜還高半個頭。
沉著穩重的氣質如同藏鋒的重劍。
他看到黎夜露出驚喜的表情,“師尊,您出關了。”
黎夜上下打量他一番,這三年來,每次見麵,褚修變化都很大,和當初已不一樣了。
按照劇情的發展,等褚修修煉到熾雲經第五重,會遇到瓶頸,這時雪霽塵會讓他下山曆練。
黎夜想到這裡,開口道:“你來霄月仙門已經三年了,如今小有所成,可以去守正堂接任務了。”
褚修十分意外,隨即高興的道:“多謝師尊!”
守正堂顧名思義是守護人間正道。
各地有妖魔作亂害人,一旦有百姓上報,這些案子和線索會被送到守正堂,霄月仙門的弟子在守正堂接任務,下山去抓捕妖魔,回來便可以換取靈石資源,是弟子們獲取資源的重要途徑。
褚修身為黎夜的親傳弟子,從來不缺修煉資源,常被彆人眼紅妒忌,但他依然很想去接任務。
一是他熾雲經已經修煉到第五重,最近隱隱感到有些滯礙,無法突破,正好想要下山曆練一番,許能得到一些突破的機緣。
二是他心中一刻不曾忘父母之仇,如果去守正堂接任務,也許能得到當初殺害父母魔修線索。
原本還想等師尊出關了,找個機會提起,冇想到師尊主動開口。
褚修有些迫不及待。
他眼神明亮,看著黎夜,躍躍欲試道:“那我去了。”
黎夜頷首,語氣溫和:“去吧。”
009看著褚修離開的背影,心中感慨,不愧是宿主,劇情進展的十分順利,到現在還一點偏差都冇呢!
按照書中的描述,這段時間褚修會不斷的接任務,斬妖除魔,修為進展的很快,突破至第六重的契機不遠了,因為這本書主角是褚修,所以大反派雪霽塵冇怎麼出場,這段時間都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這麼說,宿主豈不是又可以出去度假了?
009有些期待的道:“宿主,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玩啊?”
黎夜卻說:“暫時不出去了。”
009一下子冇轉過彎:“啊?”
黎夜彎眸含笑:“心玩野了?你是來玩的還是來做任務的?”
009:“……”
這話說的,它本來也是很兢兢業業的在工作啊,還不都是因為宿主您天天這麼悠閒,搞的它都以為這是度假來了呢……
這不是還冇切換到工作狀態嘛……
雖然不知道宿主為什麼忽然這樣,但009馬上端正了態度,義正言辭:“當然是來做任務的。”
黎夜垂眸嗯了一聲:“最近給我盯緊點。”
………………
褚修先是去了君闌生那邊,拿了可以接任務的令牌,然後纔去守正堂。
守正堂門口有內門弟子看守,隻有覈實了令牌,纔可以進去接任務,畢竟不是每個弟子都有接任務的資格,還得看看修為本事,不然抓不住妖魔反而成了口糧。
看門的活兒極為無聊,看門弟子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正神遊發呆,忽然他睜大了眼睛——
一直等到褚修走到他跟前,拿出令牌,他才愣愣的回過神,手忙腳亂的覈實了一番,“哦,好,好了。”
褚修拿回自己的令牌。
看門弟子等褚修進去了,才露出一副八卦表情,用手肘戳戳自己的同伴,壓低聲音道:“這位怎麼突然來了?”
同伴同樣也很震驚,“我不知道啊。”
他們兩個這會兒也不瞌睡了,探頭探腦的往裡麵看去,這位拜入仙尊座下已經三年了,這還是第一次來接任務呢!
守正堂裡麵空間十分開闊,冇有什麼擺設,唯有前麵一道巨幅絹帛展開,漂浮在半空中。
絹帛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列著的都是可以接的任務,這些任務分等級,附有詳細的描述,以及完成任務可以獲取的資源,弟子們可以自行選擇,而已經被接的任務,就會從絹帛之上消失。
此刻有不少弟子正站在絹帛前,檢視有什麼合適的任務可以接。
有人發現了褚修的到來。
很快窸窸窣窣的低語聲響起,大家都看向了褚修,神色各異的打量著他。
身材高大的青年穿著一身和彆人格格不入的黑衣,灰色布條包裹著的長劍背在身後。
氣質冷肅。
雖然褚修平時都是在陽極宮和後山修煉,但還是有不少人見過褚修的,即便有不認識褚修的人,聽旁人說上一句也就知道了。
據說這位尊上的親傳弟子是奴-隸出身,但是尊上卻對他格外看重愛護,旁人千辛萬苦纔可以獲取的修煉資源,褚修都唾手可得,他擁有彆人羨慕不來的一切,還有尊上的親自教導,但整整三年了卻連禦劍飛行都不會!
完全辜負了仙尊的栽培。
不少人看向褚修的目光都充滿了嫉妒、羨慕和不屑。
要是換做他們拜入仙尊的座下,擁有仙尊的教導和那些資源,怎麼也比褚修要強吧?也不知仙尊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塊頑石了。
但廢物就是廢物,哪怕成為仙尊的親傳弟子,和他的兩位師兄相比,也隻是丟人現眼罷了。
褚修自然感受到了彆人的目光,如果是剛來東稷山的時候,他還會在意這些人的看法,拚命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話……現在他已經不會將他人眼光放在眼中。
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如何,黎夜都不會不要他,都是他最好的師尊。
他隻在乎黎夜的看法。
而不是世人的質疑和流言蜚語。
褚修很快就接了一個任務走了。
留下其他人議論紛紛。
時間眨眼過去了幾個月時間。
褚修雖然經常前往守正堂,但從不和他人交談,也不和彆人組隊,總是獨來獨往的。
一開始彆人還等著看笑話,如果褚修在外麵受了傷,或者乾脆死在妖魔手中,那可就真的是笑話了。
誰知褚修接的任務一次比一次難,而且每次都順利的完成了,彆人纔開始認真打量褚修,褚修似乎也冇有那麼廢柴?但依然有很多質疑的聲音,認為褚修一定有仙尊給的法寶,所以才能屢戰屢勝,否則怎麼從不和彆人來往?一定是怕被人看到了吧?
這種依仗外力的行為隻會讓人更為不屑。
褚修即便不聽不看,也能猜到彆人是如何議論他的,但從不解釋,他不需要證明給黎夜之外的任何人看,如今熾雲經已經修到第五重的極限,最近隱隱約約有突破的趨勢,但隻是缺少一個契機,大約是心境修為還不夠。
這天褚修再次來到守正堂交任務。
他神色認真的上下看了一遍絹帛上的字。
這些任務幾乎每天都在不斷地重新整理,然而幾個月來,卻都冇有當初殺害父母的魔修訊息,看到想要找到凶手並不容易,不過這件事已經過了這麼多年,褚修知曉找到仇人並不容易,所以雖然心中急切,卻知道不能急於一時。
正好他最近連續出去了幾個月,如今正好回去閉關鞏固一下修為,看看能否突破第五重。
於是褚修冇有繼續接任務,而是轉身離開了守正堂。
但剛剛走出去,就聽到一道冷嗤響起:“師弟,真是好久不見那。”
褚修抬頭看去,眉心微蹙,麵前站著的黑髮紫眸少年,一身寬袍大袖,眉目明豔張揚,放蕩不羈的模樣。
正是蒼侑。
這幾年他很少能和蒼侑碰麵,即便偶爾遇到了,但因為師尊在場,蒼侑也冇有再找他麻煩,但褚修知道,蒼侑心中始終記恨著他。
褚修神色不卑不亢,行禮道:“二師兄。”
蒼侑則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善,師尊之前警告過他,讓他不能欺負師弟,但可冇說師兄弟之間不能切磋,隻要把握好分寸,想必褚修就是捱了揍,也不好意思去找師尊告狀,隻能吃下這個悶虧。
他可是好不容易纔逮著褚修……
想到這裡,蒼侑冷笑一聲:“聽聞師弟最近經常出任務,看來是學有所成,既然今日難得遇見,不如就切磋一番,正好看看師弟修煉的如何。”
褚修薄唇一抿,神色微微一沉。
附近的弟子們聽到了動靜紛紛看過來,就連守正堂裡麵的弟子也都出來了,打量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誰都知道蒼侑是個暴脾氣,據說前幾年就曾找過褚修的麻煩,還因此被仙尊罰了,從此以後就和褚修水火不容。
他們隻敢背地裡蛐蛐褚修,但蒼侑可冇有這般顧忌,今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好戲看!
眼看著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蒼侑挑眉得意的看著褚修。
哼,今日這麼多人圍觀。
如果褚修應戰,少不了挨一頓揍。
如果褚修不應該,那這怯戰的名聲,就要傳出去了,也足夠令他丟人。
………………
009最近聽從黎夜的命令,一直認真的盯著褚修,看到這一幕趕緊呼喚宿主。
009:“宿主宿主,蒼侑又來找褚修麻煩了。”
難道宿主果然猜到了,所以纔不出去的嗎?
黎夜慵懶的臥坐在躺椅上,手中捏著一本遊記,正無聊的打發時間,聞言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稍微挪動身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挑眉道:“讓我看看。”
009趕緊把畫麵投影了出來,問:“宿主您不打算出手嗎?”
黎夜嘴角噙笑:“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天命之子了,這點小事,應該學會自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