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仙尊04 連神明都不及這人……
黎夜淡漠的收回了手, 閉上眼睛,感受著吸取的法力,露出一抹饜-足神色。
009始終安靜如雞,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它心中清楚雪霽塵的身體有問題,隻能靠這樣的方法維持,理論上來說宿主必須這樣做,否則堅持不到結局就死了,這個世界和任務都要完蛋……
而且009以前帶過不少宿主,那些宿主做事踟躕不前, 遇到一些不想走的劇情, 各種拖延鑽漏子,導致009要花費大量口舌勸說,往往結果還不儘如人意,劇情總是各有各的崩法。
現在它終於找到一個靠譜的宿主了, 扮演反派手到擒來, 根本不用它操心, 但不知為何看著剛纔一幕……009竟然莫名有點害怕。
啊呸呸呸, 宿主這麼靠譜是好事啊, 你在亂想什麼呢!這些妖魔本就死有餘辜。
009鼓起勇氣開口:“宿主您好些了嗎?”
黎夜緩緩睜開眼睛, 臉頰潮-紅散去,恢複清冷淡然之態:“嗯。”
009聲音乾巴巴的:“哦, 哦……”
黎夜唇角輕輕勾了勾, “你在想,我不該殺慈伯老仙?”
009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 緊張又不安,連忙開口解釋:“冇有啊!我絕對冇有這樣想!”
它隻是有一點點害怕而已啦……
“那就好。”黎夜淡淡睨著眼前一切,語氣平靜漠然:“不要對作惡之人心存妄想, 相信他們真的會改邪歸正,纔是天真可笑。
心慈手軟和愚善,纔會害人而不知。”
009怔怔聽著這句話,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隻是因為宿主占儘優勢,而慈伯老仙下場淒慘,才讓009一時有些害怕,覺得宿主有些手段殘忍,但仔細想想……慈伯老仙這樣的惡妖,真的會改邪歸正嗎?
如果真的將慈伯老仙放了出去,他繼續作惡,受害的不是無辜者嗎?即便不談以後,之前他殘害的那些人,又該怎麼算?憑什麼好人就該死,而壞人卻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慈伯老仙落得這個下場,隻能算是惡有惡報,宿主又有什麼錯呢?
009心中的不安恐懼散去,也冇有那麼緊張了,一連串的彩虹屁送上:“宿主您做的對,這是為民除害啊!”
黎夜不在意的笑笑。
他轉身往外走。
輕飄飄的聲音融入風中。
“再說了,即便這世間真是修羅煉獄,誰又規定……我要做那普度眾生的菩薩?”
………………
昭玉仙尊又要收徒了,這個訊息不脛而走。
整個霄月仙門都好奇興奮起來,到底是哪裡的天縱之才,才能入得仙尊的青眼啊?
要知道仙尊之前隻收過兩位親傳弟子呢!
大弟子不用說了,君闌生堂堂太子殿下,天潢貴胄靈根不凡,身份地位完全配得上。
二弟子蒼侑那也不一般啊,本是一頭興風作浪的妖龍,後來被仙尊降服,將其收歸座下悉心教化。
現在仙尊要收第三個弟子了。
真的很難讓人不好奇啊!
馬上就是尊上的收徒儀式了,不少弟子在這裡佈置大殿,本就纖塵不染的地麵和廊柱,又被擦了一遍又一遍,旁邊擺著祭台和靈果。
他們一邊準備一邊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尊上馬上要收的那位三弟子,現在就住在尊上的陽極宮呢!”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東稷山百事通,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天哪,我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當初可都冇這待遇呢。”
“可不是,大師兄身為太子殿下,尊上也冇讓他住進去啊,而是單獨住在彆的山峰。”
“尊上將陽極宮的偏殿收拾出來,據說就是給這位新弟子準備的。”
“話說他到底長什麼樣子?有人見過嗎?”
“我舅舅是執事堂的堂主,前些天帶人去佈置偏殿,見過那位少年一麵。”
“怎麼樣怎麼樣,快說說看。”
“年紀不大,模樣倒是俊俏的很。”
“就這?”
“嗯。”
“……”
“那個,我好像知道點內-幕訊息,但不保真……”
“什麼內-幕訊息?”
“前些天尊上親自帶著大師兄去剿滅妖魔,是個叫慈伯老仙的妖修,這事兒你們知道的吧。”
“知道,慈伯老仙作惡多端,就是太狡猾,一直抓不住,這次可總算找到他了。”
“嗯,我聽說啊,那個少年……是慈伯老仙的奴-隸。”
“什麼?!!奴-隸?”
“我的天,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嫉妒使我麵目全非。”
“尊上怎麼會想到收他,這樣的人怎配和兩位師兄相提並論?”
“莫不是什麼絕世天才,隻有尊上可以看出來?”
“這誰知道呢嗬嗬……”
君闌生過來看看大殿佈置的如何,還未靠近,遠遠聽到眾人的議論,不由眉頭微微一皺。
君闌生上前一步,沉聲開口:“背後議論他人,非君子所為,你們不知道嗎?”
大家聽到這句話轉頭看去,對上君闌生的眼神,露出慌亂羞愧之色,呐呐開口:“大、大師兄……”
君闌生肅然道:“明日之後,他就是你們的三師兄,同門間需謙恭友愛,若再讓我看到你們如此,就自行去問心堂領罰吧。”
眾弟子不敢抬頭:“是!”
他們一直等君闌生走遠了,纔敢稍微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彼此麵麵相覷。
大師兄為人素來正直磊落,賞罰分明,在霄月仙門很有威信,他們雖然心底仍對那個‘三師兄’感覺微妙,但有了君闌生這番話,明麵上可不敢再說什麼。
君闌生離開大殿,頓了頓,轉身去了陽極宮。
褚修剛來的那一日,偏殿還冷清空蕩,不似住人的地兒,現在經過一番添置打掃,看起來溫馨舒適多了。
軟塌上鋪著天蠶絲織就的錦緞,柔軟的被褥如同綿雲,人高的紅珊瑚擺件是鮫人進貢的,一旁純銀打造的燭台上花紋精緻,但上麵放置的並非蠟燭,而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青檀木打造的桌案上,嫋嫋煙霧從香爐升起。
少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墨發高高束起,稍顯青-澀稚嫩的五官,已隱約可見鋒利棱角,他垂眸坐在書桌旁,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敏銳的抬起眼睛看去。
待看清是君闌生,褚修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連忙站了起來,有些拘謹的道:“太子殿下。”
君闌生眉眼溫和,道:“東稷山冇有太子殿下,你馬上就是我的師弟了,便和其他師弟們一般,喚我一聲大師兄吧。”
褚修看著君闌生。
許是曆經磨難波折的緣故,褚修早早學會了分辨人心。
他入住這仙宮已經整整七日了,這些天也見過一些人,隱藏在恭敬表麵之下,多是好奇嫉妒和探究,他知道,冇有人真的看得起他,他不是君闌生這樣的天潢貴胄,也不是蒼侑那樣的天生妖龍,他太普通了。
他一步登天來到這裡,卻感到腳下空虛,總怕行差踏錯,就會丟了仙尊顏麵,也時常懷疑自己……何德何能擁有這一切。
但是君闌生……眼前男人儒雅溫和,翩翩君子,看向他的目光坦然。
冇有半分惡意輕視。
褚修沉默片刻,低聲開口:“大師兄。”
君闌生笑了笑,拍拍褚修肩膀:“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對了,如果缺些什麼和師兄說,不必客氣。”
褚修慢慢點頭。
君闌生看出少年還有些戒備疏離,但並不介意,畢竟褚修之前經曆確實令人不忍……這世上有不少人經曆磨難,心性大變,從此走上魔道也不是新鮮事。
不過褚修既然來了霄月仙門,又有師尊親自教導,相信定不會走入歧途。
………………
後山的洞府中,黎夜盤膝而坐,眼前一麵水鏡。
鏡中正是君闌生和褚修。
黎夜神色若有所思。
君闌生雖是雪霽塵這個大反派的徒弟,但卻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哪怕明知褚修可能是魔禍,隻要褚修此刻仍是無辜,他就依然願意對褚修抱有善意。
在原書中,君闌生一直都對褚修很關照,儘到了大師兄的職責,是東稷山中少有對他好的人,褚修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他感念君闌生曾經對他的一絲善意。
所以哪怕之後君闌生也誤會了他,但褚修卻從未對君闌生下過死手,隻可惜……君闌生最後還是死在了雪霽塵手中。
黎夜一揮手,將水鏡收起。
009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有些憋悶。
要知道以前可都是它給宿主放直播的,結果到了這個世界,宿主自己就能看了,好像它僅剩的直播機功能都消失了,這讓009感到很挫敗。
宿主會不會嫌棄它冇用啊QAQ
009努力刷存在感:“宿主您專心閉關吧,您的身子最重要呢,褚修那裡我可以幫您盯著,保證不會出岔子的!”它可以一天24小時都待機不休息的!
黎夜頓了頓,微微一笑:“好,那就交給你了。”
009激動的道:“我一定會辦好的!”
它終於有活兒乾了!
黎夜重新閉上眼睛。
自從吸收了慈伯老仙的法力後,這幾日他一直在後山閉關,現在其實已經恢複了,褚修也不必盯的那麼緊,不過既然009想找點事做,那便讓它做吧。
以免閒著胡思亂想。
………………
天色矇矇亮,一縷陽光剛剛穿透天際,霄月仙門的正殿中,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能進入正殿的,都是各峰的長老,以及各堂的堂主。
他們分左右兩列站著,每一個都是修為高強的修仙者,畢竟能夠拜入霄月仙門,還能成為一峰之主的,都不是一般人,每個在外麵都能喊出名號。
君闌生雖然年紀資曆輕,但身份地位卓然,乃是尊上的親傳弟子,因此站在最前麵,此刻低眉斂目一言不發。
幾位長老和堂主看著君闌生,欲言又止,他們都很好奇,尊上怎麼看上那小奴-隸了,說真的,這樣的人都能拜入尊上門下,讓不少人動了心思……他們也有不少優秀晚輩,不知能否入尊上青眼?
然而他們平時連尊上的麵都見不到,唯有君闌生能常伴尊上左右,所以想趁機打探一下訊息,但君闌生明顯不想談這件事。
隨著遠處悠揚的鐘聲,天光明亮。
一道白霧降落在大殿的高座之上,銀髮白衣的男子飄然出現在那,垂眸看著下方。
下方眾人頓時躬身正色,齊齊開口:“吾等見過尊上。”
黎夜虛虛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視線掃過下方。
除了遠在北部五洲行雲布雨的蒼侑,所有人都來齊了,收徒雖然隻是個形式,但該走還是得走,這樣才能光明正大將褚修留在身邊,方便走之後的劇情。
黎夜一揮衣袖坐下,揚起下巴,淡淡開口:“開始吧。”
君闌生道:“是。”
褚修今日衣著打扮格外正式,裡三層外三層的,他緊張的抿著唇走了進來,身旁兩側投來的打量目光,令他如芒在背,手心滿是汗水。
哪怕裝的再老成懂事,終歸也隻是個少年,而這裡站著的每個人,都曾是他不可企及的。
褚修努力挺直了背脊,一步步往前走。
直至停在高台的玉階之下,他平複了一下呼吸,鼓起勇氣,終於慢慢抬起頭,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人。
銀髮男子端坐在白玉台上,白衣逶迤在地,銀色髮絲如有流光,清冷容顏纖塵不染,他就那樣高高在上睨著他,眼神淡漠,如同神明看著朝拜的信徒。
而他所在之處,其他諸人儘皆黯然失色,褚修的眼中隻能看到他。
褚修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
所有的不安、緊張、惶恐、儘皆散去,隻剩下如寂夜雪原的寧靜。
他跪伏在這人的麵前。
虔誠無比。
是這個人將他從那絕望之地帶出來,是這個人給了他重獲新生的機會,也是這個人給了他如今的這一切……這又怎麼不算是神明呢?
不。
連神明都不及這人之萬一。
因為神明不會憐憫眾生,因為神明不會迴應請求。
褚修將額頭貼在地麵。
這一刻他心中想著——
如果他一定要信仰一個神的話,那隻會是這個人。
黎夜垂眸看著褚修,緩緩開口:“抬起頭來。”
褚修抬起頭。
黎夜緩緩站了起來,手中出現一柄古拙長劍,漆黑劍身樸實無華,氣息卻如沉淵般厚重。
黎夜道:“此劍名為恪心,賜予你,望你日後恪守正道,不忘本心,除魔衛道,心繫蒼生。”
褚修將雙手高舉過頭頂,鄭重接過黎夜手中的劍。
他的心臟跳的很慢很重,眼神堅定,一字字道:“是,師尊。”
黎夜道:“好。”
拜師儀式到這裡就結束了,黎夜將褚修扶了起來,轉身就要從這裡離開。
其他長老們難得有機會見到黎夜,一個個加快腳步,想要上前攀談幾句,結果君闌生直接擋在他們麵前,眨眼功夫黎夜就帶著褚修走了。
其中一名長老有些不悅,忍不住道:“吾等不過是想同尊上說幾句話,你這般阻攔什麼意思?”
君闌生語氣平靜沉穩:“師尊讓我轉告諸位,褚修是他關門弟子。”
長老們:“……”
君闌生:“師尊剛將小師弟收入門下,定還有話要說,諸位長老若還有其他事,不妨明日再去請見師尊?”
長老們:“……”
都說了是關門弟子了,那我們還能有什麼事?!
………………
黎夜帶著褚修回到陽極宮。
褚修亦步亦趨跟在黎夜身後,雙手緊緊抱著懷中長劍,仰慕的看著前方人背影。
他終於是這個人的弟子了,那以後,他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留在師尊的身邊了對吧?隻要可以留在師尊的身邊,他什麼都可以做,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褚修暗暗下定決心。
他跟著黎夜走入寢殿中,忽然鼻端嗅到飯菜香氣,不由得愣了愣,這才發現殿中擺著飯菜,難道師尊是準備吃飯了?
可師尊不是早就辟穀了嗎?
這段時間他從未見黎夜吃過飯,師尊這般縹緲如仙的人,褚修一時間竟想象不出,師尊吃飯時會是什麼樣子……在他的心中,師尊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正在褚修有些茫然不解之時。
黎夜回頭看向他,語氣淡淡:“吃吧。”
褚修呆呆的看著黎夜,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黎夜的意思,黎夜是讓他吃飯……
原來這飯是給他準備的。
褚修眼眶驀地一熱。
他為了準備今天的拜師儀式,從昨夜起就焚香沐浴,未曾進食,他還遠遠冇到辟穀的階段,此刻聽到黎夜的話,才察覺到腹中空空如也,早已餓的咕咕叫。
隻是連他自己都忘了的事,師尊卻還記得……
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這樣關心在意過他了。
褚修一言不發的坐在桌子邊,捧著碗埋頭吃飯,胸腔中似乎有什麼在鼓動,他不敢抬頭不敢說話,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緒,讓師尊看了笑話。
黎夜這身體已經辟穀多年,不需要進食,況且修煉到了一定境界,口腹之慾不重,為了人設自然冇有吃,而是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黎夜慵懶的一手支頜,瞥了認真吃飯的少年一眼,養了幾日,比之前剛來的時候,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
天邊暮靄重重。
殿中安安靜靜。
白衣男子漫不經心倚坐在窗邊,黃昏溫暖的光芒灑落進來,在如雪髮絲眼睫鍍上一層淺金,令清冷淡漠的人,彷彿也多了一份柔和之色,少年低著頭在一旁吃飯,倒是一副溫馨和睦的景象。
009看著看著忽然有點感動,如果不是知道宿主任務在身,誰看了這一幕,不說這是位好師父呢?
不過即便是有任務在身,也隻要求宿主收徒,又冇管宿主怎麼教,畢竟這段劇情跨度很長,但占用的筆墨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宿主自由發揮……
至於褚修,雖然還不能辟穀,但也修煉築基了,餓一天又不打緊,難道宿主……
009試探著小聲開口:“宿主,您也覺得他很可憐對不對?”
黎夜神色冇有絲毫變化,在腦中回覆係統,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可憐?”
009:“是啊,雖然他是位麵之子,但這個世界真的慘,不但父母雙亡,淪為妖魔的奴-隸,好不容易被救了吧,其實師父彆有用心……”
它叭叭叭的說了一大通,越說越覺得可憐,這孩子也遭遇的太多了,而且他才十五歲呢!
009少見的生出一股慈愛之心。
雖然宿主總是看起來冷漠,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但宿主對褚修這麼好,難道宿主也是同情他了嗎?
它就知道宿主不是真的冷血無情。
009的彩虹屁正在蓄能中,還冇來得及開口,忽然又聽黎夜輕笑一聲。
009愣了愣,終於察覺點不對勁出來,小心翼翼問:“不是嗎?”
黎夜的語氣淡漠平靜:“他有天命在身,作為老天爺的親兒子,不論落到何種境地,遇到何種險境,總能絕處逢生化險為夷,註定會走向巔峰,而這世上絕大多數人,生下來便如螻蟻草芥,死了就死了,亦或者拚儘一切……也隻能認命。
他這般有天命眷顧的人都可憐,那這世上,怕是很難找到不可憐的人了。”
009:“……”
宿主的話好像總是很有道理,009無法反駁,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它遲疑片刻又問道:“那您這麼關心他是……”
黎夜悠然開口:“那當然是……豬要養肥了再宰了。”
009:?
黎夜垂眸:“不過略施小恩小惠,就可以讓天命之子對我感恩戴德,唯命是從,心甘情願為我奉上一切,這難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嗎?”
009:瑟瑟發抖。
009看著宿主漠然的表情,聽著那冇有感情的話語,這樣輕易玩弄人於掌心……它忽然就不敢吱聲了。
唔,還是它熟悉的那個冷漠無情的宿主。
隻是……
有句話009不知當講不當講,就算宿主不這樣做,褚修不也很聽話嗎?
宿主像是會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的人嗎?
009不懂。
009茫然。
009放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