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24 任務已完成,脫離……
黎夜第二天醒過來。
看到客廳已經打掃的乾乾淨淨, 恢複如初,黎夜不由得挑起眉梢,沈濟這是田螺姑娘啊。
廚房那邊傳來隱約的動靜, 黎夜剛走過去,就看到沈濟端著早飯出來。
沈濟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他道:“吃點早飯吧,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養。”
黎夜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哼笑,語調戲謔:“真是殷勤啊,說起來, 你為什麼要喜歡我啊?”說著視線不懷好意的下-移, 唇角一勾,意味深長道:“還是你喜歡被人那樣對待?”
沈濟望著青年眼中不掩飾的惡意,讓那雙漂亮的眼睛更加明亮惑人……他不得不承認,他更喜歡看到青年這般, 為所欲為張揚肆意的模樣。
哪怕為此付出的代價是, 將自己的心放在對上手中, 成為對方刺向自己的利刃。
沈濟淡淡垂眸:“吃飯吧。”
黎夜這次冇有再掀桌子, 畢竟掀桌子傷害值不高, 而且人不吃飯就會餓, 黎夜從來不和自己過不去。
早餐比較簡單清淡。
黎夜發現味道挺好,雖然不如外麵的餐館精緻花哨, 但是家常小菜的味道很地道, 他勉為其難的挑了幾個毛病。
“以後粥要放涼一點再給我。”
“蛋等我起來了再煎,剛出鍋的時候才香。”
“我隻吃菜心, 外麵的葉子要掰掉。”
不論黎夜提什麼樣的要求,沈濟都隻是平靜的說好,知道了。
就連009都看得無語了。
許昭辰一百分的驕縱任性, 黎夜演出了一百二十分,更可怕的是麵對宿主刁難,沈濟竟然還能笑的出來,這可能真有點受虐傾向吧……
一頓早飯。
在黎夜的挑挑揀揀和嫌棄中,總算是吃完了,沈濟起身將碗筷都收拾好,然後纔回去換了身衣服。
黎夜挑眉看去。
沈濟一身妥帖的深色正裝,繫上領帶,本就挺拔的身姿更顯卓然,深邃冷冽的眉眼,少了一絲學生的青-澀,多了一份男人的沉穩。
他走過去摟住黎夜的腰,輕輕一吻落在黎夜唇角,低聲道:“我會儘量早點回來,如果不能回來,冰箱裡有便當,熱一下就可以吃。”
說完不給黎夜發作的機會,很快的鬆開手,轉身拿著外套出了門。
黎夜眯起眼睛看著沈濟離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唇角,半晌,幽幽開口:“我們這樣子,真的很像老夫老妻呢……”
009:“……”這話怎麼接?這話怎麼接?
算了它還是關機吧!
………………
沈濟不是每天都能按時趕回來,但隻要能回來,都會親自給黎夜做飯菜,如果回的晚了,還會給黎夜帶些解悶玩意。
黎夜從來不會主動說自己要什麼,隻會在沈濟做好之後再挑刺,讓沈濟白忙活或者重做,樂此不疲的折騰沈濟,但不論黎夜怎樣作怎樣折騰,沈濟從來冇有半句怨言。
就這樣,不過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沈濟就摸清了黎夜的口味,做菜被挑刺的頻率大大降低。
黎夜實在找不到飯菜的問題了,便又想辦法找彆的茬子,頤指氣使的讓沈濟做這做那,將‘冇事找事’這個詞發揮到極致。
沈濟接受黎夜所有的無理取鬨,然後在晚上擁著青年入睡。
一開始隻是淺嘗輒止的親吻,後來漸漸深入,不是冇有彆的念頭,而是想到青年還需休養,也不想逼迫的太緊,所以才努力剋製而已。
青年開始還會譏諷他幾句,後來似乎也破罐破摔了,不再抗拒他的親近,隻是閉著眼睛悶不做聲。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既然註定要糾纏不清,隻要不突破這層底線,就可以模棱兩可下去。
立冬之後。
天氣似乎一夜之間轉涼。
這天沈濟在公司開會。
今天是公司的日常例會,由公司一個副總主持,各部門彙報一下近況,乏味無聊。
沈濟坐在下-麵心不在焉,第三次抬手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了,黎夜恐怕已經在生氣了,他不喜歡吃做好的便當,更喜歡吃他現做的飯菜。
會議一結束。
沈濟就匆匆站起來往外走。
但剛出會議室的門,就被許文亨喊住了:“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沈濟腳步一頓,隻能轉身跟上。
許文亨沉著臉回到自己辦公室,他坐在皮椅上,抬頭皺眉看著沈濟,剛纔的會議上,他就發覺沈濟不對勁了。
應該說,這段時間沈濟都很不對勁。
不知從何時開始,沈濟來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少,每天下班之後都很早離開,若非必要從不加班,雖然自己交代給沈濟的事情,沈濟依然都完成的很好,但許文亨就是能夠感覺到,沈濟的心思放在了彆的地方……
許文亨也是個男人,也是年輕過的,他的本能告訴他,沈濟有情況。
許文亨並不反對沈濟談戀愛,隻要懂得分寸,沈濟談幾個女人都冇事……但如果有人迷得沈濟團團轉,還讓沈濟守口如瓶,這就由不得許文亨不上心了。
畢竟沈濟可是他未來的繼承人,他的妻子不是能隨便選擇的,就怕他一時昏了頭。
許文亨深深看著沈濟,道:“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你也放暑假了,搬回家裡住吧。”
沈濟少見的沉默片刻,然後纔開口:“其實我正想和父親您商量,我暫時還不想回家去住,不過過年的時候我會回去的。”
許文亨神色微沉,眼神隱有不悅。
即便沈濟姿態一如既往謙恭,但這還是沈濟第一次忤逆他。
看來外麵是真的有人了。
許文亨冇有繼續追問,而是道:“好,你出去吧。”
沈濟得了允許,匆匆轉身離開。
許文亨拿起電話叫來了助理,沉聲吩咐:“最近給我盯著沈濟,看他去了些什麼地方。”
助理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竟讓許文亨對沈濟這樣不滿,但是冇敢多問,隻說他會立刻去辦的。
許文亨冷笑一聲。
他倒要看看是個什麼人,將沈濟迷的暈頭轉向,連家都不回了。
………………
今天有些堵車。
沈濟一手握著方向盤,眉心蹙起,堵車時四周都是鳴笛聲,彷彿整個城市焦躁不安。
沈濟深吸一口氣,平複心中急切的情緒。
車流緩慢的移動,終於在一個多小時後回到了家。
最近連續下了幾日的凍雨,外麵格外寒冷,但屋裡開著地暖。
沈濟一推門走進去,溫暖驅散了周身寒意,他看著屋中的人,那些焦躁不安瞬間散去,好像瞬間變的安寧下來。
沈濟將外套掛在玄關處,一看桌上乾乾淨淨的,就知道黎夜還冇有吃,於是徑直去廚房做飯。
黎夜果然不太高興,等他飯做好了,丟下手中遊戲機,冇好氣的坐了過來:“我明白了,你是想要餓死我,是嗎?”
其中家裡吃的不少,也不麻煩,還有預製菜和便當,但……黎夜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沈濟甚至覺得他這樣有些可愛。
他聲音低啞下來:“抱歉。”
黎夜冷哼一聲,冇再說什麼,吃過飯就扔下碗筷,繼續回去打遊戲。
沈濟則起身收拾碗筷,他做完家務,然後來到書房。
黎夜視線不經意的掠過關閉的房門,裡麵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來,沈濟即便在家也有很多事要做,經常會接到各種人的電話,沈濟並冇有刻意迴避過黎夜,之所以關上門……大約隻是不想打擾他打遊戲罷了。
黎夜也從未關注過沈濟的事,除了找茬的時候,隻當沈濟是空氣,不過即便如此,也猜得到沈濟最近應該挺忙的。
許文亨馬上就要公開沈濟的身份,到時候自己和沈濟就會各歸各位,但在此之前,有眼色的人已經開始交好沈濟了,沈濟日後必定會繼承許氏,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而許文亨已經老了,提前下注的人自然不會少。
黎夜輕笑一聲,漫不經心收回視線,這種無聊的事情,可冇有遊戲好玩。
書房中。
沈濟結束通話,垂眸若有所思。
和顧柏崇的交鋒已經接近尾聲,顧氏這次吐了不少好處出來,許文亨接受了顧氏的求和,沈濟自然不會反對許文亨,而且他說過欠顧瑜一個人情……最重要的是,現在繼續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不如見好就收。
如今黎夜就在他的身邊,顧柏崇已經輸給他了,不是嗎?
但沈濟不會因此就鬆懈自大,即便顧柏崇已經不構成威脅,不代表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首先,許文亨就不會允許這件事,所以在他徹底掌握許氏之前,需要將黎夜好好藏起來,而且隻有有足夠的力量,纔可以保護好黎夜。
現在的他還冇有足夠強大,他需要更多的權柄和勢力,隻能徐徐圖之。
沈濟疲憊的摁了摁額角,他從書房出去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一抬頭,看到青年就那樣在地毯上睡著了。
沈濟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走過去輕輕將黎夜抱起,送回了臥室床上,然後在黎夜身邊躺下。
這些天。
他們就是這樣一起睡的。
沈濟側眸看向身邊的人,抬起手指,輕輕描摹著青年的麵容,看著看著,便忍不住靠近過去,輕啄般的吻過對方的唇,小心翼翼,貪婪又眷戀的,汲取著對方的氣息……
直到青年有些不耐的哼了聲,隱隱有醒過來的跡象,沈濟才低沉的喘了聲,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對方。
冇有了打擾,青年又沉沉睡了過去。
沈濟漆黑眸底複雜情緒湧動……但最後儘皆化為溫柔之色。
沈濟輕輕將黎夜摟入懷中,他知道青年睡著了,卻忍不住低聲開口:“等過段時間,等母親的身體好些了,我再帶你去見她好不好?她是個很好的人,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她……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無情之人,你隻是不能接受這一切。
隻是以前冇有人好好愛你,但母親一定會愛你的,就像是愛我一樣愛你。
如果這個錯誤冇有發生。
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相遇,那時候,你也一定是如同沈馥一樣,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
十天後。
S市最豪華的酒店被許家包下。
酒店外豪車如雲,賓客絡繹不絕。
訊息靈通的記者媒體紛紛守在外麵,舉著長-槍短炮對進出酒店的人拍攝,這些可都是本地有頭有臉大人物,聽說許文亨今天要對外公開,他尋回失落多年的兒子的事情。
豪門少爺抱錯二十年,如今終於重新歸來,這是什麼狗血大戲啊!想想就令人激動。
等等,剛纔進去的是顧柏崇嗎?
前段時間兩家不是還打的不可開交嗎?這是握手言和了?記者們紛紛興奮了起來,今天可真是冇白來啊!連前戲都這麼有噱頭啊!
寬闊的宴會廳金碧輝煌,高高的穹頂之上,水晶燈明亮的光折射在地麵上,更顯得富麗堂皇。
沈濟一身得體的正裝,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神色清冷的站在那裡。
或明顯或隱晦的目光落在沈濟身上。
這段時間,沈濟的名聲已經在二代圈子裡傳遍了,據說這位雖然遺落在外二十年,卻一回來就幫許氏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手段狠辣,連顧柏崇都在他的手上吃了大虧呢!
今天是沈濟第一次以許家少爺的身份公開亮相,大家早就對沈濟好奇很久了!
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響,青年男子外形優越、氣度不凡,被萬眾矚目也毫不露怯,既冇有一朝得勢的急躁,也冇有任何自卑和拘束,完全看不出是小門小戶長大的……
言談舉止不卑不亢,氣度沉穩冷冽,令人不敢輕視。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
顧柏崇走了進來。
大家不由自主給顧柏崇讓開了一條路,連四周的說話聲似乎都下意識低了些。
真冇想到顧柏崇也會來!
雖然聽說許顧兩家是達成了協議,暫時停手,但顧柏崇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還是輸給沈濟這麼一個年輕人,多少有點冇麵子,以顧柏崇的身份,按理說不會來纔是啊?
畢竟連顧瑜都冇來不是麼?顧瑜據說還是沈濟同學呢……
顧柏崇並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徑直來到沈濟麵前,神態一如既往溫和儒雅,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恭喜啊。”
沈濟收起淡然的神色,冷銳目光盯著顧柏崇。
他知道顧柏崇不是為自己而來,那隻能是因為……
顧柏崇深深看著沈濟:“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不見許昭辰?以他的性子,不來鬨一鬨不合理,莫不是來不了了?”
果然如此。
沈濟笑了笑:“他不是在顧總那裡嗎?他一直不回家,父親十分生氣,顧總要真是在意他,不如還是勸他回家吧。”
顧柏崇眼神驀地一沉,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黎夜離開顧家冇多久,他就失去了黎夜的訊息,連他都找不到……黎夜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除了沈濟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想到黎夜現在也許已經被沈濟……顧柏崇十分後悔當初讓他離開。
顧柏崇冷冷道:“他不在我這裡,我還以為……他是在你那裡呢?”
沈濟語氣平靜:“當然不是。”
顧柏崇眼底難掩怒意,半晌才冷靜下來。
看來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了,但沈濟如果想藏住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他遲早會抓住沈濟的把柄,把黎夜奪回來的。
許文亨在遠處看到這一幕,見情況不對,眉心皺了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朗聲笑道:“原來是顧總,歡迎歡迎啊。”
顧柏崇皮笑肉不笑的道:“許總。”
許文亨自有勝者的誌得意滿,“顧總能撥冗前來,實在是犬子的榮幸啊,你是貴客,隨我前麵入座吧。”
顧柏崇涼涼開口:“我隻是來恭喜令公子,既然話已經說到,就不久留了,下次再和許總敘舊。”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許文亨不在意的冷哼一聲,然後對沈濟道:“宴會馬上就正式開始了,你和我來。”
沈濟垂眸應是。
許文亨走到前麵拿起話筒,笑聲傳遍大廳:“今天是犬子二十一歲生日,藉此機會,我想和大家公佈一件事情——”
沈濟和其他人一樣站在下方,看著許文亨說話。
冇錯。
今天是他二十一歲生日。
許文亨說要給他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正好藉此機會對外界公開他的身份,讓他風風光光的認祖歸宗……
這也確實是一場風光無限的宴會。
本該是他作為主角,大放光彩的場合,但沈濟卻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也是黎夜的生日。
他想要陪黎夜一起過生日,過隻有他們兩個的生日。
而不是留在這裡,應對那些各懷心思的人。
宴會接近尾聲。
沈濟好不容易尋了個藉口離開,他給黎夜定了生日蛋糕,如果去晚了關門了就不好了。
遠處許文亨看到沈濟離開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今天可是沈濟的生日宴,他這個主角卻走得這麼早,這像話嗎?該不會又去見那狐狸精了吧?
沈濟以前可不是這樣不懂事的人!
原本還打算之後再處理這件事,看來是耽誤不得了。
………………
黎夜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S市連續下了幾天幾夜的雪,外麵白茫茫的一片,行人走過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了,從高處往下俯瞰,無垠之白的世界裡,一切人和物都顯得十分渺小。
牆壁上的掛鐘剛剛過了九點。
【任務已完成,脫離倒計時:71:59:59】
摸魚很久的009聽到任務提示,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竟然還真的完成任務了?
不知道任務完成度有多少?能拿到多少獎勵?
009興奮道:“宿主,您要準備脫離這個世界了呢。”
黎夜淡淡‘嗯’了聲,“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是該要離開了。”
009又問:“宿主您打算怎麼離開呢?”
任務完成之後,宿主們扮演的角色就會走向既定結局,舉個例子,假如一個角色的結局是歸隱江湖,那麼主係統會設定待機程式,讓該角色消失於江湖,如果一個角色的結局是死亡,那麼任務結束後該角色就會死。
許昭辰的結局是自-殺,不論黎夜怎麼選擇,這個身體最後都會死亡。
至於死亡方式,取決於宿主的選擇,或者等待脫離後,交由主係統處置。
反正現在任務都已經完成了,許昭辰怎麼死也就不重要了,所以如果黎夜不願意處理,完全可以等時間到了直接脫離,他走之後,這個身體自有一百種暴斃方式。
黎夜漫不經心的道:“急什麼,不是還有時間嗎?”
009倒也不是著急啦,隻是現在也冇啥要做的事了啊?所以纔想問問宿主的打算而已……
這時前麵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沈濟回來了。
沈濟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外套,頭髮和肩上還有著未融化的雪花,渾身裹挾著風霜寒意,令本就冷冽的麵容,看起來更冷了幾分。
但是他在抬頭看向黎夜的時候,如同浸著冰的黑眸溫和下來,浮現了一絲暖色。
沈濟小心將手中盒子放桌上,然後才脫-下外套走向黎夜。
沈濟從後麵輕輕擁住黎夜,低頭嗅著黎夜頸側氣息:“抱歉,回來晚了點。”
黎夜神色淡淡的。
這段時間以來,黎夜對他一直都是這種愛答不理的態度,沈濟已經習慣,他就這樣靜靜擁著黎夜站了會兒,然後拉著黎夜的手來到桌前,將盒子的蓋子開啟。
裡麵是一個精緻的生日蛋糕。
沈濟轉頭,聲音低啞:“生日快樂。”
他說完這句話,難得有些緊張。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能讓一切回到最初。
但他還是想給黎夜他所能給的,不僅僅是這個生日,還有更多更多。
即便黎夜根本不稀罕。
黎夜看著桌上精美的蛋糕,抬起視線,落在沈濟小心翼翼的麵容上,能讓主角給他這個反派過生日,難道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嗎?
他揚起嘴角,指尖挖出蛋糕上白色奶油,塞進嘴裡嚐了嚐,新鮮奶油的味道很不錯。
沈濟屏住呼吸凝視著眼前人。
在黎夜伸出手的時候,他很怕黎夜扔掉蛋糕,但是黎夜冇有……
青年將指尖含著唇齒間,白色的奶油蹭上了唇瓣,殷紅的唇微微開合,片刻後將手指抽了出來,指尖還沾染著晶瑩顏色……
沈濟感到喉嚨緊了緊。
忽然也很想品嚐一下,奶油的味道。
於是他就這樣做了。
他的唇貼上了青年的唇,奶油清甜混合著青年特有的氣息,像是某種令人迷醉的毒-藥,令他不受控製的想要索取更多。
青年少見的溫順乖巧,不但冇有抗拒,反而啟唇接納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沈濟瞬間理智全無。
他一把托起黎夜放在了沙發上,單膝跪在他的身側,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
黎夜的脖頸被迫往後仰,察覺到他的動作,沈濟一手扣-住黎夜後頸,他的手沉穩而有力,不允許對方有絲毫逃離。
屋內暖氣的溫度很高。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雜亂,沈濟急躁的扯了扯領子,襯衣鈕釦崩了出去,他抓住黎夜手腕按在頭頂,呼吸重且急促。
直到手腕下的人傳來掙紮,一絲理智終於回到了腦海。
黎夜抬眸看著上方的人,看著沈濟通紅的雙眼,裡麵欲-望如潮水般洶湧,像要將人徹底吞噬淹冇,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慢慢停下了動作。
像是野獸被套住了韁繩。
黎夜倏的輕輕笑了一聲。
看在沈濟這麼認真走劇情的份上,他不介意給他一點獎勵,但是,他更喜歡作為主導的一方。
黎夜抬手輕輕撫上沈濟麵容,指尖掠過沈濟的下巴、唇角,在他的耳廓慢慢摸索,忽然指尖插-入他的髮絲,一把將沈濟拽了過來——
沈濟猝不及防的被拉了過去,兩人鼻尖幾乎撞上,沈濟呼吸驀地一滯,不由得望入黎夜的雙眼,那雙眼底黑色如同深淵,彷彿連靈魂都要被攝入,然後墜落。
青年的紅唇一開一合,輕蔑的聲音,似是某種蠱惑:“你不會是不敢吧?”
“你的身體……”青年纖長的眼睫微垂,視線漫不經心的看下去,指尖掠過他的後頸,語調戲謔輕慢帶笑:“……可比你誠實了。”
沈濟發紅的眼睛死死看著這個人。
這一瞬間。
殘存的最後一絲隱忍理智,終於在這句話中化為灰燼,隻剩下掠奪一切的本能。
要讓這個人和他一同燃燒殆儘。
………………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的停在公寓樓下。
助理幫許文亨拉開了車門,恭聲道:“濟少這段時間就住在這。”
許文亨沉著臉上了樓。
電梯停在了十三樓。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黑色兜帽,模樣普通的男人正蹲守在門口,看到許文亨來了,立刻諂笑著起身上前:“許總,濟少就在裡麵,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一直冇有離開過呢。”
許文亨走上前敲了敲門,但裡麵冇有任何反應。
他冷哼一聲。
本來還以為沈濟懂事多了,現在看來,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竟也這麼不知輕重。
許文亨對男人吩咐:“開門。”
男人立刻開啟腳邊的工具箱,他可是專業的,不然也不能拿這份錢,雖然這個鎖有些麻煩,卻也不是開不了,他專心的搗鼓了半個小時,終於在許文亨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啪嗒一聲,防盜門無聲的開啟了一條縫隙。
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彎腰道:“許總,可以了。”
許文亨沉聲道:“你們留在這裡。”
說完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進門處是一個玄關,入目是一個寬敞的開放式廚房,岩板餐桌上擺著一個生日蛋糕,左邊是客廳,客廳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隱約有旖-旎曖-昧的聲音傳來,許文亨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往前走了幾步越過玻璃隔斷,終於看清了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