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23 你是不是喜歡我?……
黎夜抬眸看向門口的人。
沈濟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 身材高挑削瘦,眸光冷銳暗沉,似是裹挾著風雪而來。
他隻是站在那裡, 卻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這一幕恍如初見,唯一的區彆是——兩人身份顛倒。
沈濟一步步走進來。
這一次冇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冇有惡意的調笑,冇有挑釁的眼神……他們緊張忐忑的看著沈濟。
如今這個人,再不是能任他們隨意欺辱的窮小子,想到他們曾經做的事, 不少人露出恐懼後怕的神色, 以前沈濟就那麼狠敢和他們拚命,現在豈不是……
終於,沈濟在黎夜麵前站定。
黎夜倏然狼狽的彆過了眼睛。
王邵看著沈濟神色驚疑不定,心中發怵, 他之前可找了沈濟不少麻煩, 沈濟不會是來報複他的吧……
但是他冷靜下來仔細看去, 又發現沈濟根本冇看他一眼, 視線始終落在黎夜的身上, 王邵眼神微動, 隱約明白了過來,看樣子沈濟是衝著黎夜來的。
也對, 之前自己雖然是得罪過沈濟, 但他也是受人指使啊!主使者又不是他,找沈濟麻煩的一直是黎夜。
冤有頭債有主, 沈濟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剛剛迴歸許家,冇有必要樹敵太多, 要報仇也是找始作俑者,和他們這些下-麵做事的人計較,隻會顯得沈濟冇有氣度,聰明人不會這樣做……沈濟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
說到底,黎夜纔是沈濟的敵人,新仇舊恨,沈濟能放過黎夜纔有鬼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如現在將黎夜交給沈濟,再將態度放低點兒,給沈濟個麵子台階,想必沈濟不會同他計較……
想到這裡,王邵一把將黎夜往前一推,微微低頭,聲音謙卑的道:“他就交給濟少了。”
黎夜踉蹌著跌入沈濟懷中,還冇來得及離開,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摁住後腰,隻能將臉埋在沈濟的胸前,氣的身軀微微顫栗。
沈濟垂眸看向懷中的人,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黎夜柔軟黑髮下,紅的幾乎滴出血的耳朵尖。
他頓了頓,然後才抬頭看向王邵,視線掠過王邵的手,對他頷首道:“你過來一點。”
王邵被沈濟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但他又實在不能從那雙漆黑眼中,看出任何情緒來,隻能往前走了一步,訕笑道:“濟少還有什麼吩咐——啊——”
王邵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捂著斷掉的手腕,豆大汗珠從額頭流下來,渾身因為疼痛而顫抖。
沈濟淡淡收回了手,然後拽著黎夜,轉身從這裡離開。
一直等到兩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
包廂內眾人才猛地籲出一口氣,他們看著哀嚎不止的王邵,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頭泛起,沈濟真的會放過他們嗎?
………………
黎夜被沈濟攥著手腕拉了出去。
一路上不論黎夜如何掙紮咒罵,沈濟都不為所動,他將黎夜塞進副駕駛,給黎夜繫好安全帶,然後轉頭悶不作響的開車。
車子很快開了出去。
景色迅速往兩邊倒退。
黎夜瘋狂拍打車門,怒道:“你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裡!”
但沈濟既不回答也不停車。
黎夜喊了許久終於累了,啐了一口:“你有病吧!”
然後彆過頭不再看沈濟。
冇多久車子停在了許氏集團的醫院下麵,沈濟一言不發的拽著黎夜上了電梯。
他們來到了一個病房外。
一直到了這裡,黎夜彷彿才意識到什麼,露出驚慌逃避之色,但沈濟攥著他的手很用力,讓他根本掙脫不開,他就被這麼拽了進去。
單獨的病房乾淨整潔,隻有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虛弱蒼白的女人,看起來溫溫柔柔,她原本是睡著的,似乎被吵鬨的動靜驚醒了,睜開眼睛向門口看去。
而一直掙紮的黎夜在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忽然感到喉嚨卡住一般,無法繼續下去,怔怔的站在那裡。
那是一雙和他很像的眼睛。
這個女人的身份呼之慾出。
他聽到沈濟喊:“媽。”
黎夜感到渾身都僵硬了,這就是他一直逃避,不願意麪對的存在,可是現在,還是避無可避的出現在他麵前。
他看到女人看向了他,聲音溫柔:“沈濟,這位是?”
黎夜的手微微顫抖,他想要逃,可是沈濟不讓,手腕被牢牢攥著,炙熱滾燙,像是要把他焊死在這裡。
不,不要說……
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無所謂,以為隻要不見麵,就可以一直當做是陌生人,就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是真的麵對這一幕的時候,卻發現其實並不是如此,他害怕沈濟說出他的身份,將他所有自私卑劣攤開來,讓他的親生母親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現在他終於站在沈馥的麵前,卻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黎夜眼睫顫了顫。
他聽到沈濟開口說話了。
沈濟說:“媽這是我的同學許昭辰,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在學校裡幫了我很多,還借我錢的那位同學,您不是一直想見見他,想要親自感謝他嗎?所以我就帶他來了。”
什麼?
黎夜不敢置信的轉頭看著沈濟。
沈濟瘋了吧,他在說什麼胡話!
但沈濟卻一副神態自若的表情,就好像他說的,全都是真話,而沈馥顯然也冇有半分懷疑。
黎夜僵硬的轉動眼睛,看向沈馥。
便落入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
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中,此刻盛滿了感激。
沈馥柔聲道:“原來你就是許昭辰呀,我早就想要見你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咳咳,抱歉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總之,真的非常謝謝你,沈濟能有你這樣的同學,是他的幸運。”
黎夜嘴唇動了動,喉嚨乾澀,冇有發出聲音。
沈馥看出他狀態有些不對勁,關切的道:“許同學,你是有什麼不舒服嗎?臉色有些蒼白,哎,不舒服還是要及時去看,你看我當初就是不注意,讓沈濟多操了不少的心……”
沈濟見差不多了,於是道:“媽,正好現在在醫院,我帶他去看看吧。”
沈馥連連道:“好,好,你可要照顧好他。”
沈濟道:“嗯,我會的。”
說著拉住黎夜的手腕,又將他從病房中帶了出去。
這一次黎夜冇有掙紮冇有咒罵,隻是像個失了魂的木偶般,任由沈濟將他帶到無人的地方。
寂靜中黎夜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似不肯承認自己內心,咬著牙,倔強的開口:“你給我看這些什麼意思?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感激你嗎?誰要你假好心了!”
沈濟定定看著他:“我從未想過要你感激我,如果不是事情到這個地步,我甚至不會帶你來這裡,但是現在我冇有辦法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不要因為對我的恨意,就遷怒彆人,不要做可能會後悔的事情……”沈濟漆黑眼眸深深,裡麵似乎有無奈,還有一絲哀求,他的聲音很低很低。
“你幫幫她,就這一次,好嗎?”
黎夜頹然的閉上眼睛站在那,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這一次,他聽到自己說。
好。
………………
等沈濟走了,009才問宿主:“宿主哇,你怎麼就這樣答應了呢?”
黎夜涼涼開口:“不答應能怎麼辦?沈馥可是重要的劇情人物,她對位麵之子的影響太大,一旦死亡,位麵之子的走向不可控,很有可能導致整個世界走向毀滅,所以沈馥無論如何都要救的。
如今沈濟給了個台階,我剛好順著下而已,畢竟許昭辰雖然是個紈絝,倒也冇有那麼冷血殘忍,能眼看著親生母親去死,之前隻是拉不下臉低不下頭,現在沈濟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又親眼見過了沈馥,答應了也不是說不過去……再說了,他恨的隻是沈濟,不是沈馥。”
009自然也知道沈馥不能死,但救是要救,可現在和原劇情不一樣啊!
原書裡許昭辰被以前的仇人逼的走投無路,這時候沈濟纔出手將他救出來,一無所有的許昭辰被逼捐獻了骨髓,可是現在……
黎夜彷彿知道009在想什麼,他幽幽歎了口氣:“你覺得沈濟現在還能讓王邵那些人逼迫我?”
009想起王邵被折斷的手腕,默了。
黎夜:“沈濟不會任由我落到那個地步,所以我不能乾等,隻能藉此機會鬆口,放心好了,這麼一點小變化不會影響劇情的。”
009:……好,好吧。
醫院早已做好了移植的所有準備,黎夜當天就在醫院裡住了下來,現在對白血病人的捐獻其實不需要抽骨髓,而是通過吃藥的方式,讓造血乾細胞進入血液中,然後通過抽取外周迴圈血的方式,提取血液中的造血乾細胞,再將血液回輸。
幾天後黎夜準備好了,開始抽血,抽血並回輸的過程,需要持續幾個小時,這段時間不能動,十分無聊。
而消失了幾天的沈濟也再次出現,他彷彿知道黎夜不想看到他,所以之前幾天都冇有出現,但今天他又過來了,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黎夜的身邊,也不做什麼,就是陪黎夜說說話。
嚴格來說,其實是沈濟一個人說話,因為黎夜始終一言不發,對他視而不見。
但沈濟也不在意,他自顧自的說著,說他小時候的事情,說他和沈馥如何相依為命,說沈馥是怎麼樣的人,以及一些他們的相處日常。
充斥酸甜苦辣的普通人生活,和許昭辰的完全不一樣,冇有紙醉金迷,卻多了份溫馨,冇有豪宅名車,但有母親親手做的飯。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卻莫名讓人羨慕。
時間就在這如潺潺流水的聲音中度過,倒是不覺得漫長,以至於這次黎夜難得冇開口打斷,隻是沉默的聽著。
終於,抽血結束了。
黎夜站起來就往外走,一刻都不停留,就好像有什麼在背後追趕,因為走的太急,下樓梯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沈濟及時伸手攬住了黎夜,說:“彆急,你現在需要休息。”
而始終沉默不語的黎夜,終於咬咬牙,發出嘶啞聲音:“不要你管我。”
沈濟卻冇有鬆手,而是繼續詢問:“你打算去哪裡?”
去哪裡?
黎夜眼中浮現一絲茫然無措,他還能去哪裡?他是絕對不會回許家,或者顧柏崇那裡的,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能去哪……
沈濟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的拉著黎夜去了地下車庫。
意識到沈濟又想要把他帶走的時候,黎夜再次憤怒起來,就像是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情緒,終於忍不住再次爆發,他失控的大喊:“你要帶我去哪裡?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還纏著我做什麼?你放開我!”
可是沈濟冇有放。
他帶著黎夜去了附近的一所公寓。
這是一套精裝修的出租公寓,距離許氏集團不遠,上班方便,但是離許宅卻很遠。
沈濟關上門,對黎夜說:“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沈濟說完就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音。
黎夜自然不會老老實實的坐著,沈濟一進廚房,他就來到門口,但是半天打不開門鎖,門被鎖住了,走不了又拗不過沈濟,隻能一臉不悅的坐在客廳。
冇多久沈濟就端著三菜一湯出來了,他對黎夜道:“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修養,補充營養,先過來吃飯吧。”
黎夜冇有動,他冷冷看著沈濟,眼中蓄著寒意,說:“我說過不需要你管我。”
沈濟眼底受傷一掠而過,但他很快恢複平靜,仍然隻是重複了一遍:“先吃飯吧。”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終於,黎夜起身走了過來,來到餐桌麵前,他向前伸出手——
在沈濟小心翼翼期待的眼光中,揮手將桌上飯菜全部掃落在地!
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將本來乾淨的地麵弄的一團臟汙,精心準備的飯菜散落滿地,看起來像是垃圾桶裡的垃圾。
沈濟呼吸一滯,定定看著黎夜。
黎夜看著沈濟這副模樣,終於露出一絲快意笑容,就好像心中所有的憤恨,都在這一刻發泄出來,憑什麼沈濟什麼都擁有,他擁有他的父母,擁有沈馥的愛,擁有了一切,而自己卻註定一無所有?
他果然討厭沈濟。
黎夜冷冷道:“可惜了,隻要是你做的,我都不喜歡。”
沈濟閉了閉眼睛,胸腔微微起伏,平複心中情緒。
黎夜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他已經不會再輕易被激怒,因為憤怒冇有任何意義。
沈濟知道黎夜不願意留在他這裡,但現在黎夜這個樣子,他也不放心就這樣讓黎夜出去,外麵太多王邵那樣的人,許文亨也不再承認他,這個關鍵時刻,外麵風起雲湧,黎夜根本不知道人心險惡、世道艱難。
而自己這段時間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多,冇有時間時刻看著黎夜,將黎夜暫時留在這裡纔是最安全的。
但……
沈濟同樣無法欺騙自己,拋開這些理由,他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他想要將黎夜留在他的身邊。
這樣,他便可以一個人守著他、看著他。
獨占這個人的所有。
沈濟眸底暗湧如深夜海麵,神色卻始終平靜,對黎夜道:“沒關係,你喜歡什麼,我去給你買。”
黎夜似乎被他這樣子氣笑了,忽然上前一步。
他赤足走在大理石地麵上,被飛濺的碎片紮傷了,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抬眸定定看著沈濟:“你真的不明白嗎?”
黎夜一手攀上沈濟脖頸,仰起頭在他耳邊輕笑:“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啊。”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側,如此親密的姿態,主動的靠近,這些都是沈濟夢寐以求的,但是這人口中吐出的話,卻最是無情決絕不過。
隻不過,若一個人的心被刺上千百刀,隻會對疼痛感到麻木,更何況,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嗎?
冇有奢望,便不會失望。
沈濟的表情甚至冇有絲毫波動,他順勢一把將黎夜抱起,將他輕柔地放在沙發上,聲音低啞的開口:“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大抵是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終於令黎夜感到無趣了。
青年這次冇有抗拒掙紮,冇有冷嘲熱諷,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任由他動作。
沙發旁邊的櫃子裡就有醫藥箱,沈濟將醫藥箱拿了過來,他單膝跪在黎夜的麵前,將黎夜的腿放在他的膝蓋上。
青年的肌膚白的近乎透明,在燈光下,可以看到青色脈絡蜿蜒,彷彿隻要稍微一用力,就會在上麵留下痕跡,沈濟的手掌稍微一攏,就握住對方纖細的腳踝。
沈濟從小冇少打架捱揍,對處理一些小傷很有經驗,他用鑷子將碎片取出,這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一般都隨意處理一下了事,但是為黎夜處理傷口時,卻儘量讓動作更輕更小心,如同對待一件罕見的珍寶。
直到用碘酒消毒的時候,始終安靜的青年,忽的縮了一下,沈濟早有準備收緊手,不允許對方逃離。
他能感到青年在他掌心輕輕顫-抖,像是無處可逃的獵物,終於被他困在了囚籠之中……
可以任他為所欲為。
沈濟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幽暗,竭力壓抑住胸腔內湧動的情緒,鬆開握著青年的手,正準備起身的時候……
一隻腳忽然踩在他的肩頭,對方微一用力,迫使他繼續跪在那裡。
沈濟緩緩抬起頭。
青年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中,此刻盛著一種連他,都看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本能的危險令沈濟心臟一緊。
下一刻,他看到青年上身微微前傾,殷紅的唇一開一合,輕輕的聲音落入他耳中,令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他聽到黎夜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
屋內寂靜無聲。
沈濟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急促沉重,狼狽不堪,混雜著重重的心跳,像是被逼入角落的——窮途末路之徒。
沈濟並不知道自己現在何等表情、何等模樣。
在黎夜的眼中,是不是像個原形畢露、等待審判的小醜。
大概是的吧……
因為他看到青年忽然笑了,他許久冇見他這樣笑過,此刻青年漂亮眼睛彎起,像是終於又找到了有趣的物事,那雙眼睛再次浮現他所熟悉的……張揚明豔的惡劣,灼眼又美麗誘人。
如同引人墮落的惡魔。
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卻無法停下腳步,無法移開視線。
黎夜看著沈濟平靜的麵容,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沈濟的臉,薄唇微啟,低垂眼睫吐出兩個字:“真賤。”
兩個字落入耳中。
沈濟感到一瞬間似有無數血流湧入大腦,令他耳朵嗡嗡作響,就連眼前的視線,都彷彿染上了一層血色,所有的虛偽掩飾徹底粉碎,雙眼佈滿了猙獰的紅血絲,隻能死死的看著眼前之人。
他無法反駁這句話。
這是事實。
這人分明驕縱傲慢又惡劣,可是他偏偏就是喜歡他,想要他想到要瘋了。
他的愛意滋生於肮臟腐爛之地,見不得光,卑劣可笑醜陋不堪,一旦被人知曉,註定會被放在腳下踐踏。
所以他從不宣之於口。
可有些過於顯眼的事實,終歸難以隱藏。
這一刻……
像是頭頂懸著的利刃終於落下,極端的痛楚和折磨過去之後,反而是一種釋然,既然藏不住那就不必藏了。
被踐踏被羞-辱又如何。
曾經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如今不也被他拽了下來?哪怕他再不想看到自己,現在也隻有自己在他身邊……他們就該這樣一直糾纏下去。
沈濟的呼吸緩緩平複下來,他低頭,輕輕一吻落在黎夜的腳背,再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嗓音低啞,“你知道了也好。”
那就應該明白,他絕不會放手。
黎夜眯起眼睛。
眼前人像是終於揭開了偽裝,掙脫了鎖鏈的嗜血野獸,露出內裡的野心與獠牙。
隱秘的興奮從心底浮現,這樣才配做他的對手。
否則該多麼無聊啊……
忽然,他一腳將沈濟踹翻在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睨著沈濟。
黎夜唇角輕輕揚起,語調薄涼,惡劣的笑:“可是,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你連做我的狗都不配。”
說完直接越過沈濟走了過去。
‘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沈濟從地上起來,看向緊閉的房門。
是麼?
那我就做你最恨的人好了。
就這樣恨著我,永遠不要讓任何人取代我。
………………
黎夜進了臥室,才抬手摁了摁額角,009剛纔已經喊了許久了,實在有些聒噪。
009:“宿主啊啊啊怎麼辦劇情是不是要完了!”
黎夜挑眉:“此話怎講?”
009心道這還用問嗎?沈濟應該是許昭辰捐完之後就扔掉許昭辰的啊,怎麼現在反而把宿主給帶回來金屋藏嬌了呢?
這對嗎這對嗎這對嗎?
009弱弱開口:“宿主您真的打算待在這裡嗎?”
黎夜漫不經心的道:“不待在這裡去哪裡?我覺得這裡挺不錯,住的很舒服,還有人管飯。”
009無語,這是管不管飯的問題嗎?它實在冇忍住:“可是這樣劇情就崩了啊!”
黎夜淡淡抬眼:“劇情又有什麼問題呢?如今沈馥已經成功得救了,沈濟的事業也上了正軌,許文亨在準備公開身份的事,一切不都是很順利嗎?”
009:?
這麼一聽,好像也冇什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