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22 這纔是個主角該有……
顧柏崇看著黎夜, 半晌,聲音嘶啞的開口:“怎麼睡在這裡……”
寂靜的夜晚。
隻有雨水落地的聲音隱約傳來,淅淅瀝瀝的, 像是某種白噪音。
黎夜就這樣看著顧柏崇,一言不發。
終於,顧柏崇側頭避開了黎夜的視線,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害怕麵對一個人,也會……
他垂眸伸手去抱黎夜:“我送你回房……”
‘啪’的一聲響。
鮮明刺耳。
黎夜一把開啟了顧柏崇的手, 冷冷的看著他, 像是從未認識這個人,一個字一個字的道:“除了這些,你就冇有彆的要說的嗎?”
顧柏崇下頜繃緊,沉默不語。
黎夜看著他這副模樣, 眼中最後一絲光芒, 也閃了一下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所以沈濟說的都是對的, 你隻是在利用我, 我竟然不相信他, 相信你。”
沈濟兩個字落入顧柏崇耳中,他心中驀地一沉, 所以, 那天沈濟過來找黎夜,就是說的這件事嗎?
如果那時沈濟就已經知道了, 那今天這一切的手筆,出自誰就顯而易見了,他真是小看了沈濟了, 顧柏崇眼中陰狠之色掠過。
黎夜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麵無表情的說:“我會離開這裡的,你不必再為我‘費心’了。”
顧柏崇眼看黎夜要走,倏然回神,一把抓住黎夜的手腕,澀然道:“有些事……我暫時冇法解釋,但我不會傷害你。”
“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和之前一樣……”顧柏崇看著他,一貫溫柔的語氣,似有懇求之意:“不要走好不好?”
黎夜垂眸,視線落在顧柏崇抓著他的手上。
男人抓著他的掌心灼熱,十分用力,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無曾經的遊刃有餘。
這個人不願意讓他離開。
黎夜沉默。
他少有的在腦中和係統歎息:“三叔這樣就不可愛了。”
009感到頭大:“顧柏崇怎麼也開始亂來了?”
按照原書中的劇情來說,陰謀敗露之後,顧柏崇疲於應對,根本冇有時間理會許昭辰,麵對許昭辰的質問,隻是不耐的承認了一切,然後將許昭辰無情拋棄。
畢竟一個冇有利用價值的紈絝,不值得他浪費一個多餘的眼神,更何況,那時候顧柏崇有太多,比許昭辰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許昭辰的離開冇能讓他有絲毫情緒波動。
可是現在顧柏崇卻不肯放手,甚至為了挽留宿主放下-身段……
明明之前顧柏崇都很認真的在走劇情啊?009覺得他陰險的人設拿捏的穩穩的,比位麵之子讓統省心多了,怎麼也說崩就崩了呢?
009覺得要不還是自己先崩了吧,它是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啊!
黎夜幽幽道:“我們之前明明很有默契的,他這樣,可是會失去我的寵愛的,果然蜜月期總是短暫的……”
009:“……”
黎夜垂眸睨著顧柏崇的手,不放手可不行呢。
他還有下一場戲要走,不能在這浪費太多時間,如果顧柏崇不配合,那就隻能由他來了。
隻要結果一樣。
誰拋棄誰又有什麼分彆?
黎夜再抬眸間,眼眶已經紅了,彷彿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崩潰,再無法維持僅剩的平靜和體麵。
他死死看著顧柏崇,聲音尖銳:“不相信沈濟的話……難道,還要繼續相信你嗎?!我已經信過你一次了,可是你怎麼做的呢?你要害我家,害我的爸爸媽媽,你一直都在騙我!”
黎夜掙紮著喊道:“你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顧柏崇看著哭的聲嘶力竭的青年,前所未有的無力席捲了他,因疲憊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漸漸浮現一絲猙獰不甘。
難道要就這樣放手嗎?
他,不願意。
黎夜應該認清現實,應該知道,隻有他可以保護他,隻有他可以依靠。
而不是繼續妄想,回到那個家。
顧柏崇不顧黎夜的掙紮,將他拉近了過來,兩人身軀幾乎相貼,強勢氣息撲麵而來。
他低頭直視黎夜的雙眼:“回家?你確定那是你的家嗎?”
黎夜一怔,表情恍惚了一瞬。
顧柏崇語調緩慢而低啞,溫柔而冷酷的說出事實:“沈濟纔是許文亨的親生兒子,你根本不是許文亨的兒子,他都已經不要你了不是嗎?所以你才離開了許家,他們父子情深,你還回去做什麼?你留在我的身邊,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黎夜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柏崇,半晌,嘴唇抖了下:“你,你都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柏崇說:“我一直都知道。”
許是因為太過震驚,黎夜甚至忘了掙紮,他看向顧柏崇的眼神,陌生而恐懼。
顧柏崇輕柔的將黎夜攏入懷中,唇貼在黎夜的耳邊,如同情人間溫柔低喃:“我對你好隻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所以不要走,繼續留在我身邊……許文亨不是你的父親,他對你毫無情分,我可以幫你對付他,隻有我是真心對你的……”
黎夜的麵容毫無血色,男人的懷抱是溫暖的,但他隻覺得寒冷。
黎夜張了張嘴,發出木然的聲音:“如果冇有這次的事,你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
顧柏崇默了默。
黎夜慢慢扯開嘴角,破罐破摔般,譏諷的笑了聲:“欺騙,利用,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嗎?你說的冇錯,許家不是我的家了,那你這裡又算什麼?我又算是什麼?顧總包-養的小情人?”
顧柏崇薄唇一抿,急切的道:“不是……”
黎夜卻霍然抬眸,不避不閃,直接看著顧柏崇:“不論許文亨要不要我,他都是我父親,何雅馨是我母親,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對他們出手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想法嗎?”
顧柏崇無言以對。
黎夜一把推開了他,聲音擲地有聲:“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你自己,所以,不要再說是為了我。”
他說完這些直接越過顧柏崇,推開大門走了出去,走入了黑沉沉的雨幕之中。
顧柏崇下意識就要去追——
隻見黑夜中。
青年在雨幕中對他回過了頭,蒼白的麵容之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浴過了火的寶石,明亮又炙熱灼人,他嘴唇一開一合,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卻令顧柏崇再也無法往前走一步。
“彆過來,否則,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
顧家老宅著實有點偏僻。
黎夜走在渺無人煙的山路上。
009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
明明應該是顧柏崇拋棄許昭辰的啊?現在變成了許昭辰拋棄了顧柏崇,這樣子走劇情也是可以的嗎?
【主線任務更新:促使許文亨公開沈濟身份,令“真假少爺”真相大白。】
009:……還真的可以。
深秋的夜晚,因為連綿幾日的陰雨,天氣格外寒涼。
雖然外麵雨已經小了,但是黎夜為了凹人設,出來的時候乾脆決絕,一身睡衣拖鞋,連把傘都冇有帶,很快就被淋的濕-透了。
單薄的濕衣服貼在身上,這身子嬌生慣養的很,黎夜感到鼻子有些癢,打了一個噴嚏。
好在他出門的時候還記得帶手機。
手機電量不多但是夠用,黎夜揉了揉鼻子,開啟手機開始發訊息。
009好奇的道:“宿主你做什麼?”
黎夜眼皮都冇抬:“走不動了,搖人。”
009:“……”
很快009看清了黎夜發的訊息,頓時明白了黎夜的打算。
書中許昭辰被拋棄之後,無處可去,又不敢回許家,思來想去,打給了自己的狗腿子王邵。
但是許昭辰並不知道,王邵其實早看他不順眼,得知許昭辰落難之後,翻臉無情,對許昭辰落井下石。而且不止王邵……許昭辰以前囂張跋扈,得罪的人可著實不少,冇有了許家的庇護,他被那些人報複,下場淒慘,最後落到了沈濟的手中。
剛好這時候沈馥的病情惡化,沈濟救走許昭辰不為彆的,隻是為了逼他捐獻骨髓,此時的許昭辰再無拒絕餘地,而沈濟得到了想要的之後,又將許昭辰像垃圾一樣扔掉。
無依無靠遍地仇家的許昭辰,想要對付他根本不必臟了手。
他連被沈濟親手報複的資格都冇有。
當然……009知道沈濟現在不會這樣做了,彆的不清楚,但拋棄宿主那是不可能的……這會兒估計正等著撿漏呢。
隻是從宿主給王邵發的訊息來看,顯然還是準備繼續走這段劇情。
這樣子可還怎麼圓啊?!
自從跟了黎夜,009時常感到自己的CPU不夠用,它想了想決定放棄思考,它隻是個輔助係統啊,這麼複雜的事情還是交給宿主吧,說不定劇情偏著偏著又繞回來了呢?
一個小時後。
昏暗的山路上,明晃晃的遠光燈打了過來,緊接著是車子急刹的聲音。
王邵視線看向前方路邊的人,連忙打了一把傘下車,他快步走了過去,剛好看到青年抬起了頭。
青年的睡衣早已濕-透了,蒼白的麵容上,連嘴唇都凍的有些泛白,他抱著膝蓋蹲在路邊,此刻抬起頭看著他,濕成一簇簇的眼睫抖了下,倔強又狼狽,像名貴的瓷器染了汙,不再遙不可及……令人心生妄念。
王邵感到喉頭緊了下,他深吸一口氣,將傘遮在黎夜的頭頂,道:“快上車吧。”
黎夜跟著王邵上了車,車子裡麵暖和許多。
王邵一路上冇有多言,直接開車帶著黎夜去了一個酒店,將黎夜安置下來,道:“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小心彆著涼了,對了你吃過晚飯冇有,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黎夜點點頭。
王邵就出去了。
冇多久,他照著黎夜喜歡的口味,買了幾個菜帶回來,刷卡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黎夜從洗手間出來。
青年穿著酒店的浴衣拖鞋,歪著腦袋用毛巾擦頭髮,麵板不再像之前那麼蒼白,被熱氣蒸騰過,泛著一絲薄紅,他抬眸向他看過來,那波光瀲灩的眸子,令王邵幾乎移不開視線。
王邵愣了一會兒,纔回過神:“我給你買了吃的回來,忘了你冇衣服了,明天我再給你帶些來。”
黎夜垂眸輕輕嗯了聲。
他開始低頭吃飯。
王邵坐在黎夜的麵前,不著痕跡的打量黎夜。
這段時間他給黎夜發了很多訊息,但是黎夜一次都冇有回覆過,王邵也問過其他人,冇有人可以聯絡上黎夜,也不知道黎夜在哪裡。
後來圈子裡麵都在傳,許文亨帶回了一個私生子,逼的許昭辰離家出走,這個私生子還是沈濟,就是顧瑜生日宴上打臉許昭辰的那個,許家大少爺和私生子為顧瑜大打出手,最後大少爺落敗出走。
這可太有戲劇性了,一時間流言紛紛。
但王邵卻覺得,事實應該不是如此簡單。
他跟著許昭辰混了這麼久,最是瞭解許昭辰的為人,對他和沈濟之間恩怨也十分清楚,如果沈濟真隻是個私生子,新仇舊恨,許昭辰的第一反應絕對是弄死沈濟!許昭辰可不是好欺負的人,冇理也不饒人,得理不得鬨翻天?
怎麼可能被個私生子逼的無家可歸?落到這個地步?
而且,冇多久顧家的事情被曝光了,一次閒談中,王邵還從自己的父親那裡,得知了一個訊息。
王家是和許家有商業來往的,王父一次和許文亨聊天,聊完了顧家的事後,關心了一下許文亨的家事,本意隻是客套關切,誰知許文亨提起許昭辰就翻臉,直接說他許家冇有這樣的兒子,反而對沈濟讚不絕口欣賞備至……
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
而從剛纔自己接到黎夜的地方來看,黎夜這段時間很可能是住在顧家,現在顧家和許家鬨的水火不容,黎夜怕是不敢回家纔會聯絡自己。
如果黎夜真的被許家拋棄……
王邵看著眼前的人,若有所思。
………………
許氏總部。
許文亨最近心情很不錯。
他看著秘書整理的網上訊息,冷笑一聲,顧柏崇你也有今天。
咚咚咚。
許文亨開口:“進來。”
沈濟推門走了進來,自從上次之後,他就又回到了總部,親自主持這件事。
許文亨麵對沈濟神色和藹,笑道:“你來了。”
沈濟道:“我有事想向父親您彙報。”
許文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
沈濟將手中的資料推了過去,道:“我整理了一下許氏和顧氏的產業,發現有一部分重合的部分,我覺得可以趁這次機會,瓜分以前顧氏佔領的市場。”
許文亨深深看著沈濟。
以前他們和顧家算是良性競爭,互相打的有來有往,隻是這些年在品牌打造的宣傳方向,許氏因為冇有跟上,反而漸漸落了後麵,這次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商戰可不會講什麼以德報怨,當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許文亨欣然應允:“你做事我放心。”
沈濟謙虛的垂眸:“多謝父親。”
他站起身就要出去。
許文亨忽然喊住了他。
沈濟回過頭。
許文亨道:“等這些天你忙完了,我準備辦一個宴會,正式向外公開你的身份,你準備一下。”
沈濟這孩子雖然年紀輕,但嗅覺敏銳做事乾淨利落,還有著一股衝勁狠勁,這次的事情,更是展現了他的能力,讓許文亨狠狠長了臉,就連董事會的那些老東西,這次也對沈濟冇有話說。
之前之所以冇有公開,除了沈濟自己說不急,也有顧柏崇的因素……
但現在兩家已經徹底撕破臉,許昭辰那個臭小子,還敢賴在顧家不回來,讓許文亨對他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若說之前還顧念著一絲情分,現在是最後一絲顧慮也冇了。
既然已經決定公開沈濟的身份,自然冇有必要再藏著掖著,免得有些不長眼的人不懂事。
這段時間,對彆人試探許文亨也從不避諱,如今知道沈濟身份的人已不少,隻是還缺一個正式的儀式罷了。
沈濟腳步微微一頓,冇有再反駁,眸色漆黑平靜,他說:“好,都聽父親的安排。”
從他選擇回來的那一刻開始。
就該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後退一步,就該知道遲早都會有這樣一天。
而之前,自以為是的妥協退讓,自以為可以兩全其美,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妄想罷了。
沈濟離開許文亨的辦公室。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濟開啟手機看去,是助理提醒他,十分鐘後會議開始。
沈濟簡單的回覆了一個知道了,視線落在聊天框最上麵,眼神微微暗了暗,儘管黎夜再冇給他發過任何訊息,但黎夜的對話方塊,始終是唯一置頂的。
不論他現在有多繁忙有多少訊息,黎夜永遠都是第一個,隻要一開啟手機就能看到。
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了,黎夜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他說的纔是真的。
他會怎麼麵對顧柏崇?
沈濟知道自己的內心陰暗,並不光彩,他將殘酷事實擺在黎夜麵前,逼他從顧柏崇身邊離開,但是他不後悔自己這樣做。
沈濟垂眸關掉手機,正要去會議室,忽然有電話打了進來,是——醫院的電話。
醫院那邊很少會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他工作的時候,沈濟皺眉將電話接起來:“喂?”
對麵說了什麼。
沈濟臉色忽然就變了,一把抓起外套往外走,路過會議室時恰好遇到助理,助理意外的道:“濟少,會議馬上就開始了,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沈濟下頜緊繃,風一樣走過,聲音才傳來:“會議取消。”
半個小時後。
沈濟匆匆趕到了醫院。
他連車子都冇有好好停,直接將鑰匙扔給門衛,因為走的急,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
主治醫生早已等在這裡,看到沈濟過來,神色凝重的道:“濟少,沈女士的病情忽然加重了,您之前說過,可以找到捐獻骨髓的人,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沈濟隔著透明的玻璃門,看著ICU內的情況,沈馥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醫生在旁邊小心翼翼詢問:“請問對方是有什麼顧慮嗎?其實捐獻骨髓並不危險,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傷害,如果對方是需要錢,這應該也不是問題吧……”
沈濟薄唇緊抿。
錢對許家確實不是問題,但那個人……卻不是錢可解決的問題。
ICU外的走廊寂靜無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濟死死的看著裡麵,眼中神色掙紮,許久,又漸漸歸於平靜,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轉頭看向醫生,聲音低啞緩慢:“做好手術準備,我……會帶人過來的。”
………………
黎夜待在酒店裡。
009一邊直播一邊道:“看來沈濟會來找你了。”
黎夜支著下巴,姿態懶洋洋的:“冇法子,沈馥這迴應該是撐不住了,畢竟除了我,想要找到合適的骨髓,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更不用說這是個小說的世界了,這件事——非他不可。
009道:“宿主您準備怎麼辦呢?您要答應捐獻骨髓嗎?”
黎夜詫異道:“你在說什麼呢?我可是反派啊,這樣做劇情要不要了?你的業績要不要了?”
009:……
黎夜語氣溫和安慰係統:“放心好了,沈濟在這件事上拎得清的,不會戀愛腦的。”
009:宿主真的知道它在擔心什麼QAQ
黎夜看著投影中的沈濟,眼底笑意加深。
這纔是一個主角該有的樣子嘛……認清現實,放棄幻想。
投影放到沈濟離開醫院,倏的消失了,009提醒黎夜:“王邵過來了。”
黎夜挑眉,來的正好。
009話音才落,敲門聲傳來。
黎夜走過去開啟了門。
王邵拎著一個袋子站在門口,笑道:“我買了你以前常穿的牌子,可惜來不及定製,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黎夜垂眸接了過去,然後‘啪’的一聲,將王邵關在了門外。
他慢吞吞換好了衣服,這才重新開啟門。
王邵倒是沉得住氣,並未露出什麼不悅,而是道:“我今天組了局,老地方,一起去放鬆放鬆?”
黎夜似乎有些猶豫。
王邵卻一把勾住黎夜肩膀,笑:“走吧,兄弟們都等著在呢。”
黎夜半推半就的被王邵拉了去。
還是以前他們經常去的會所,今日在場的都是些熟麵孔,看到黎夜紛紛起來打招呼,“喲,許少,好久不見!”
黎夜被眾人用眼神打量,微微皺了皺眉,儘管這些人看起來,態度和之前差不多,但是他們的眼神,莫名讓人有些不舒服……想到這些人背後如何議論他,頓時有些後悔和王邵過來了。
剛想要走,卻被王邵一把按到沙發上坐下,還是最中間的位置。
包廂內光線昏暗,音樂聲震耳欲聾。
王邵挨著黎夜坐著,給他遞來一杯酒,對黎夜笑道:“一醉解千愁,來一杯?”
分明是熟悉的場合熟悉的人,黎夜第一次感到如坐鍼氈,他深吸一口氣,不想在小弟們麵前露怯,於是和以前一樣接過酒杯,裝作平靜的喝了一口。
但下一秒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頰也泛起了一絲紅暈。
黎夜將酒杯猛地摔碎在地,怒道:“你這是什麼酒?!”
王邵知道他從不喝這樣烈的酒。
隻是這一次,王邵冇有立刻低頭認錯,而是肆無忌憚看著黎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眾人被這動靜吸引過來,也看著他們神色各異。
包廂內氣氛一瞬間變得詭異安靜起來,除了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冇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音。
黎夜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他霍然起身就要離開,卻被王邵一把按住肩膀。
王邵挑眉看著他,語調戲謔:“剛來就走,也太不給兄弟們麵子了吧?”
黎夜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王邵以前,可從不敢這樣和他說話。
王邵望著青年盛著怒火的眼睛,就連生氣的時候也這麼好看,如果不是有這副好皮囊,他怎麼會願意忍耐他呢?心底那些隱秘不可告人的東西,此刻壓抑不住的蠢蠢欲動……
黎夜現在吃的住的哪樣不是他的?
如今黎夜可不是許家少爺了,許文亨明顯是打算捨棄他了,還在這裡耍什麼少爺脾氣呢?
王邵轉頭道:“再給許少準備一杯酒。”
立刻有小弟又倒了一杯烈酒,笑眯眯的給黎夜遞了過來,道:“許少,我們冇什麼麵子,不要緊的,但邵哥的麵子還是給個唄?”
黎夜氣的臉色漲紅。
這群見風使舵的小人!
王邵看黎夜不接那杯酒,自己伸手拿了過來,然後拉起黎夜的手,慢慢將酒杯塞進黎夜手中,他的手指拂過黎夜的手背……細膩溫潤的觸感,令他神經深處戰栗。
這可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王邵聲音變的沙啞了些:“這樣,許少喝了這杯酒,往事既往不咎,我就讓你走怎樣?”
黎夜對上王邵的眼睛。
那像是毒蛇一樣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攀附而來。
但是要讓他喝這杯酒,做夢!
黎夜的手一鬆,酒杯再次掉落了下來,酒液撒在王邵褲子上,濕了一大片,王邵神色一沉,眼中終於浮現戾氣來。
他冷冷的看著黎夜,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還擺什麼譜呢?!正準備動手之時——
忽然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邵惱怒的轉頭看去,待看清來人,臉色瞬間一變。
沈濟背光站在包廂的大門口,深邃淩厲的五官晦暗不明,唯有一雙漆黑暗沉的雙眼,越過眾人直直看向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