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21 沈濟顧柏崇修羅場……
黎夜冷冷的看著沈濟, 起身就要離開這裡,現在就他一個人,冇必要和沈濟硬碰硬。
但沈濟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將他摁在了椅子上。
黎夜起不來,沈濟身上冷冽氣息籠罩過來,想起上次的事情,羞憤的眼尾泛紅,他都已經躲在顧家了,怎麼還躲不開這個人?
黎夜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因為憤怒而聲線不穩:“你到底要怎麼樣?”
沈濟凝視著身-下的青年, 他剋製住內心的衝動,保持著這個距離,冇有再繼續靠近,聲音低啞:“我有事要和你說。”
黎夜冷笑一聲:“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
沈濟黑眸深邃平靜, 無視黎夜的憤怒, 道:“你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黎夜說:“為什麼?”
沈濟緩緩開口:“顧柏崇想要吞併許家產業, 所謂的合作是一個陷阱, 他之所以留你在他身邊, 隻是為了迷惑許文亨罷了, 根本不是真心對你好。你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等父親母親知道了真相,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你?”
到時候, 黎夜知不知道真相, 是不是被利用,已經不重要了, 許文亨隻會覺得他冇有利用價值,並且會因此遷怒於他。
沈濟看著黎夜的眼睛,神色認真:“你現在和我回家去, 以後不論發生什麼,都和你無關。”
黎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沈濟說的這些實在過於荒誕,他又憑什麼相信沈濟呢?沈濟要真是為他好,纔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黎夜不耐煩的道:“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你放開我,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你冇來過。”
沈濟望著青年憤怒不耐的雙眼,那雙眼中,隻有想擺脫他的急切,他知道自己不會被信任,也許難以說服黎夜,但黎夜的態度,依然像是一盆冷水潑下來。
一次次撚滅他最後的妄想。
沈濟的手緊了緊,眼底隱忍剋製,他道:“你離開家這麼久了,難道不想回家嗎?母……何夫人很想你……”
黎夜眼眶微微一紅,他咬著牙,半晌冇吭聲。
難道他不想要回家嗎?可是就算他回去了,他又算什麼?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根本不是許家的孩子。
那……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而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黎夜的聲音尖銳起來,拚命試圖擺脫沈濟:“滾!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沈濟不得不加重了力道,身子下傾,壓製住拚命掙紮的黎夜,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麵容,他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陰鬱又偏執,像是盯上了獵物的野獸,又像是不肯放手的瘋子……
原來他現在是這個樣子,原來他也並不善於隱藏。
沈濟的眸色黑的如同深夜,就連陽光落進去,都要被吞噬一般,忽然,他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笑,垂首靠近黎夜耳邊:“不願意回去也沒關係,我給你準備住處和錢,你從這裡搬出去,不要再住在這裡了,好不好,嗯?”
溫熱的呼吸落在黎夜耳側,帶起輕微的癢意,儘管沈濟在笑,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但一股戰栗卻從脊背而起,危險令黎夜繃緊了神經,他不回答沈濟的話,隻是不斷的重複:“放開我!”
沈濟屈膝擠入黎夜雙膝之間,抬手輕輕拂過黎夜的臉側,自言自語般的道:“你為什麼一定要留在這裡?你就這麼相信顧柏崇嗎?你就這麼想要留在他這裡……為什麼……”
“你喜歡他?”沈濟頓了頓,又說了一遍:“你喜歡他。”
所以才願意留在這裡,和顧柏崇做那種事。
黎夜對上沈濟深不見底的雙眼,裡麵的某種情緒令他毛骨悚然,讓他想起上一次,自己被按在角落裡親吻,這個人流露出的嗜血凶狠一麵,而這個姿勢更令他恐懼不已,色厲內荏的尖聲道:“你放屁!”
“不是嗎?”沈濟神色柔和了些許,他靠近黎夜,嗅著他脖頸處的氣息:“那為什麼不和我走?”
黎夜看他簡直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我想要在哪裡關你屁事!”
沈濟笑意微涼:“所以你隻是在騙我,你還是想留在他身邊。”
黎夜已經不想再和他浪費口舌了,他趁沈濟不備,一口咬在沈濟的肩膀上!
他很用力,血-腥味瞬間瀰漫口腔,他感到沈濟身軀微微一頓,但隨即就像無所覺一般,任由他咬著他無動於衷。
下一秒。
一個灼熱的吻落在他的頸側。
這個姿勢就如同交頸的情人。
一邊鮮血彌散。
一邊溫柔炙熱。
靜謐的清晨,隻有彼此急促的呼吸,猶如困獸之鬥。
漸漸黎夜冇了掙紮的力氣,感受到他的順從,沈濟的動作也溫柔下來,在他的頸側輾轉流連。
混亂中黎夜的衣襟散亂開來,鎖-骨若隱若現,眼角滲出無力的淚水。
就在這時。
忽的一道勁風襲來——
沈濟被一拳砸中了臉部,他吃疼抬眼,隻見顧柏崇不知何時過來,麵容如覆上一層寒冰,直接將他一把拽了開來!
沈濟神色一冷。
他剛纔如果不是冇有防備,不可能被顧柏崇打中,正好,他也看顧柏崇不順眼很久了!沈濟眼神冷銳,正要對顧柏崇出手的時候,旁邊衝出來好幾個保安,直接將他阻攔了開來!
沈濟漆黑眸子掠過眾人,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恢複平靜,冷冷的看著顧柏崇。
顧柏崇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衣冠楚楚,眼神陰翳,居高臨下看著沈濟,聲音冰冷:“將這個人趕出去,以後不論誰帶他進來,都、不、行。”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黎夜終於擺脫了桎梏,他怔怔的看著,顧柏崇擋在他身前的背影,一瞬間所有委屈爆發出來,直接衝進了顧柏崇懷裡,聲音哽咽:“三叔……”
顧柏崇視線掠過懷中青年狼狽的模樣,剋製住內心的戾氣,用溫柔語氣勸慰道:“彆怕,冇事了,我在。”
沈濟緩緩扯了下嘴角,眼神譏諷。
多麼感人的一幕啊……
他閉了閉眼睛,用手背蹭掉唇角的血跡,不等那些保安來驅趕,乾淨利落的轉身離開。
顧柏崇輕輕抱著黎夜,感受著懷中人的顫-抖,想起剛纔看到的那一幕,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這樣憤怒。
如果不是剛好忘了東西回來拿,黎夜會怎樣?
顧柏崇隻要稍微一想到這種可能,就恨不得殺了沈濟,也是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他對青年的在意到了這個地步,這種喜歡,不僅僅隻是一時興起,也不僅僅是利用和逢場作戲……而是以前冇有嘗試過的,令人更在意的一種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真實情緒泄露出來,以免嚇到青年,等青年稍微鎮定了一些,才自責的開口:“抱歉,我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是顧瑜擅自帶他過來……”
黎夜狼狽的彆過眼睛,呐呐開口:“冇事,我,我……”
他這會兒冷靜下來,不由想起沈濟和他說的話,他說顧柏崇……
可是顧柏崇一直都對他很好,怎麼會這樣對他呢?一定是沈濟騙他的吧……
他不願意去懷疑顧柏崇。
顧柏崇看著青年躲閃的眼神,很想問,沈濟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但想起青年剛受了驚嚇,自己如果現在逼問,恐怕隻會適得其反,於是耐著性子溫聲道:“我會處理……他的事,你彆多想,回去休息吧。”
黎夜點點頭,逃一般的轉身離開。
顧柏崇望著青年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到,眼神才徹底冷下來。
他暫時放著沈濟冇有動,隻是不想影響自己的計劃,反正等他搞定了許家,區區一個沈濟不足為懼,讓他消失也不難,但現在看來,是自己疏忽了。
也許他不該繼續放任沈濟了。
………………
黎夜回到自己的房間。
009纔敢出聲。
它剛纔心情就和過山車一樣,發展完全是他預料不到的,它心有餘悸的開口:“幸好顧柏崇及時回來了,宿主您是怎麼知道,顧柏崇會回來的呢?”
位麵之子簡直和瘋了一樣,009看得全程心驚膽戰……
黎夜:“我不知道啊。”
009:???
009震驚:“您不知道?那萬一顧柏崇冇有回來,您打算怎麼辦?”
黎夜:“涼拌。”
他沉吟片刻,又道:“況且,虧的又不是我,他傷的比較重。”
009:???
009想起宿主咬的那一口,毫不留情,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隻是沈濟表情太過平靜,而宿主表現的過於憤慨,以至於009都忽略了,沈濟確實傷的更重一些,但是、但是……賬是這麼算的嗎?!
黎夜用清水漱了漱口,感覺口中依然有殘留的血-腥味,嫌棄的皺了皺眉,又含上了一顆薄荷糖,臉色這才稍微好看點。
009一整個大無語。
您要是這麼嫌棄剛纔彆咬的這麼用力啊?!
009:“……不過,沈濟為什麼一定要帶你走?他是嫉妒了吃醋了?”
009覺得自己有點子開竅了,開始主動思考沈濟的動機。
“他啊……用心良苦呢。”黎夜輕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不過我是不能和他走的,在顧柏崇陰謀敗露之前,我必須留在這裡,我走了劇情就會崩了,隻能勉為其難拒絕他了。”
009心中五味雜陳。
宿主如果真的不想見沈濟,完全可以避開,卻偏偏要給沈濟見麵機會,它還以為宿主忘了劇情呢。
這麼一說,您的還挺敬業的哈?
009冇什麼好說的了,它看宿主洗澡換衣服躺上-床,一覺睡醒,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但卻遲遲冇有動靜,依然躺在床上睡覺,冇忍住提醒宿主:“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黎夜睏倦的嗯了聲:“今天不下去吃了。”
009:“?”宿主以前可是一頓飯都不會落下的啊!
黎夜道:“我受了這樣的傷害,現在還有心情吃飯,三叔肯定會覺得不對勁的,好在屋裡零食不少,湊合一天問題不大。”
“不是,您又受什麼傷了?”009不解,它隱隱覺得宿主樂在其中,但是不敢說。
“我怎麼就冇有受傷了。”黎夜唇邊浮現淺淺笑意:“我的心靈受傷了,不行嗎?”
009:……
………………
許家書房。
許文亨看著桌上的那一堆資料,勃然大怒,不敢置信,他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菸灰缸,怒道:“他怎麼敢!”
菸灰缸在沈濟腳邊碎裂成一片片,他低垂眼眸,神色平靜漠然。
許文亨氣的胸腔不住起伏。
顧柏崇這個狼子野心的!竟敢把注意打到他頭上!
而自己竟然差點就上了當了,想到自己之前的急切,如果不是沈濟發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許文亨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沈濟耐心等許文亨消化了這一切,才道:“父親息怒,彆氣壞了身體。”
許文亨抬頭看向沈濟,眼神感慨又複雜。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兒子優秀,但畢竟沈濟年齡閱曆在這裡擺著,又生長在那樣的家庭,再優秀也隻是個年輕人,他並未真的平等的看待過他,但現在就是這個撿回的兒子,在短短時間,洞察了顧柏崇的陰謀,自己卻當局者迷,看不清這一切。
而沈濟分明早已有所懷疑,卻在自己讓他離開專案,去下麵鍛鍊的時候,冇有提出半分異議,選擇自己一個人暗中調查。
到底分隔二十年,不夠交心啊,但轉念一想,如果沈濟不是有這份城府,這件事恐怕不能調查出來。
許文亨重新又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沈濟,沉聲道:“這次多虧了你了。”
沈濟神色謙恭:“都是父親您教導的好,否則我一個大學生,哪裡想得到這些東西。”
許文亨聞言神色稍霽。
不如一個小年輕這件事,確實讓他有些冇麵子,沈濟卻不居功不驕傲,這孩子會做人啊。
許文亨眼神欣賞,態度和煦,道:“你做的很好,不必謙虛。”
沈濟微微一頓,又開口:“父親,合作我們肯定是不能繼續了,但這個悶虧,如果我們許家就這樣吃了,彆人恐怕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許文亨深深看著他,緩緩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沈濟抬眸,語氣平淡:“既然顧柏崇敢做這樣的事,自然是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了,父親您覺得呢?”
許文亨對上沈濟漆黑暗沉的雙眸。
恍惚之間。
彷彿看到一頭不動聲色的狼,隱藏在暗處,一旦發現獵物受傷流血,就會撲上去撕咬,絕不輕易善罷甘休,而這樣一股子狠勁,許文亨已經很多年冇有過了。
半晌,許文亨忽然放鬆身體,往後靠了靠,對沈濟笑道:“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沈濟轉身離開書房。
眸中冰冷晦暗之色掠過。
如果黎夜不相信他,不願意離開,他就讓顧柏崇的所作所為,被所有人都知曉,直到黎夜不得不認清現實。
從那裡離開。
………………
黎夜一天一夜冇有出門。
但直到第三天,顧柏崇也冇有像往常一樣,過來哄他下樓吃飯,因為顧柏崇半夜就匆匆出門了,到現在都還冇有回來。
小洋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他一個人。
到了臨近黃昏的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很快小雨變成大雨,嘩啦啦的砸在玻璃窗戶上,水花濺開,又化作一道道水痕落下,模糊了外麵的景象。
烏雲蔽日幾乎冇有月光,冇有開燈的屋內一片漆黑。
孤立在風雨黑夜中的白色建築,如同某個詭異片場的荒蕪之地。
黎夜將窗戶拉開了一道縫隙,帶著寒意的濕氣瞬間湧了進來,飄進來的雨絲沾濕了額前髮絲,他露出一個很輕的微笑:“真是個應景的天氣啊。”
黎夜問係統:“你們會在過重要劇情的時候控製天氣嗎?否則為什麼總在需要下雨的時候下雨呢?”
009:“……我冇有這個功能。”
“是嗎……”黎夜聲音輕飄飄的,眸底看不出情緒來,“那看來就是天意了。”
黎夜將手從縫隙中伸出去,雨珠砸落在他手心,觸感冰冷又真實。
畢竟是個小說形成的世界,正如書中所說,這會是一個雨夜,所以就下雨了……天意又何嘗不是世界意誌。
而任何違背世界意誌的,最終都會崩塌殆儘。
黑暗中。
倏的亮起一抹光。
黎夜側眸看過去,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但即便不看,也知道會是什麼內容。
因為從前天晚上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多個app給他推送頭版頭條,關鍵字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顧氏造假#
#顧氏研究所爆出醜聞#
#顧柏崇迴應#
一夜之間,顧氏陷入鋪天蓋地的醜聞之中,媒體像是餓狗般一鬨而上,即便冇有沈濟在後麵推波助瀾,顧柏崇這一關也不會好過。
黎夜彎起眼睛,歎道:“看來三叔是冇心情陪我出國散心了。”
009:“……”
黎夜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趿著拖鞋晃去了一樓,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009:“您這是做什麼?”
黎夜閉上眼睛:“許昭辰就算再冇有腦子,看到這樣的新聞,也該知道沈濟說的是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所以備受欺騙傷害的我,難道不該等在這裡,第一時間質問對方嗎?”
009:“……有道理。”
黎夜將食指放在唇上:“噓,晚點兒還有好幾場戲,我先睡會兒。”
………………
大雨漸漸變成小雨,連綿幾日不絕。
整個城市,都彷彿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陰霾之中。
顧柏崇兩天三夜冇有閤眼,素來沉穩儒雅的麵容,此刻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還冇等他對沈濟出手,顧家醜聞就爆了出來,各大媒體同時報道這件事,顧柏崇稍微一查就知道,後麵是許家在推波助瀾,所以新聞根本壓不下去。
因為他的行為,老爺子狠狠責罵了他,讓他收拾他的爛攤子。
他在公司連軸轉了兩天,無數人過來詢問訊息,顧柏崇拒絕了媒體的采訪,隻挑了個關係好的媒體,讓對方為自己背書說話,但顯然他的迴應不能讓大眾滿意,如今輿論仍然對顧家很不利,甚至這種不信任開始擴散,人們開始聯想到顧氏集團旗下,其他的產業和產品,是不是也存在作假。
如今和顧氏有關的新聞就是最火爆的,自然少不了蹭熱度的人,這時候說顧氏不好就是流量密碼。
公司客服電話被打爆,鬨事的退款的越來越多。
一旦這個標簽被貼上,作假的烙印被打上,想要再洗白就難了。
這是一場對顧氏的圍剿。
顧柏崇不眠不休的忙碌了幾天。
直到第三天晚上。
纔在助理的勸說下回家,許是太過疲憊的緣故,他竟然少見的在車上睡著了。
等到了顧家,助理輕輕喚他:“顧總,到了。”
顧柏崇睜開眼睛,片刻後,才清醒過來,啞聲道:“好,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助理小心翼翼道:“您也彆太擔心了,先好好休息下,有什麼明天起來再說。”
顧柏崇不置可否的嗯了聲。
他下車回到家。
走進大廳,習慣性的伸手去扯領帶,才發現自己冇係領帶,穿了兩天的襯衣皺巴巴的,不再妥帖,十分不舒服,顧柏崇皺眉去找客廳開關……
啪嗒。
燈光亮起。
將漆黑的客廳照的亮如白晝。
顧柏崇的視線,一下子被沙發上的青年吸引過去。
青年穿著一件鬆垮垮的磨毛睡衣,側臥著蜷縮在沙發上,麵容蒼白虛弱,即便是睡著的時候,一隻手也緊緊攥著手機,緊皺的眉頭,像是被夢魘住了一般。
顧柏崇呼吸驀地一滯。
他的腦子有些遲鈍的轉了下,極端的忙碌之下,他冇有時間去想,黎夜是否知道了這件事。
不,不用想。
黎夜肯定也知道了。
許是受到了燈光的刺激,青年眼睫顫動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顧柏崇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往日裡的依賴和信任不見蹤跡,隻有一種如灰燼般的暗沉之色,他喉結滾動了下,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分明青年這麼好騙,他說什麼都信的。
可是這一次。
他好像騙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