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飛行，一邊對著手機大喊：“什麼？靈米價格又漲了？都怪仙宗壟斷靈田！上個月才50靈石一斤，這個月就80了？他們怎麼不去搶？”
另一個修士騎著飛劍送外賣，頭盔上印著“修仙急送，超時賠靈石”的字樣。他的飛劍上綁著一個保溫箱，箱子上貼著“金丹修士特製，靈力保溫，三小時不變涼”。
還有一個修士蹲在路邊，麵前擺著一個紙板：“賣靈根。急需用錢。非誠勿擾。”他的眼神是空的，像被人掏空了什麼。
我目瞪口呆地穿梭在街巷中，踩著靈氣滑板，憑藉社畜多年擠地鐵的閃避本能，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手機螢幕上的係統介麵不斷閃爍——
當前摸魚時長：35分鐘。欠款償還進度：3%。
警告：金屬環電擊倒計時：60秒。
不行。得趕緊找地方摸魚還債。
我看到路邊有個廢棄報刊亭。
報刊亭的玻璃碎了，用膠帶粘著。頂上長滿了青苔，裡麵堆滿了舊報紙和空瓶子。門虛掩著，鏽跡斑斑的合頁發出一聲慘叫。
我一個猛子鑽了進去，反手鎖上門。
門鎖是壞的，我用一根木棍彆住了門把手。
報刊亭裡堆著舊報紙。我隨手抓起一張，頭版標題赫然寫著——《震驚！某修士因法力貸逾期，被強製剝離靈脈，淪為凡人！》
副標題：“仙宗最新公告：靈根租賃利率上調至30%，老客戶可享分期優惠。詳情請諮詢各網點。”
我把報紙揉成一團，掏出碎手機，點進摸魚模式。
螢幕上跳出幾個選項：
擺爛發呆——每分鐘獲得1點靈力，無風險。 假裝修煉——每分鐘獲得0.5點靈力，不會被髮現。 深度摸魚——每分鐘獲得2點靈力，有被髮現的概率。
我選了“擺爛發呆”。
摸魚中。每分鐘獲得1點靈力。償還摸魚負債中。當前進度：4%。
金屬環的燙感漸漸消失。那種灼燒麵板的感覺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隱隱的刺痛。
我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背靠著報刊亭的牆壁，我能感覺到牆外的喧囂——催收員的腳步聲、修士們的討價還價聲、廣告牌的音樂聲。這個世界的聲音和我的世界一樣嘈雜。
我閉上眼睛。
隻閉了一秒。
因為我聽到門被敲響了。
不是催收員那種粗暴的踹門。是很輕的、有節奏的三下。叩，叩叩。像某種暗號。
“裡麵的道友，”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是‘反仙債聯盟’的蘇念。那些催收的已經被我引走了。能開個門嗎？”
我透過門縫看去。
外麵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
白色。在這個灰濛濛的世界裡，白色像一束光。她的裙子很乾淨，冇有褶皺，冇有汙漬，像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腰間掛著繡著“反捲”二字的荷包，荷包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她的眼神清澈，但嘴角帶著一絲狡黠——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笑。
她舉起手機晃了晃。
螢幕上顯示著和我同款的係統介麵——藍色的光屏，熟悉的字型，一模一樣的佈局。
隻是她的係統名稱不是“反捲修仙係統”。
是“躺平修仙係統”。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有特殊的修仙方式，”她壓低聲音，湊近門縫，“但我要提醒你，嵩陽仙宗的‘靈脈回收中心’不止回收靈根。”
她的聲音更低了，低到我必須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他們還在秘密提取修士的神魂能量，用來給高層煉製‘長生丹’。”
她的話還冇說完，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階修士定位，仙宗執法隊即將抵達。距離：800米。
蘇念一把拉開門。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她塞給我一張燙金符紙——符紙是黃色的，上麵用硃砂畫著我看不懂的紋路，摸上去有溫度，像剛從懷裡掏出來的。
“這是‘反催收符’，能遮蔽探查。貼在身上，他們就找不到你。”
然後她湊近我耳邊。
她的頭髮有皂角的香味。不是廉價靈氣的刺鼻味，是乾淨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但真正的麻煩不是執法隊。”
“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