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蓆,草蓆上有一個凹痕——那是原主身體壓出來的形狀。凹痕旁邊有一灘乾涸的血跡,暗紅色,像枯萎的花瓣。
我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原主的手機。
螢幕摔碎了,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從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裂紋裡嵌著乾涸的血跡。手機殼是一個廉價的透明軟殼,已經發黃了,背麵貼著一張貼紙:“本月還款日:15號”。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螢幕的瞬間,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開機。開機鍵壞了,按了也冇反應。是自動亮起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甦醒。
螢幕上的裂紋被光照亮,像裂開的冰麵上透出的光。然後彈出一個視窗——
檢測到宿主強烈摸魚意願,反捲修仙係統繫結成功!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新手福利:摸魚1分鐘=1點靈力,摸魚1小時=1點修為,摸魚時自動吸收周圍閒散靈氣,無需借貸!
當前任務:摸魚摸夠8小時,償還1萬靈石欠款。否則金屬環觸發靈脈電擊懲罰。
我盯著螢幕,嘴角抽搐。
摸魚?
我在現代摸魚被抓了要寫檢討,被看見了要扣績效,被截圖發群裡要請全組喝奶茶。到了修仙界你告訴我摸魚能修仙?
這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
我正要仔細研究這個係統,石室門被一腳踹開了。
不是推開,是踹開。門栓斷裂的聲音像骨頭折斷,木屑飛濺。兩個穿著黑色製服、腰佩“仙債催收”令牌的修士闖了進來。製服筆挺,領口繡著金色的“債”字,像某種邪教儀式服。
為首的刀疤臉掃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看懂了。不是看人,是看資產。他在評估這個身體還能榨出多少靈石,這個金屬環拆下來能賣多少錢,這個靈根還有冇有人願意接手。
就像銀行催收員看你的征信報告。不,比那更冷。因為征信報告至少還是關於你的,而他在看的,是你死後還能值多少錢。
“林晚,三天期限隻剩最後一天。”他掏出一個小冊子,翻了翻,“要麼還錢,要麼跟我們走一趟‘靈脈回收中心’。”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像唸了無數遍的台詞。事實上他可能確實唸了無數遍——在這個世界裡,“逾期”不是信用問題,是生死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金屬環上,停留了一秒。
我抱緊懷裡的碎手機。
“給我一天時間。”我用多年應付甲方的語氣說,聲音比我想象的更穩,“我一定湊齊靈石。”
刀疤臉嗤笑一聲。
“就你?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連丙等靈根都快枯萎了,拿什麼湊?”
他說著抬手祭出一道靈光。那道光從掌心射出,刺眼的白,直逼我的胸口——“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冇有猶豫。
我轉身就跑。
身體撞破窗戶的瞬間,碎玻璃劃過我的手臂,但我感覺不到痛。腎上腺素——不,是比腎上腺素更原始的東西,是“不想死”的本能。
手機傳來清脆的提示音——
摸魚10分鐘,修為 0.1。解鎖被動技能:摸魚遁!
我的身體突然輕得像片羽毛。不是比喻,是真的輕了。地心引力好像對我失效了,腳下自動生成一道透明的靈氣滑板,像衝浪板,但冇有實體,隻有流動的光。
我踩著滑板,以一種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速度,衝進了外麵的街巷。
風灌進我的領口,吹散了我散亂的頭髮。身後的怒吼在巷子裡迴盪——“攔住她!靈根租賃者竟敢逃債!抓回來打斷靈脈!”
但我已經顧不上害怕了。
因為我看到了這個世界。
第2章 資本修仙界
空中懸浮著巨大的全息廣告牌。
不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是——
“天庭法力貸,30天免息,築基快人一步!”
“共享洞府,按小時計費,煉氣期修士專屬套餐,首單立減50靈石!新使用者註冊送洞府體驗券!”
“靈根升級計劃:丙等升乙等,隻需99999靈石!支援分期付款,最長60期!”
廣告牌是半透明的,懸浮在雲層之間,每隔十秒重新整理一次畫麵。那些畫麵精美得令人作嘔——一個修士站在山巔,衣袂飄飄,旁邊一行大字:“用了天庭貸,飛昇不是夢。”
路邊的修士一邊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