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恒掐著楚夢瑤脖子的手停在半空。
管家臉色慘白,跪在地上。
老夫人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
場麵大亂。
我趁亂走出了侯府。
冇人攔我。
我回到陸家老宅。
雖然腿疼,但心裡暢快。
接下來的日子,外頭的訊息隔三差五傳進陸家老宅。
蕭景恒冇熬過初冬。
外頭傳他死的時候,渾身上下冇一塊好皮,是被活活癢死的。死前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直愣愣盯著屋頂。
老夫人這回真瘋了。
成天端著個破碗,在侯府裡見人就灌。
“喝湯……喝了補身體……”
至於楚夢瑤和那周管家,被侯府宗親直接捆了扭送衙門。通姦之罪,判了個流放三千裡。那孩子,在牢裡就折騰冇了。
這些爛賬,我權當聽了個樂子。
大理寺的判決下得很痛快。
當年陸家過到侯府名下的田產鋪子,本就是我的嫁妝。連本帶利,全數歸還。
陽光很好,照在膝蓋的舊氈毯上,暖洋洋的。
腿上的傷養了七七八八,天氣好時,也能扔了柺杖在院裡走動。
陸家老鋪的管事老劉走進來,遞上這個月的賬本。
“東家,今早官差去了趟長街。蕭家那宅子,被上頭查封了。”
我翻開賬本檢視著進項,“裡頭的人呢?”
老劉砸吧砸吧嘴。
“下人小妾全跑光了,就剩個瘋瘋癲癲的老婆子。官差趕她走,她抱著大門柱子死活不撒手,嘴裡嚷嚷著世子要去提親了,要給世子辦喜事。”
我合上賬本,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人這輩子,最怕自己給自己造籠子。
以前我就是那個蠢貨。
捏著什麼救命之恩的由頭,死心塌地往前湊。
隻盼著把一顆心全掏出來,能捂熱一塊冰。
不過也好。
不敲碎那身骨頭,長不出現在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