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瑤猛的撲上來想要扇我的臉。
我伸手掐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三年登山,我的力氣早已遠超尋常女子。
“啊!”她慘叫出聲跌倒在地。
門外的婆子趕緊衝進來扶她。
“反了!這個賤人竟然敢傷了表小姐!”
楚夢瑤疼的滿頭大汗,指著我喊。
“打!給我狠狠的打!”
木棍落在我的背上發悶。
我咬死牙關一聲不吭。
每一棍我都記在心裡。
直到被打的暈過去之前,我看到了蕭景恒。
蕭景恒負手立在陰影裡,居高臨下欣賞我的狼狽。
“陸清猗,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就是你拒絕我的下場。”
我吐出血水,對著他笑。
“蕭景恒,你感覺到了嗎?”
“你的骨頭是不是開始發癢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被關在柴房裡冇人理會。
外頭卻翻了天。
蕭景恒渾身佈滿駭人的紅斑,奇癢難耐。太醫院的聖手請來了一撥又一撥,全說不出個所以然。
老夫人在佛堂裡求神告佛,終於有人提起了我。
柴房的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老夫人連柺杖都扔了,跌跌撞撞撲過來扯住我的衣袖。
“清猗!清猗!去救景恒!”
她老淚縱橫。“你命格好,去菩薩麵前磕頭!再去求求佛祖保佑他啊!”
我拂開那雙枯瘦的手。
“老夫人,跪不下了。”
我掀起臟汙的裙襬,露出被打得青紫交加的雙腿。
她倒退半步,救子心切壓過所有顧慮。
“我做主抬你做正室!”
她大喊。“楚夢瑤那個小賤蹄子我明天就發賣了,隻要你救景恒!”
門外陰影處,傳來壓抑的抽泣聲。楚夢瑤正躲在那兒聽壁角。她未曾料到自己這麼快就成了棄子。
我撥開亂髮,端詳著老夫人這張慈悲的臉。
“無藥可救。”
“因為蕭景恒的毒,是您一勺一勺親自喂下去的。”
老夫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你胡說!我怎麼會害我的兒!”
我往前挪了半寸,逼近她的臉。
“您日日端去的那碗補湯,用的血燕產自極寒雪山。蕭景恒體內有熱毒,常理本該以毒攻毒。”
“可您急於求成,多加了三兩紅參。這在醫理上叫引火歸元,實則是火上澆油。”
我看著她慘白的麪皮。
“紅參催發熱毒,將五臟六腑的沉屙悉數激發。”
“現下病入膏肓,閻王來也留不住。”
老夫人癱坐在地上,嘴唇發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為了他好啊……”
我撐著牆站起來。
“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老夫人直起身子,一雙眼瞪得溜圓。
“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每日一碗,連服七日。說不準能把閻王爺推回去。”
騙人的。
藥石無醫是真的,這法子是我現編的。人到了絕境,抓住根稻草都當是金條,總得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楚夢瑤嚇的連退幾步,捂著肚子。
“不行!我懷著孩子呢!”
蕭景恒眼中滿是狠戾。
“夢瑤,你平日裡不總說,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嗎?”
“就一碗血。等我好了,就封你做世子妃。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他一步步走向楚夢瑤。
楚夢瑤尖叫起來。
“彆過來!蕭景恒你這個瘋子!”
“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管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