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接話。
回到工位上，對麵的同事老張湊過來。
“你剛從董事長那出來？啥事？”
“冇啥。”
“彆騙我，你臉上寫著兩個大字——懵逼。”
我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下午五點，蘇念在工作群裡發了條訊息：今天晚上部門聚餐，費用我請。
同事們紛紛回覆。
“蘇念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行政小妹發財了？”
冇人知道她的身份。
至少目前冇人知道。
晚上聚餐選在公司附近一家火鍋店。
部門十二個人到了十一個，隻差一個——銷售部的趙凱。
趙凱不是我們部門的，但他每次聚餐都會想辦法混進來。
原因很簡單。
他追蘇念追了兩個月了。
八點半，趙凱踩著點出現。
西裝筆挺，手裡拎了一袋水果。
“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車。”
他自然地坐到了蘇念旁邊。
蘇念往我這邊挪了挪。
趙凱冇注意到，笑著給蘇念倒了杯飲料。
“念念，最近忙不忙？有空一起吃個飯？”
蘇念筷子都冇放下。
“趙哥，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吃飯嗎。”
趙凱愣了一下，笑容不減。
“我是說單獨的那種。”
“不用了，我中午有人帶飯。”
桌上安靜了兩秒。
趙凱轉頭看向我。
我埋頭涮毛肚，當作什麼都冇聽到。
“陸辰？你給念念帶飯？”
我抬頭。
“嗯。”
趙凱的表情有點微妙。
“你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三個月了。”蘇念替我回答。
趙凱的笑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三個月……你們是在交往？”
“不是。”我說。
“是。”蘇念說。
我看她。
她看我。
趙凱看看我，又看看她。
“到底是還是不是？”
蘇念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陸辰臉皮薄，我替他說——是。”
一桌人全看向我。
我夾著的毛肚掉回了鍋裡。
“蘇念，你彆亂說。”
“我冇亂說啊。每天給我做飯、幫我修電腦、下雨天借我傘、加班送我回家——你說這叫什麼？”
“叫……同事關係好。”
“哦。”
她放下杯子，聲音平平的。
“那明天開始你彆給我帶飯了。”
全桌更安靜了。
老張在旁邊使勁踢我腿。
趙凱在對麵幸災樂禍。
我看著蘇念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也有點心軟。
“行了。”
“行了什麼意思？”
“你說是就是吧。”
蘇念猛地轉頭看我。
“你說真的？”
“嗯。”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趙凱臉都綠了。
他站起來，抓起外套。
“我還有事，先走了。”
冇人留他。
門關上之後，老張舉起杯子。
“我就說這倆人遲早的事。來來來，敬新人。”
我看著蘇念笑出來的酒窩，心想——這種事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三個月前我隻是多做了一份飯而已。
散場後，蘇念和我並排走在路上。
十月的晚風有點涼。
“陸辰。”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逼你？”
我想了想。
“冇有。”
“那你為什麼答應？”
“可能因為……確實不討厭你。”
她停下腳步。
“不討厭就夠了嗎？”
“目前夠了。”
她哼了一聲。
“你可真是個悶葫蘆。”
“你一個董事長千金，乾嘛非得找我這種人？”
蘇念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時候，還願意給我做飯的人。”
我承認，這話有點打動我。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到公司。
工位上多了一杯熱咖啡。
旁邊貼了張便利貼：你做飯，我買咖啡，公平交易。——蘇念。
我把咖啡拿起來喝了一口。
美式，不加糖。
她連我喝什麼咖啡都記得。
九點半，部門早會。
組長周濤在白板上寫今天的工作安排。
“這周客戶對接的專案方案，陸辰負責技術架構，蘇念負責行政對接。”
蘇念舉手。
“周哥，我能不能也參與技術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