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蘇晴在演武場西側告彆後,林風腳步不停,徑直奔向位於外門核心區域的物資處。此時已近午時,日頭懸在半空,曬得地麵泛起熱氣,物資處的青瓦屋簷下卻透著絲絲清涼。院內弟子寥寥,隻有兩名身著灰布值守服的弟子正踩著木梯整理貨架,架子上的瓷瓶、符籙、法器分門彆類擺放,褐色木牌上用硃砂筆清晰標註著兌換所需的貢獻點,一目瞭然。
“管事,勞煩取些解毒類物資。”林風快步走到櫃檯前,將一張印著“12點”字樣的貢獻點憑證輕輕拍在梨木櫃麵上。這是他看守山門賺得的4點、之前結餘的8點湊成的全部家當,每一點都得用在刀刃上——趙凱的跟班既然敢放話下陰招,必然會攜帶毒砂、毒針之類的歹毒器具,解毒物資絕不能含糊。
櫃檯後坐著的是麵容和藹的張管事,常年守著物資處,臉上帶著幾分藥材熏染的溫潤氣色。他聞言放下手中的賬冊,從貨架最下層拖出一個雕著雲紋的木盒,開啟後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麵而來,裡麵整齊碼著十餘種瓶罐:“外門常用的解毒物資就這些,一階解毒丹解普通蛇蟲毒,二階能解三階以下妖獸毒和特製毒粉,清心散防迷幻,測毒玉能預警,你看看要哪種?”
林風的目光快速掃過瓶罐上的標簽,指尖在幾樣物資上虛點:一階解毒丹效力太弱,對付趙凱跟班的特製毒砂恐怕無用;二階解毒丹標註“5粒\\/6點貢獻點,半個時辰內服用有效”,正好應對高階毒素;清心散能穩固心神,抵禦迷幻類攻擊,避免對戰中被乾擾視線,1包3點貢獻點很劃算;測毒玉巴掌大小,瑩白如脂,接觸毒物會變紅,雖不能解毒卻能提前預警,1點貢獻點就能換,堪稱“陰招探測器”。
“張管事,我要2粒二階解毒丹、1包清心散、1塊測毒玉。”林風快速覈算:2粒解毒丹按單粒折算3點,清心散3點,測毒玉1點,合計7點,剩餘5點留作應急——萬一混戰中需要臨時兌換療傷藥,也不至於手足無措。張管事熟練地用油紙包好物資,又額外塞了個小巧的香囊:“解毒丹和清心散放這裡麵,貼身帶方便取用。測毒玉要貼肉放,遇毒變紅時彆慌,先退到安全處再服藥。”
林風接過包裹,小心將香囊係在腰間,剛轉身要走,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檢測到宿主兌換二階解毒丹(2粒)、清心散(1包)、測毒玉(1塊),解毒防禦體係初步成型,可應對80%外門常見陰招(毒砂、毒針、迷幻煙為主)。剩餘20%高階毒素(如腐骨毒、噬靈毒)需依賴法器或高階丹藥抵禦,當前外門獲取難度極高。】
“80%足夠了。”林風鬆了口氣,外門弟子能接觸到的高階毒素寥寥無幾,趙凱的跟班就算有門路,也未必敢明目張膽使用——畢竟大比有執事監察,鬨出人命可不是趙峰長老能輕易擺平的。他將測毒玉從油紙中取出,塞進衣襟內側,冰涼的玉質貼著麵板,讓他多了幾分安心。
離開物資處,林風冇有原路返回演武場,而是繞向破雲院——他心裡始終惦記著那枚赤焰蛇蛋,距離大比隻剩6天,若小蛇能提前破殼,混戰中憑藉火焰攻擊和劇毒,說不定能成為意想不到的助力。剛拐進破雲院外的梧桐小路,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樹蔭後走出,正是陳默,他手中提著個布包,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林風,可算等到你了。”陳默快步上前,左右掃視確認無人後,將布包塞進他手中,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我之前對付王浩時整理的‘毒砂掌’破解心得,你快看看。”林風開啟布包,裡麵是幾張泛黃的宣紙,上麵畫著掌法招式圖譜,紅筆圈出“手腕關節”“掌沿發力點”等要害,旁邊寫著“毒砂藏於掌心凹槽,擊出時需運力,手腕抬起瞬間是破綻”。
“王浩?”林風心中一凜,他在實力榜單上見過這個名字——趙凱最忠心的跟班,淬體境初期,最擅長陰毒的毒砂掌。陳默點點頭,又從懷中掏出個瓷瓶:“這是‘清毒膏’,外敷的。王浩的毒砂掌擊中後,毒砂會滲入麵板,先塗藥膏能延緩毒性擴散,爭取服藥時間。上次有個弟子被他打傷,就是靠這個撐到服解毒丹的。”
林風接過瓷瓶,瓶身還帶著陳默的體溫,心中一陣暖流。他剛要道謝,就聽陳默急促地說:“還有件事要提醒你,我今早去內門送材料,看到李虎和趙凱在演武場角落說話,兩人還手拉手拍了肩膀,恐怕是達成了聯手協議——李虎幫趙凱對付你,趙凱承諾幫他在長老麵前美言,爭取內門名額。”
“兩人聯手?”林風的眉頭瞬間皺起,李虎的《鐵布衫》硬功本就難以破防,若再加上趙凱的《烈陽劍法》牽製,對戰難度直接翻倍。他握緊手中的破解心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多謝陳師兄,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要在大比中栽大跟頭。”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門早該有人治治他們的氣焰了,你隻管安心備戰,我會想辦法幫你留意他們的動向。”
與陳默告彆後,林風快步返回草房,推開房門第一時間衝向床頭的木箱。木箱內的聚溫陣法仍在運轉,赤焰蛇蛋上的火焰紋路已亮得如同小火苗,“咚咚”的敲擊聲密集如鼓點,蛋殼側麵甚至裂開了一道指甲寬的縫隙,隱約能看到裡麵橙紅色的小身影在蠕動。“最多兩天,就能破殼!”林風心中狂喜,又往木箱裡添了兩把曬乾的艾草,確保溫度恒定。
他走到桌前,將毒砂掌心得、清毒膏、實力榜單一一鋪開,藉著夜光石的光芒梳理應對計劃:第一輪混戰,先藉助測毒玉避開王浩,繞到擂台邊緣觀察局勢,若李虎與趙凱聯手,就利用灌木叢暫時隱蔽,等兩人與其他弟子纏鬥時再出手;第二輪單敗淘汰,遇王浩則集中靈力攻擊其手腕關節,擊碎掌中毒砂囊;遇李虎則引至擂台角落,用精準劍氣攻擊腹部丹田處;決賽遇趙凱,先以清心散穩固心神,避開其前幾輪剛猛攻擊,待其靈力消耗過半再用《流雲斬》反擊。
計劃梳理完畢,林風取出一粒二階解毒丹含在口中——提前適應藥性,避免戰時服藥出現不適;又將清心散倒入掌心,用溫水送服。清涼的藥香瞬間擴散至全身,原本因緊張而有些浮躁的心神變得沉靜,感知也敏銳了不少,連窗外草葉的摩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他拔出青鋒劍,對著牆壁上的掌法圖譜演練起來,劍刃精準指向“手腕關節”的模擬位置,淡青色的劍氣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銳響。
夜色漸深,破雲院的草房內劍光流轉。林風知道,6天後的演武場,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心智與準備的比拚。王浩的毒砂掌、李虎的硬功、趙凱的劍法,還有兩人可能的聯手,都是橫在奪冠路上的險峰。但他腰間的解毒香囊、手中的破解心得、床頭即將破殼的赤焰蛇,還有陳默與蘇晴的助力,都是他攀登險峰的底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草縫灑進來,照在桌前的備戰物資上,泛著淡淡的光暈。林風收劍而立,掌心的靈力緩緩消散,眼中卻燃燒著熾熱的光芒——這外門大比的冠軍,他勢在必得;《流雲訣》的上篇,他也絕不會放過。6天後的演武場,終將見證他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