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嘶吼聲像炸雷似的貼在耳邊,震得耳膜嗡嗡生疼,連五臟六腑都跟著發顫。林風剛把裹著聚氣草的布包死死按進懷裡,指尖攥得布包發皺,就拽著林丫和林小海往山坡下狂奔——尖銳的碎石硌得腳掌像踩在刀尖上,滲出血珠;左臂的傷口被風颳得灼痛,包紮的布條早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一扯就疼。可他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身後那沉重的腳步聲像戰鼓似的追在身後,每一聲都砸在心上,震得他呼吸都亂了節奏。
可剛衝出去十幾步,一道黑影突然從右側的灌木叢裡竄出,像塊燒紅的黑鐵似的橫在路中間,帶起的風都裹著惡意。林風猛地收腳,慣性讓他差點栽倒,踉蹌著穩住身形,抬頭看清來人時,心臟“唰”地沉到冰窖最底層——是林浩!他根本冇去集合點,竟然在這裡設伏!
“想跑?”林浩斜倚著棵老樹乾,雙手抱臂,嘴角勾著陰鷙的笑,眼底的貪婪像餓狼盯著羔羊。他身後的林強和林達立刻快步上前,三人呈三角之勢張開,把林風他們堵在狹窄的山坡小徑上,連隻兔子都鑽不出去。林浩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林風鼓起來的衣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聚氣草還在你身上吧?說起來,要不是我剛纔引開妖獸的注意力,你能活著拿到這寶貝?”
林風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將林丫和林小海死死護在身後,後背抵著冰冷的岩石:“大長老親自傳令讓你立刻集合!你敢違抗家族命令?”“命令?”林浩嗤笑一聲,上前兩步,腰間的凡器短刀刀鞘拍在掌心“啪啪”作響,聲音裡滿是不屑,“等我拿到聚氣草煉化突破,再去給我爹賠個罪就行,誰還敢說我半句不是?再說了——”他的眼神突然掃向縮在林風身後的林丫,目光像黏膩的蟲子,看得小姑娘往林風身後又縮了縮,小手死死攥著林風的衣角,“這兩個小的細皮嫩肉,身上還帶著烤肉香,妖獸肯定更愛吃。你乖乖交了藥,我或許心情好,帶著你們一起跑;要是不交,就留他們在這兒給妖獸當點心,也算是給你這廢柴的教訓。”
這句話像淬了劇毒的針,狠狠紮進林風最軟的軟肋。他不怕死,三年來被林浩欺淩、被族人嘲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林丫才十二歲,還盼著攢錢給奶奶治病;林小海比他還小兩歲,去年冬天還凍著腳幫他撿柴火。他們不能死在這裡!可懷裡的聚氣草,是他三年來唯一的希望——經脈堵塞的他,修為停滯在淬體境初期三年寸步未進,要是冇了這株一階中品靈藥,這輩子都隻能是任人踐踏的廢柴,連保護身邊人的能力都冇有!林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血腥味在舌尖散開:“我不會交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浩臉色一沉,眼底的笑意瞬間變成狠戾,突然快步衝上來,抬手就往林風的肩膀推去。林風本就被妖獸追擊得體力透支,又受了傷,哪裡扛得住淬體境初期巔峰的力道?被這一推,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後倒,重重摔在滿是碎石的山坡上,“咚”的一聲悶響,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疼,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吐出血來。懷裡的布包也被慣性甩飛出去,聚氣草掉在碎石堆上,淡綠的肥厚葉片沾了碎石和塵土,原本泛著銀光的絨毛沾滿汙垢,格外刺眼。
“風哥哥!”林丫尖叫著要衝過來,卻被早有準備的林強一把揪住衣領,像提小雞似的拽在手裡,林強粗糙的手指勒得她喘不過氣,小臉漲得通紅。林小海見狀,抓起地上的削尖木棍就要衝上去打林強,林達立刻上前一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惡狠狠地瞪著他:“敢動一下,我直接打斷你的胳膊,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手!”林小海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隻能死死咬著唇不敢動——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達的對手,衝上去隻會白白送死。
林浩彎腰撿起聚氣草,用指尖漫不經心地彈掉葉片上的碎石,得意地在手裡晃了晃,陽光照在沾了塵的葉片上,卻依舊擋不住靈藥的光澤:“就你這連站都站不穩的廢柴,也配拿一階中品靈藥?”他把聚氣草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藥香飄入鼻腔,臉上滿是陶醉,隨即抬頭,嘲諷的眼神像鋒利的刀子似的刮過林風的臉,“我服用後,不出三天就能突破到淬體境中期。到時候,我就是家族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你在我麵前,連螻蟻都不如,我想踩死你都嫌臟了我的鞋!”
林風掙紮著想爬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他看著林浩手裡的聚氣草,心裡的不甘像火山似的噴發。林達和林強立刻衝上來,一人按住他的一條肩膀,粗糙的手掌像鐵鉗似的,把他死死按在碎石上。棱角分明的碎石硌得他臉頰生疼,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鬢髮,可他依舊瞪著林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放開我!那是我的!是我先找到的!”他拚命掙紮,肩膀被按得像要脫臼似的疼,骨頭都在發響,卻連一絲一毫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浩把聚氣草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的獸皮袋,拉緊扣繩。
林浩拍了拍懷裡鼓起來的獸皮袋,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林風,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林風,給我記好了——在林家,實力就是規矩。冇實力,就彆妄想碰不屬於你的東西,不然隻會自取其辱,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整座山體都在崩塌,地麵劇烈震動起來,連站得穩穩的林浩都晃了晃,差點摔在地上。
妖獸的嘶吼聲突然變得近在咫尺,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帶著嗜血的瘋狂!林浩的臉色“唰”地白了,剛纔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驚恐,對著兩個跟班大喊:“快撤!妖獸追過來了!”說著拔腿就往山坡下跑,速度比剛纔追擊林風時快了三倍,連林強和林達都顧不上了,隻顧著自己逃命,連被他揪著的林丫都忘了推開。
按住林風的林強和林達也慌了,鬆開手就跌跌撞撞地追著林浩跑,連看都冇看林風一眼。林風趁機掙紮著爬起來,胸口的疼讓他直不起腰,卻還是踉蹌著衝過去,一把推開林強鬆開的手,解開林丫被勒得發紅的衣領,拉起兩人的手:“快跑!”三人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哢嚓”的巨響——剛纔林風靠著的那株一人多高的巨石,竟被一道黑影一爪子拍得粉碎,碎石飛濺,砸在身邊的樹乾上“砰砰”作響!
林風回頭瞥了一眼,魂都嚇飛了——那妖獸通體漆黑,體型竟比之前在山洞裡看到時大了一圈,像頭壯實的小牛犢,覆蓋著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爪子比林浩的凡器短刀還鋒利,滴著涎水的嘴裡露出尖銳的獠牙,籃球大的綠色眼瞳裡滿是嗜血的光芒,正死死盯著他們三個渺小的身影!“是它!山洞裡的高階妖獸!”林風嘶吼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拉著林丫和林小海往山下狂奔,身後的沉重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震得地麵發顫,死亡的陰影像漲潮的海水,瞬間將他們三人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