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的喧囂像漲潮的海水般漫過帳篷,林風與蘇晴並肩穿過擁擠的人群,趙家弟子那幾道如芒刺在背的目光,幾乎要戳穿他的後心。林風卻始終冇有回頭——此刻爭執隻會消耗心神,擂台上的劍刃,纔是最有力的迴應。“明天登台前,我在擂台東側的老槐樹下等你。”蘇晴在相鄰的帳篷前停下,指尖無意識地攥著帳篷簾,“養足精神,彆硬拚。”林風點頭,看著她走進帳篷後,才轉身掀開自己的簾幕。
帳篷不大,空氣中飄著鬆木的清香,一張簡易木床貼著帳篷壁,床頭的儲物箱上還留著前一位使用者刻下的簡筆畫。林風卸下揹包,指尖觸到一枚溫熱的瓷瓶,裡麵裝著之前從寶箱中獲得的聚氣丹——一階中品丹藥,對淬體境後期衝擊聚氣境有著奇效。他盤膝坐在木床上,擰開瓶塞,一枚褐色丹丸滾入手心,丹香中帶著淡淡的鬆針氣息。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不像療傷藥那般清涼,反而像初春的溪流,緩緩浸潤著乾涸的經脈。林風閉上眼睛,運轉《流雲訣》,引導著這股靈力在體內迴圈——從丹田出發,經檀中穴上行至百會,再沿脊椎下行至湧泉,每一次迴圈,靈力都會被經脈打磨得更加凝練,丹田內那片“靈力池”的水位也在緩緩上升。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縷靈力被丹田吸收,林風猛地睜開眼睛,指尖輕彈,一道比之前凝實數倍的靈力匹練憑空出現,又在他掌心消散。【係統提示:服用聚氣丹,靈力積累 50點,當前靈力積累:950\\/1000,距離突破聚氣境初期還差50點】。“隻差最後一步了。”林風心中狂喜,隻要再尋一枚聚氣丹,或是通過一場高強度戰鬥激發潛能,就能踏入聚氣境——那可是能操控靈力離體攻擊的境界。
他正想清點揹包裡的凝靈草與紫葉花,帳篷外突然傳來“叩叩”的輕響,力道很輕,卻帶著急切:“林風,是我,蘇晴。”林風起身掀開簾幕,蘇晴快步走進來,手中捏著一張摺疊的紙條,臉色比傍晚時更凝重:“我剛去公告欄覈對參賽名單,還找了幾個主城來的舊識打聽,摸到了擂台競技的關鍵規則。”
林風拉上帳篷簾,兩人並肩坐在木床上。蘇晴展開紙條,上麵用炭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邊緣還有被汗水浸濕的褶皺:“首先,淘汰率比我們想的恐怖——一開始500名參賽弟子,現在隻剩312人。明天的擂台是單敗淘汰製,輸一場就直接出局,必須連贏三場才能進下一輪,拿到秘境尋寶的資格。”
“單敗淘汰?”林風眉峰驟挑,指尖無意識地敲擊床板。這意味著每一場都不能有絲毫失誤,哪怕是運氣差遇到強敵,之前斬殺五隻鐵爪熊、積累68分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還有更糟的。”蘇晴壓低聲音,炭筆寫的字跡被她的指尖按得發皺,“主城來的弟子說,這次有幾個‘後台硬茬’,都是宗門長老的親傳或親屬,其中趙家有個叫趙天宇的,已經突破到聚氣境初期了。”
“聚氣境?”林風的呼吸頓了頓。淬體境與聚氣境看似隻差一步,實則天差地彆——聚氣境修士能將靈力附著在武器上形成刃芒,還能釋放簡單的法術,之前追殺他們的趙家弟子,最多隻是淬體境後期巔峰,與趙天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他是趙家派係的核心,據說這次試煉就是為了幫他刷積分。”蘇晴的聲音更輕了,“而且這人睚眥必報,去年試煉就有三個得罪趙家的弟子,被他在擂台上打斷四肢淘汰。”
林風的掌心瞬間沁出冷汗。他們在迷霧森林殺了趙家三隻鐵爪熊,還搶了本該屬於趙家的高階令牌,這筆賬趙天宇不可能不算。“我們之前和趙家弟子的衝突,肯定傳到他耳朵裡了。”蘇晴的指尖微微顫抖,“明天登台後,儘量挑實力弱的對手先打,避開趙天宇的視線,等連贏兩場積累了戰鬥經驗,再碰強手。”
“我明白。”林風將紙條摺好塞進懷裡,“你也一樣,彆硬碰硬。你的冰係法術擅長控製,打消耗戰很占優勢。”蘇晴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登台前先檢查武器”“彆喝陌生人給的水”,才起身離開。林風關上帳篷,重新盤膝坐下,腦海中開始模擬戰鬥場景——麵對淬體境後期如何用弱點識彆速勝,遇到聚氣境初期又該如何用地形周旋,甚至連蘇晴的冰刺該何時釋放都反覆推演。
夜深了,營地的喧囂漸漸變成零星的鼾聲,隻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沙沙”掠過帳篷。林風卻毫無睡意,他握緊鐵劍,劍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步伐很穩,卻刻意放輕,停在他的帳篷前約三尺處,停頓了兩息,又緩緩離去。
林風瞬間繃緊身體,悄無聲息地挪到帳篷簾後,透過縫隙向外望去——夜色中,一道穿著趙家錦袍的黑影正快步走向營地東側的後門,腰間懸著的彎刀輪廓,與之前在迷霧森林追殺他們的趙峰一模一樣。“是來探路,還是想搞偷襲?”林風的掌心再次握住鐵劍,帳篷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