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營地東側的矮牆後,林風貼在帳篷簾後屏息觀察了半柱香,直到【危險探測】提示“目標脫離感知範圍”,才緩緩鬆開緊握鐵劍的手。他冇有貿然追出去——深夜擅離營地本就違反試煉規則,且對方敢孤身前來,未必冇有後援埋伏。“先顧好擂台競技,這筆賬遲早要算。”林風壓下心中的疑慮,重新盤膝坐下,運轉《流雲訣》穩固靈力,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起身擦拭鐵劍,劍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清晨的營地早已被喧囂喚醒,312名倖存弟子陸續走出帳篷,朝著中央的擂台廣場彙聚。林風剛掀開帳篷簾,便看到蘇晴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她手中的長劍已擦拭得鋥亮,劍鞘上的冰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昨晚睡得安穩嗎?我總覺得趙家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昨晚有黑影在帳篷外徘徊,冇敢輕舉妄動。”林風壓低聲音,兩人默契地不再深談,並肩走向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五座圓形擂台,每座都有兩丈高,邊緣纏繞著淡藍色的靈力光膜,光膜內隱約有符文流轉——那是流雲宗聚氣境修士佈下的防護屏障;擂台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石板縫隙間嵌著銀色紋路,能緩衝靈力衝擊。擂台周圍的看台早已坐滿觀賽弟子,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大多是猜測首輪對手的實力。
辰時整,一道青色身影踏著靈力掠上廣場中央的高台,正是之前講解規則的灰袍執事,今日他換上了宗門製式的青色長袍,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時,自帶一股威嚴:“肅靜!今日開啟擂台競技,規則事關晉級資格,所有人務必牢記!”
廣場瞬間鴉雀無聲,隻有風掠過旗幟的“獵獵”聲。執事展開竹簡,清晰的聲音透過擴音符傳遍全場:“其一,對戰匹配規則——首輪采用隨機抽簽製,竹簽上標註擂台編號與對手資訊;第二輪起按積分排名動態匹配,積分高者可優先選擇對戰時段。”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細碎的議論,有人慶幸“或許能先碰弱手攢積分”,也有人擔憂“萬一首輪就遇到趙天宇那樣的強敵”。
“其二,積分規則,重中之重!”執事提高聲調,竹簡在手中輕頓,“每場勝利積10分,失敗扣5分;連續戰敗3場,或積分低於0分,直接淘汰!最終積分前100名,方可晉級第三關秘境尋寶!”此語一出,台下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單敗淘汰已足夠殘酷,積分倒扣更是讓每場戰鬥都成了“輸不起的博弈”,稍有不慎便會前功儘棄。
“其三,禁則!”執事的語氣陡然嚴厲,“擂台切磋,點到即止!若有人使用挖眼、封喉、斷四肢等致命招式,裁判有權立即終止比賽,取消參賽資格;情節嚴重者,逐出宗門!”他指向每座擂台兩側站立的黑衣修士,“每座擂台配備兩名聚氣境裁判,全程監督,誰敢違規,休怪宗門無情!”
最後,他抬手示意眾人看向擂台邊緣的光膜:“其四,防護屏障效用。此屏障可承受聚氣境初期修士全力一擊,既能防止弟子墜落受傷,也能隔絕戰鬥餘波傷及觀眾,無需顧慮場地限製,放手對戰即可。”
規則講解完畢,兩名雜役弟子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木質抽簽箱走上前,箱子表麵刻著流雲宗的宗門紋章,裡麵裝滿了卷好的竹簽。“按排隊順序抽簽,抽到簽後立即前往對應擂台候場,半個時辰後,比賽正式開始!”執事高聲宣佈。
弟子們立刻排成五列長隊,林風與蘇晴排在中間位置,蘇晴悄悄攥了攥林風的衣袖:“抽到弱手彆掉以輕心,抽到強敵就打消耗戰,你的弱點識彆技能比蠻力管用。”林風點頭,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腕:“你的冰係法術剋製近戰,遇到拳師或刀客就凍他關節,放心去比。”
很快輪到蘇晴抽簽,她從箱中抽出一根竹簽,展開後鬆了口氣:“5號擂台,對手李默,淬體境後期,聽說是個練劍法的,速度不算快。”“冰係克劍法,你穩贏。”林風剛說完,便輪到自己抽簽,指尖觸到一根微涼的竹簽,展開一看——“3號擂台,首輪對手:張磊(淬體境後期)”。
“張磊?”蘇晴的臉色瞬間變了,“我昨晚整理資訊時看到過他!青陽城武館的首席弟子,擅長‘裂山拳’,拳勁帶著靈力衝擊,被擊中會靈力紊亂,之前在迷霧森林一拳打死過一階後期的黑紋豹!”
林風心中一凜,淬體境後期的近戰強者,正好剋製他擅長的靈活走位。“我會注意拉開距離,用弱點識彆找他破綻。”林風將竹簽收好,“你快去5號擂台準備,賽後老槐樹下見。”兩人匆匆道彆,林風剛走到3號擂台旁,便看到一個赤著上身的魁梧少年——他手臂上的肌肉虯結如鐵塊,小臂上還留著黑紋豹的爪痕,正活動著手腕,指節“哢哢”作響,目光如餓狼般掃視著候場弟子。
張磊的目光很快鎖定林風,看到他手中的鐵劍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對著他誇張地做了個“下跪認輸”的手勢。林風麵無表情地走到休息區坐下,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他能感覺到張磊的靈力波動比普通淬體境後期更渾厚,這場首輪對戰,註定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