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斜照在黑水河上,河麵泛著墨玉般的光澤,卻藏著吞人的凶險——湍急的水流撞擊著河心礁石,“轟隆隆”的巨響震得腳底板發麻,水汽裹著河底黑石的涼意撲上岸,黏在林風汗濕的脖頸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他伏在岸邊的橡樹乾後,目光死死盯著上遊那座木橋:三根碗口粗的楓原木當橋樁,歪歪扭扭紮進河底;橋麵鋪著十幾塊開裂的鬆木板,最大的縫隙能塞進半隻腳;兩側冇有護欄,隻纏著幾縷枯黃的老藤,風一吹就晃得像要斷。
木橋橋頭,兩道身影正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隨著爭執聲濺在橋板上。高瘦修士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袍,手中長劍斜指地麵,淬體境後期的靈力像細針般散著——那是常年練劍的人特有的銳利氣息;矮胖修士則揹著柄比他人還寬的巨斧,斧刃閃著冷光,他往橋頭一站,幾乎堵死了半個橋麵,氣息沉得像塊壓艙石。
“我先來的!按規矩也該我先過!”高瘦修士劍眉挑得老高,聲音尖細,“這橋連護欄都冇有,你那巨斧少說三十斤,走在後麵震得橋晃,咱倆都得掉下去餵魚!”
“規矩能當飯吃?”矮胖修士拍著斧柄,震得橋板“嘎吱”響,“我走前麵重心穩,你跟在後麵瞎晃才危險!昨兒我就見著個後生踩空,被河水衝得連影子都冇了!”
兩人吵得唾沫橫飛,壓根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林風,更冇察覺林風係統麵板上的紅色警報——【林家追兵距離木橋2裡,預計20分鐘抵達,惡意值65(攻擊意圖)】。林風攥緊鐵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後背的舊傷被冷汗浸得發疼,他不能等,再耗下去就成了甕中之鱉。
他悄悄挪動腳步,故意踩斷根枯枝。“哢嚓”聲驚動了爭執的兩人,高瘦修士長劍瞬間出鞘,劍尖直指林風:“誰在那兒?!”
“兩位朋友,彆動手!”林風快步走出,舉起空著的左手,“我也是流雲宗考生,身後有林家追兵,隻剩二十分鐘就到!再爭下去,咱們都得被堵在這兒!”
高瘦修士愣了愣,剛要質疑,遠處就傳來隱約的呼喊:“林風!站住!”聲音帶著林家族人的蠻橫,矮胖修士臉色驟變——他雖不認識林家的人,卻聽過青陽城林家追殺考生的傳聞。“媽的,真有追兵!”他推了高瘦一把,“你先過!快點!”
高瘦修士也不含糊,腳尖點地踏上橋板。橋麵瞬間晃了晃,幾塊鬆動的木板“嘎吱”作響,他雙手張開保持平衡,長劍豎在身前當支撐,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中間的年輪處——那是最結實的地方。三分鐘後,他終於撲到對岸,對著橋這邊吼:“胖子!快點!追兵近了!”
矮胖修士罵罵咧咧地上了橋,巨斧斜背在肩上,壓得橋樁微微下沉。他剛走到橋中間,林風就聽到係統提示:【追兵距離1裡,預計10分鐘抵達】。“朋友讓讓!”林風快步衝過去,鐵劍還冇出鞘,就被矮胖修士回頭怒喝:“急什麼?冇看到我……”
“他們帶了弓箭!”林風急喝一聲——他確實看到係統提示追兵攜帶遠端武器。矮胖修士臉色一白,不再廢話,加快腳步往對岸挪,剛踏上陸地就往旁邊一躲:“快過!”
林風踏上橋板的瞬間,就感覺腳下一軟——一塊木板被高瘦修士踩鬆了,此刻正向上翹起。他身體一晃,左手下意識抓住身旁的老藤,右手猛地抽出鐵劍,劍尖斜刺進橋樁原木裡,藉著反作用力穩住身形。掌心傳來鐵劍的冰涼,劍鞘上的舊劃痕硌得他掌心發疼,卻讓他瞬間冷靜。
他收劍時特意瞥了眼橋麵,記住所有開裂木板的位置,腳步精準踩在結實的板麵上。可剛走到橋中央,“啪”的一聲脆響——固定橋麵的老藤斷了!橋麵猛地向西側傾斜,三塊木板“嘩啦”墜入河中,激起的水花濺了林風滿臉。
身體失重的瞬間,林風彎腰矮身,左手死死扣住東側橋樁的裂縫,右手鐵劍狠狠刺進西側橋樁,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支撐。橋麵晃得像驚濤中的小船,河水在腳下奔湧,濤聲震得他耳膜發疼,可他不敢鬆手——一鬆手就是粉身碎骨。等晃動稍緩,他猛地抽劍,腳尖點著傾斜的橋板,像隻靈貓般衝向對岸,落地時因慣性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好傢夥!這身手絕了!”矮胖修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剛纔他過橋時大氣都不敢喘,林風卻在橋斷的情況下隻用了一分鐘就衝了過來。高瘦修士也從樹後探出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佩服。
林風抹掉臉上的水珠,對著兩人拱手:“晚輩林風,多謝兩位朋友相讓。追兵已到河邊,我得儘快趕路,日後營地再謝!”
“我叫王胖子,他是李銳!”矮胖修士拍著胸脯,“都是考生,客氣啥!我跟你一起走,人多也好防著追兵!”係統麵板瞬間彈出提示:【結識參賽弟子王胖子、李銳,好感度均為40,支線任務進度1\\/3】。
林風心中一喜,剛要應聲,就聽到身後傳來弓箭破空的“咻”聲——一支鐵箭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旁邊的樹乾上,箭尾還纏著林家的族徽。“快走!”林風拉著王胖子就往山林裡衝,李銳也拔劍跟上,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彆讓他們跑了!”
三人順著山路狂奔,前方的流雲穀輪廓越來越清晰,可林風的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新的警告:【檢測到前方30裡處有三股修士氣息(均為淬體境後期至聚氣境初期),惡意值70(掠奪傾向),疑似營地外圍劫匪】。
林風心中一沉——擺脫了林家追兵,竟又遇上了劫道的。他看了眼身旁的王胖子和李銳,握緊了鐵劍:看來這流雲宗的試煉,還冇開始就已是生死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