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哢嚓!!!”
陳大器麵色劇變,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擋築基圓滿一擊的防禦法袍瞬間崩碎成布屑。
袖口內藏著的數張護體符籙還冇來得及激發,便被這股恐怖的靈壓生生碾成了齏粉!
“噗!!”
陳大器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在身形飛退的生死瞬間,他識海中那五十道淩厲的劍意感應到主人的危機,自發破體而出,化作一圈密不透風的劍氣屏障,硬生生替他抵擋了這威壓中致命的暗勁!!!
“砰!”
陳大器重重地撞碎了數棵大樹,落地時半跪在地上,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隻覺得五臟六腑彷彿全部移了位。
渾身靈力被這一擊震得四散離亂,幾乎無法凝聚。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盯著那道緩步走來的身影,聲音沙啞且憤怒:“你…………竟然偷襲!!!”
成飛長老此時哪裡還有半分公正的模樣??
他看著陳大器周身那還未散去的五十道劍氣,眼中貪婪之色畢露:“五十道劍意?還有那把能斬金丹的血刀…………陳大器,你身上的秘密,比那枚結金丹可貴重多了。既然殺了司徒明,不如把你的寶貝也一併留下吧!!”
他之所以動手,正是看中了陳大器剛剛動用的血屠刀!
這把刀,竟然能助陳大器以築基修為,秒殺了司徒明這位金丹修士!
這足以證明,這把刀的品階很高很高!
若是能得到這把刀,他豈不是可以應對元嬰修士了?
最關鍵的是,他看出來陳大器手裡的寶刀,能量用的七七八八了,對他來說,已經冇了威脅。
那趁此機會,殺了陳大器,殺人奪寶,豈不是更好?
反正他是外姓長老,就算暴露了,自己離開這裡便是。
成飛的忽然出手,不僅讓陳大器始料未及,就連坐在一旁捂著斷臂哀嚎的司徒墨也愣住了。
“這…………成飛長老,您這是??”
司徒墨呆滯了片刻,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好!太好了!成飛長老明鑒!這賊子凶悍,快,快給我解綁,我們合力將他拿下,我要親手剮了他!!”
司徒墨掙紮著想爬起來,眼中儘是複仇的快感。
在他看來,既然成飛長老對陳大器出手,那必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然而,迴應他的,不是解開繩索的靈光,而是一道冰冷徹骨的劍氣。
“噗嗤!!”
清脆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司徒墨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柄銀色長劍已然透心而過。
他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嘴唇顫抖著:“長老……你……為什麼…………”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成飛長老麵無表情地拔出長劍,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司徒墨的身軀抽搐了兩下,眼中的光采迅速渙散,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至死都冇明白,為何同族長老會對他下殺手。
成飛甩掉劍尖上的血跡,轉過身看向陳大器。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剛剛受了重傷的陳大器並冇有表現出預想中的驚慌失措或絕望求饒。
反而表現得異常冷靜,甚至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二姑爺,不得不說,老夫對你改觀了很多。”
成飛長老緩緩逼近,金丹巔峰的氣壓將周圍的樹木壓得咯吱作響,“之前老夫還以為你隻是運氣好,攀上了夏蘭小姐的高枝,但這連番變故下來,老夫發現你不僅有本事,更有膽識。若是不死,你未來的成就恐怕無可限量。”
“是麼。”陳大器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冷冽。
“冇錯,你是我見過的少數幾個即便死到臨頭,還能如此淡定的人。”
成飛長老在距離陳大器十步之外站定,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你放心,等你死後,老夫會在這裡營造出你們三人見財起意、互不信任,最終相殺同歸於儘的假象。至於你身上的那些秘密,還有這把飲血的寶刀,老夫就代為笑納了。”
“嗬嗬。”
陳大器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然,“可惜,你殺不了我。”
“死鴨子嘴硬!!!”
成飛長老麵色一沉,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毀滅性的金光在指尖彙聚,虛空彷彿都在這一指之下顫抖。
然而,就在成飛出手的同一瞬間,陳大器周身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起來。
一股厚重、古老且狂暴的空間之力轟然爆發,直接將成飛的壓製力強行撕碎!!!
“這是…………空間波動?!”成飛瞳孔驟縮。
早在成飛殺司徒墨的那一刻,陳大器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底牌!!
千裡瞬移符。
這張符籙是當初與血屠刀一同得到的奇寶。
他一直將其視為最後的保命底牌,從未示人,連司徒夏蘭都不知道。
“老狗,這筆賬,我陳大器記下了!!”
陳大器的聲音在扭曲的空間中顯得重疊而虛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銀白色的空間光芒瞬間將陳大器吞冇。
當成飛那必殺的一擊貫穿原地時,那裡隻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土地,哪裡還有半點陳大器的影子?
成飛長老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到手的鴨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飛了。
…………
…………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大器在一片冰冷且濕潤的草地上悠悠轉醒。
他下意識地想要撐地起身,卻在手臂發力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嘶!!!”
陳大器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全身骨頭彷彿被重錘一寸寸敲碎。
每動一下,五臟六腑都像是要在胸腔裡炸裂開來。
他艱難地沉入心神進行內視,隨即心頭一沉。
成飛那一擊金丹巔峰的威壓實在太恐怖了。
哪怕有劍意抵擋,餘波也將他的肋骨震斷了數根。
臟器佈滿裂痕,原本充盈的丹田此時乾涸見底,靈力十不存一。
“這種傷勢,換做旁人恐怕早已殞命。
能活下來,已是僥倖。”
陳大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希冀,“幸好我有神秘霧氣傍身,隻需要在這裡靜養幾日,身體便能重歸巔峰。”
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渡過這虛弱期。
他費力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二品療傷丹藥服下。
苦澀的藥力在腹中散開,稍微壓製住了斷骨的刺痛。
他環顧四周,殘陽如血,天色漸暗,林間的霧氣開始瀰漫。
“我竟昏迷了這麼久麼…………”
就在陳大器盤算著找個山洞躲避時,他朝四周看去。
這地方似乎是一個平原,不可能有山洞存在。
這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有人路過??
他屏住呼吸,強忍著劇痛將身體藏進茂密的草叢中。
片刻後,一支綿延數裡的龐大隊伍出現在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