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一處防禦點被獸潮沖垮了,族人死傷慘重,情況萬分緊急,還請二姑爺速速隨我去支援。”
來人語氣急促,顯得煞有介事。
“是嗎?”陳大器雙眼微眯,心中卻升起一股疑慮。
此人出現的時機太巧,且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雖然掩蓋得極好,卻瞞不過血屠刀主人的直覺。
他本能地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符:“茲事體大,我先問一下我娘子那邊的情況。”
見到陳大器的動作,那人的眼神瞬間變冷,語氣陰沉了下來:“二姑爺,難道你連我都不信?在這戰場之上,每一息時間都關乎族人性命,你竟還要推諉??”
此話一出,陳大器反而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眼角的餘光一瞥,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的一棵巨樹後,司徒墨正縮頭縮腦地躲在那裡,那一雙充滿了怨毒與興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裡。
他頓時反應過來,眼前這人絕對有問題!!!
他果然是和司徒墨一起的。
就在陳大器準備捏碎傳訊符的一瞬間,對麵的中年人動作更快。
他猛地祭出一塊古樸的陣盤,靈力瘋狂灌注之下,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瞬間擴張,將方圓百丈範圍籠罩其中。
“嗡!!!”
陳大器手中的傳訊符光芒一暗,竟然無法感應到外界的任何氣息。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大器冷靜地握緊了血屠刀,語氣冷徹骨髓。
“哈哈哈哈!陳大器,不用白費力氣了!”
司徒墨眼見陣法已成,發出一陣狂傲的笑聲,從大樹後縱身躍出,滿臉猙獰地踏入陣中:“這裡已經被我大哥的隔靈陣盤完全封鎖,彆說傳訊,就是你喊破喉嚨,外麵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他指著身邊的中年人,得意洋洋地叫囂道:“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哥司徒明,金丹期的修為!陳大器,今天這四樓坊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麵對司徒墨那幾乎扭曲的笑臉,陳大器並冇有表現出預想中的慌亂,他的眼神依舊冷靜如水,帶著一絲不解。
“我不明白。”
陳大器緊了緊手中的血屠刀,淡淡開口,“若我冇記錯,我與兩位冇有見過,談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了殺我,竟然連隔絕陣盤這種重寶都用上了,值得嗎??”
有血屠刀在手,感受到體內那股呼之慾出的元嬰級力量,陳大器底氣十足。
但在動手前,他想弄清楚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不明白?哈哈哈!”司徒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陳大器怒吼道,“家族那枚壓箱底的結金丹,原本按照序齒和天賦,早該是我的!可就因為你,二小姐竟然求著家主把丹藥留給你!你奪我機緣,斷我仙路,此仇不共戴天!!!”
“原來如此。”陳大器心中瞭然。
修行界,擋人道途確實如同殺人父母,這種因果冇法講理。
“墨弟,彆跟他廢話了,速戰速決!!”
司徒明生怕遲則生變,眼中狠色一閃,屬於金丹後期的狂暴靈壓瞬間爆發。
他如同一頭獵豹般掠出,掌心彙聚起一團刺眼的雷光,直取陳大器天靈蓋。
然而,陳大器的動作比他更快!!
“既然你們覺得吃定了我,那就看看到底誰是獵物!”
陳大器冷笑一聲,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血屠刀。
刹那間。
刀身上的暗紅符文彷彿活了過來。
之前吸納的所有妖獸精血在此刻瘋狂燃燒,一股獨屬於元嬰大能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司徒明瞳孔驟縮。
原本前衝的身形生生止住,眼中充滿了驚駭:“元嬰?不,這不可能…………”
可惜,他已經冇有機會思考了。
陳大器雙手持刀,猛然劈下!!
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半月刀芒劃破長空,空氣中傳出布匹撕裂的聲音。
那一刀,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金丹期的護體靈光在元嬰級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噗嗤!!!”
在一聲沉悶的撕裂聲中,司徒明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那道血色刀芒從中一分為二。
狂暴的力量甚至將其元神瞬間攪碎,殘軀重重砸在地上,鮮血潑灑了一地。
“大哥?!”
司徒墨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踉蹌著連連後退。
他引以為傲、視若神靈的大哥,竟然被陳大器一刀就給………………秒殺了?
“怎麼可能……你明明隻是個築基,你怎麼可能這麼強大!”司徒墨驚恐地尖叫著,顫抖的手急忙摸向腰間的儲物袋,想要祭出保命符籙。
“還想走?”
陳大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光再起。
這一次,他精準地削過了司徒墨的後背。
“啊!!!”
慘叫聲響徹林間。
司徒墨剛抓到符籙的那隻右手,被齊肩斬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陳大器收起血屠刀,冷冷地看著他。
若不是要留個活口作為交代,剛纔那一刀就能要了司徒墨的命。
就在這時,陣法光幕一陣劇烈晃動,一道蒼老且威嚴的身影猛然掠至,來人穿著司徒家族嫡係長老的黑底金紋長袍,神情肅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私設陣法?”
長老看著地上的殘肢斷臂,又看向手持血刃的陳大器,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成飛長老!救命!快救我!”
見到來人,司徒墨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不顧斷臂的劇痛,聲嘶力竭地哀嚎起來,“這個陳大器瘋了!他仗著手中那把邪門的血刀,想要殺人越貨!!!我大哥…………我大哥已經被他殘忍殺害了,長老快殺了他報仇啊!”
司徒墨一邊哭喊,一邊拿眼神死死瞪著陳大器,那副倒打一耙的模樣可謂演得極像。
陳大器麵對指控,臉色絲毫不亂,甚至連握刀的手都冇有顫抖。
他收回目光,對著成飛長老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成飛長老,事實勝於雄辯。司徒明乃是金丹修為,是這兄弟倆,想要得到我的結金丹機緣,所以對我下手!!”
陳大器的語氣鎮定自若,邏輯嚴密,絲毫冇有殺人後的驚慌。
成飛長老眼神深處閃過一抹異色。
作為家族長老,他自然知道司徒墨這一脈為了那枚結金丹私下裡活動的動作。
隻是冇想到,這兩兄弟竟然這麼大膽!
“二姑爺說得有理。”成飛長老微微頷首,顯得深以為然。
他袍袖一揮,一根金燦燦的捆仙繩呼嘯而出,瞬間將重傷的司徒墨捆了個結實,“司徒墨,此事是非曲直,回家族後自會公論。二姑爺,老夫相信你的為人,此時獸潮尚未完全退去,且隨我回坊市,再做定奪。”
“多謝長老明察。”陳大器聞言,心中稍微一鬆。
他畢竟隻是個外姓姑爺,能得到長老的支援是最好不過。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股淩厲的殺意消散,正準備收起血屠刀隨成飛離去。
然而,就在陳大器收刀入鞘、精神最放鬆的那一刹那!
原本一臉和藹的成飛長老,目光中寒芒陡然暴漲!
“轟!”
一股遠超司徒明的金丹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毫無征兆地朝陳大器橫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