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身為司徒墨的大哥,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想法。
他有些遲疑,“不過……他畢竟是二小姐未婚夫,若是死得不明不白,族中怕是不好交代。”
“大哥!你以前教過我,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一個爭字當頭!!”
司徒墨麵色陰沉,語氣中滿是嫉恨,“他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外來者,憑什麼一進門就能占據最好的資源?隻要他消失了,一切都是我的!”
他轉頭看向司徒明,帶著一絲哀求與狠辣:“大哥,你可是金丹期修為,殺他這種貨色如殺雞宰狗一般簡單,你一定要幫我!!!”
司徒明掃視了一圈周圍混戰的場麵,沉聲道:“這裡人多眼雜,若是被孫家或族中長輩察覺,後患無窮。”
“無妨,待會我會想辦法激他去支援側翼,引他離開大部隊。”司徒墨陰惻惻地笑了,“隻要到了僻靜處,還不是大哥說了算??”
司徒明沉默了半晌,最終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見狀,司徒墨心領神會地笑了,眼中的殺機再也按捺不住。
…………
…………
此時的陳大器對此渾然不知。
他手持那柄暗紅色的血屠刀,正身處戰場北側。
由於這裡地勢崎嶇,妖獸和修士都相對稀疏,他殺得興起。
這裡的妖獸多是一階,在他眼中無異於砍瓜切菜。
陳大器身形如電,血屠刀劃出一道道淒厲的紅芒,每一次刀光起伏,便伴隨著妖獸的哀鳴,至少有兩頭妖獸被攔腰斬斷,鮮血濺了一地。
“吼!!!!”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暴虐吼聲從側方的亂石堆後炸響。
一頭足有兩層樓高、渾身覆蓋著如岩石般堅硬黑毛的二階撼山猿猛然躍出,如同一座小山般朝陳大器當頭撲來。
勁風撲麵,陳大器眼神一凜,不退反進。
他雙腿猛地發力,地麵竟被踩出兩個深坑。
在撼山猿巨大的石拳砸下的瞬間,他側身滑步,血屠刀順勢在猿猴那粗壯的腳踝處拉開一道巨大的血口。
撼山猿吃痛狂怒,雙拳瘋狂錘擊地麵,震得碎石亂飛。
陳大器藉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避開了抓來的巨掌。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氣力灌注於右臂,血屠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直取妖獸咽喉。
就在妖獸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陳大器準備施展最後一擊必殺時,一道淩厲的劍氣突兀地從斜刺裡殺出,精準地貫穿了撼山猿已經受創的眉心。
“轟隆”一聲,龐然大物轟然倒地。
“姑爺,這二階妖獸凶悍異常,你可要多加小心點啊。”
司徒墨那關切聲音,從陳大器身後幽幽傳來。
“是你??”
陳大器收回血屠刀,眼神中掠過一絲詫異。
他確實冇想到,昨日似乎對他抱有敵意的司徒墨,竟然會在這時候突然出手相助。
雖然他不需要這樣的相助!
‘難道之前是我對他產生了錯覺?此人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陰險?’
陳大器心中狐疑,但麵上並未顯露,隻是客氣地朝司徒墨點了點頭:“多謝了。”
“姑爺不必客氣,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司徒墨收起長劍,臉上堆起幾分看似真誠的笑容,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道,“姑爺,這地方地形複雜,時不時就會竄出二階甚至更強的妖獸,你一個人守在這裡實在太危險了。把這塊防區交給那幫散修吧,我帶你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好地方。”
在司徒墨看來,陳大器不過是個入贅的土包子,隻要給點甜頭,肯定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哪知陳大器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直接生硬地回絕道:“不必了,我就在這裡挺好。既然你擔心危險,就去彆處忙你的吧。”
司徒墨愣住了,他本以為陳大器會欣然前往,卻冇成想碰了一鼻子灰。
陳大器心裡則是另一番計較。
他不由得想起孫清雅的話,這個司徒墨果然如她所說,不僅是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現在看來還有點趨炎附勢、拍馬屁的意思。
大敵當前,不想著殺敵立功。
反而想拉著自己去避難,這種人他實在冇什麼好感。
“姑爺,你先彆忙著拒絕啊。”司徒墨還冇死心,眼珠一轉,又丟擲了一個更大的誘餌,“我說的那個地方,就在側翼的一處山穀。那裡不僅安全,由於靈氣彙聚,還生長著不少罕見的靈藥。趁著獸潮大亂,咱們正好去采摘一些,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陳大器停下腳步,看司徒墨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現在全族上下都在拚死抵禦獸潮,這傢夥腦子裡居然在想采藥發財?
“司徒墨,現在大敵當前,妖獸眼看就要衝破防線。你身為司徒家的子弟,不想著維護家族安危,卻一門心思想著謀取私利?”陳大器冷聲質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說完,他根本不等司徒墨解釋,提著血屠刀便直接衝入了前方的妖獸群中。
司徒墨站在原地,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他冇想到陳大器不僅不領情,竟然還當眾教訓起他來了。
而此時的陳大器早已冇了心思管他。
他手中的血屠刀彷彿察覺到了主人的戰意,刀身的暗紅光芒愈發詭異。
剛纔斬殺那頭二階撼山猿時,一股濃鬱的精血能量被刀身瞬間吸收。
陳大器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順著刀柄反饋進自己的體內。
‘不錯…………這種血氣的質量極高,就這麼一小會兒,力量已經達到了元嬰層次。’他心中暗喜。
然而,即便在廝殺中,陳大器依舊感覺到背後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回頭一瞥,發現司徒墨還死死地盯著他。
陳大器搖了搖頭!
看來孫清雅說得對,和這種心術不正的小人,必須要保持距離,免得什麼時候被他在背後捅一刀。
搖了搖頭,陳大器身形閃動,繼續朝著獸潮密集的深處掠去。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雖然妖氣瀰漫,但並未出現那種無法匹敵的恐怖氣息。
更讓他感到方便的是,隨著深入,四周的家族修士越來越稀疏,這正合他意,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動用血屠刀的吞噬之力了。
“嗡!!!”
血屠刀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皮妖豬還是迅捷影豹,皆瞬間被吸乾精血化為枯骨。
隨著吞噬的妖獸越來越多,刀身傳來的反震力越發沉重雄渾。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
陳大器心中狂喜,這柄邪異的神兵在吸收了海量妖獸精血後,反饋給他的力量已經足以讓他斬出媲美元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威能。
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時,一道雄渾的氣息忽然自側方林間浮現。
“二姑爺,請留步。”
陳大器眉頭一挑,停下身形扭頭看去。
隻見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輪廓與司徒墨竟有六七分相似。
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陰鷙。
他記得司徒墨剛纔身邊確實跟著這麼一個人。
“有事?”陳大器將血屠刀斜指向地,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