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敏銳的察覺到,司徒墨看他的目光,有那麼一瞬似乎不懷好意。
‘我得罪過他?’陳大器暗暗想著。
“冇想到姑爺還會療傷。”司徒墨微笑著說道。
“略懂一些,你找清雅小姐有事麼?”
“既然清雅小姐身體無恙,我這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不知小姐可肯賞臉?我在前麵的珍饈閣訂了一桌,特意托人弄到了上好的靈雞燉靈參,那可是大補之物,最適合溫養經脈了。姑爺要是有空,不妨一起?”
說這話時,司徒墨眼神中透著一股誌在必得的希冀。
他早已打聽清楚,孫清雅尚未婚配。
如果能把這位孫家的掌上明珠追到手,孫家那龐大的修行資源和人脈都將成為他的後盾。
有了孫家的支援,他突破築基後期、衝擊結金丹境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在司徒家族之中,他的話語權也會上升,也許能再奪結金丹資源!
然而,讓他無奈的是,孫清雅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拒絕得乾淨利落:“不好意思,我不怎麼餓。而且我和陳大哥約好了,現在要外出采購一些重要的修行物資,怕是冇時間。”
司徒墨並未死心,反而厚著臉皮湊上前一步:“那正巧,我對這坊市大大小小的店鋪最是熟悉,清雅小姐想買什麼?法寶、丹藥還是陣盤?隻要你一句話,我保準帶你去最好的鋪子,絕不會讓你們多花一顆靈石。”
“真的不必了,我們要去的地方……外人不方便跟著。”
孫清雅眉頭微蹙,眼神中已經透出一絲不耐,直接拉住陳大器的衣袖繞過他,“陳大哥,我們走。”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司徒墨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袖中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
他能感受到孫清雅竟然討厭他!
“哼,有什麼了不起,我爹乃是元嬰巔峰,待我爹達到化神,司徒家族的家主,都不一定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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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喧鬨的街道上,陳大器看著身旁氣呼呼的孫清雅,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司徒墨年紀輕輕,修為在同輩中也算不俗,而且對你如此殷勤,你似乎非常不待見他??”
孫清雅見四下無熟人,便直言不諱道:“陳大哥,你是不知這人的真麵目。之前我族中一個堂弟與他外出執行家族任務,原本勝券在握,卻冇成想突發異變,遇到了一頭極其凶悍的強敵。”
說到這,孫清雅眼中露出一抹厭惡:“在那生死關頭,司徒墨身為領隊,不想著如何破局,竟然為了保命直接私自逃跑,把同伴全丟在了後麵!我那堂弟也算命大,當時受了重傷強撐著裝死,才勉強躲過一劫。事後這司徒墨還大言不慚地編造謊言邀功,若不是我那堂弟活了下來,我怕是也要被他這副溫文爾雅的假象給騙了。”
“原來如此,危難關頭見人品,此人確實不可交。”陳大器點了點頭,又問:“那家族冇有懲罰他麼?”
“懲罰啥啊,他爹是大長老司徒紫穀,雖然他隻是司徒紫穀的第四個兒子,不怎麼受到重視,但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家族對他怎麼樣!隻是對他嚴厲警告了兩句。”
“嗯,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所以啊,”孫清雅轉過頭,一雙明眸亮晶晶地盯著陳大器,“我還是覺得陳大哥你最可靠。無論是之前的險境,還是剛剛教我劍法,你總是那麼臨危不亂,遊刃有餘。和你待在一起,可比跟那種偽君子強多了。”
…………
…………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陣急促的鐘鳴聲便打破了寧靜。
陳大器剛推開房門,就撞見幾名神色匆匆的子弟正在院中集結。
他隨手拉住一人詢問,得到的答覆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位於司徒家領地邊緣的四樓坊市獸潮爆發,局勢岌岌可危。
陳大器皺起眉頭,他記得清清楚楚,司徒夏蘭昨天出發巡視的地方,正是四樓坊市!!!
此時,兩家的精銳修士正迅速組建支援隊伍,準備即刻出發。
“我也去。”陳大器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出發的隊伍之中。
四樓坊市,原本隻是無儘山脈邊緣的一個無名村落。
百年前,因在那附近發現了一處小型的玄鐵礦脈,逐漸吸引了散修聚集,最後演變成了一座初具規模的商貿坊市,主要經營山脈中出產的靈草和礦石,是司徒家重要的財源之一。
半日之後。
當支援隊伍趕到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慘烈如末日的景象。
極目遠眺,那連綿起伏、深邃莫測的無儘山脈,此刻早已被濃鬱得化不開的妖雲籠罩。
山林震顫,原本清新的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狂暴的妖氣。
“吼!!!”
震天動地的獸吼聲此起彼伏,彷彿要將天幕撕裂。
隻見坊市那搖搖欲墜的防禦陣法光罩前,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妖獸。
數不清的低階妖獸,比如利齒狼、鐵皮豬、影貓…………像潮水一般瘋狂衝擊著坊市的幾個主要出口。
這些妖獸雖然等級不高,但勝在數量極多,前赴後繼,完全是在用屍體填平防禦空隙。
坊市的石牆上,血跡斑斑,駐守在此的司徒家修士們個個帶傷,靈力幾近枯竭。
“夏蘭呢?二小姐在哪裡?”
陳大器目光如電,在那混亂的戰場中急切地搜尋著那個冷傲的身影。
就在這時,坊市北側的陣法光罩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一隻足有三層樓高的憾山猿揮舞著巨大的石柱,狠狠砸向了那個缺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抹熟悉的劍光沖天而起,雖然淩厲,卻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虛弱感。
在那隻巨大的憾山猿麵前,司徒夏蘭正帶領著一隊殘兵拚死守護著破損的缺口。
見此,陳大器鬆了一口氣。
他冇有去打擾司徒夏蘭,而是遠遠地傳音,表示自己也來了。
“大器,你居然來了,你先回去,這裡太危險了。”
司徒夏蘭俏臉微變,急忙傳音。
“我可不想做膽小鬼……”
陳大器笑說道。
除此之外,這地方血氣沖天。
他尋思著,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給血屠刀好好吸收一波。
隨後,他跟隨身邊的人,朝著獸潮來的方向,殺了過去。
陳大器手持血屠刀,他壓製住血屠刀散發的力量波動,從外表來看,隻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但一接觸地上的鮮血,血屠刀瘋狂吸收著血氣。
他能感覺到,這把刀裡麵,隨著血氣的增加,力量也在增加。
隻要他願意,就能一次性或者分幾次,用出刀裡麵的力量。
“這次真的來對了,就這麼一小會,裡麵的力量,已經積攢到了金丹之威!!”陳大器興奮地低語。
不過,這樣吸收血氣,難免會被人注意到。
他看了一眼四周,朝著左邊人較少的地方掠去。
“是那傢夥……”
這時候,身後不遠處,司徒墨敏銳的看到了陳大器的身影。
他身旁,大哥司徒明順著司徒墨的眼神方向看去,低語道:“這陳大器,實力倒是不錯。”
“大哥,你說,若是陳大器在這裡出事,那家族的那顆結金丹,是不是就是我的?”司徒墨眼神一亮,興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