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神色淡然,他對自己有信心。
因為自己真的很抗打!!
他示意徐秋月退後:“退後一些,彆被波及。既然秋元師兄想指點一二,我做師弟的,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徐秋月咬了咬下唇,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但也知道此時勸阻已是無用,隻能默默退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在這宗門之內,同門切磋是常有的事。
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且雙方境界相當、不傷及性命,執法堂通常不會過問。
另外,鬥法是不允許動用刀劍等法寶的。
秋元選擇此時動手,正是看準了陳大器剛剛築基,自以為占儘了先手。
“那就戰吧。”陳大器立於田壟之間,周身氣息沉穩如鬆,灰色的靈力在經脈中悄然流轉。
“看招!第一招,裂風掌!”
秋元低喝一聲,渾厚無比的築基期靈力瞬間爆發。
他右手猛然探出,掌心之處狂風呼嘯,青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隻丈許寬的巨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爆鳴聲,對準陳大器的胸口狠狠拍下!
“竟然是裂風掌!!傳聞此掌法至剛至烈,練至大成可輕易撕裂百鍊精鋼,秋元師兄這是動了真格的!”
一名圍觀弟子驚撥出聲,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如刀割般的勁風,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這一掌之下,築基初期怕是都難全身而退,至少傷筋動骨!!這小子不知死活,竟敢硬接!”
蔡雷在一旁滿臉獰笑,彷彿已經看到了陳大器筋斷骨折、跪地求饒的慘狀。
麵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掌,陳大器麵沉如水,深邃的眼眸中毫無懼色。
在那青色巨掌即將臨身的刹那,他沉腰紮馬,右掌自腰間緩緩推出,口中低喝一聲:“疊浪掌!”
隨著這一聲清喝,陳大器體內的灰色靈力如決堤洪水般奔湧而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推出的瞬間發出瞭如同海潮澎湃般的轟鳴聲。
空氣中,一層透明的波紋伴隨著靈力急劇擴散。
一疊、兩疊、三疊!!
原本無形的掌力在瞬間完成了數次疊加,每一疊都比前一波更加狂暴。
當那如浪潮般的掌力與秋元的裂風掌撞擊在一起時,並冇有預料中的僵持,反而爆發出一陣如琉璃破碎般的刺耳巨響。
“轟!!!”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氣勢洶洶的青色風掌竟被這疊浪般的掌勁瞬間震碎,化作漫天淩亂的靈光。
然而陳大器的掌勢未減,那股經過多重疊加、沉重如山的力道,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拍在了秋元的胸口。
秋元臉上的傲然之色瞬間凝固,轉而被一抹極度的恐懼所取代。
他隻覺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巨力穿過他的雙臂,狠狠撞擊在他的護體靈力上。
“撕拉!!”
一聲裂帛之音。
秋元身上那件刻有防禦陣法、價值不菲的織金青雲法袍,在這一掌之下,竟連一個呼吸都冇能撐住,便直接被狂暴的勁力震得粉碎,化作無數碎裂的綢布漫天飛舞。
秋元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重重地摔在十幾丈開外的泥地上,將堅硬的地表砸出一個深坑,狼狽不堪地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全場死寂,唯有藥園中的靈雨還在沙沙作響。
蔡雷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一招!!!
僅僅一招!!!
老牌築基弟子秋元,竟然敗得如此乾脆利落,連隨身法袍都被震碎了!!
陳大器收回手掌,長舒一口氣,那一絲灰色的靈氣在他指尖繚繞而冇。
他看著滿臉驚恐、掙紮著起身的秋元,淡淡道:“第一招,接下了。還有兩招,秋元師兄可要繼續??”
繼續??
若是繼續,自己焉能活命?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厲害。”秋元目光呆滯,無法接受。
眾目睽睽之下,被他看不起的人打敗。
這不僅僅是丟了顏麵,更是丟了道心啊。
“看來你是不敢了,你口口聲聲說要打敗我,讓我好看,還說什麼三招,如今看來,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你纔是那個弱者。”
陳大器譏諷說道。
“可惡,你……你……你……”
秋元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時候,秀兒忽然跑了過來。
見到眼前一幕,李秀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她剛剛聽其他弟子說,陳大器和秋元師兄起了衝突,她擔心陳大器會吃虧,所以急忙跑過來,想要替陳大器求情的。
哪知道,眼前一幕,讓她震驚。
陳大器非但冇有吃虧,反而是秋元,被狠狠教訓了……
不過,考慮到秋元背後的小團體,秀兒連忙跑了過去。
“秀兒,你來了,你快點給師尊傳訊,讓她過來評評理!”
秋元朝秀兒命令道。
秀兒硬著頭皮道:“秋元師兄,比武切磋而已,這種事冇必要給師尊傳訊吧!你大人有大量,就算了……”
“什麼?”秋元彷彿聽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你再說一遍。”
“師兄……”
秀兒畢竟自己也是親傳弟子,雖然修為不如他,要是平時,自己也會讓著,可這次涉及到陳大器,她自然不會讓。
“師兄,比武切磋,輸了就是輸了!”
“好好,你不聽我的話是吧。”
秋元冷笑。
“怎麼,你還想欺負女弟子啊?”
陳大器神情肅穆,他討厭有人威脅他。
看到陳大器又有動手的跡象,秋元臉色微變。
剛想要說什麼,但這時候,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中猛地爆發出狂喜的神采。
他顧不得胸口的劇痛,掙紮著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際,原本因恐懼的臉此刻寫滿了底氣:“師尊!是師尊的氣息!哈哈,陳大器,你死定了!!”
陳大器也在此刻眉頭緊皺,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他感受到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壓正迅速逼近。
那是屬於元嬰境強者的獨特場域,沉重、冰冷且不容置疑。
“南宮淩…………”
陳大器心中暗道,雙手不由得微微攥緊。
他在賭,賭柳思思背後的能量足夠大!
否則,以他現在的實力,麵對憤怒的南宮淩,無異於蜉蝣撼大樹。
“希望柳思思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若是這老傢夥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今日怕是難以善了。”
陳大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靈力波動。
片刻間,一道流光劃破長空。
緊接著,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南宮淩憑空出現。
“參見長老!”
“參見師尊!”
原本圍觀的弟子,包括驚魂未定的蔡雷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種來自境界上的絕對壓製,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栗。
秋元此時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向前方,指著陳大器淒聲喊道:“師尊!您要給徒兒做主啊!陳大器這廝仗著學了一丁點歪門邪道,不僅不尊師兄,還公然在藥園行凶,竟把徒兒傷成這樣……他是要造反啊!!”
說罷,他更是擠出幾分悲涼之色,試圖掩蓋自己先挑釁的事實,將所有罪名一股腦地扣在了陳大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