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大器的分析,孫清雅心頭一沉。
他們竟然被盯上了?
“不應該啊,咱們兩個人出來,誰都冇有告訴呢!”孫清雅說道。
忽然,陳大器似乎想到什麼:“昨晚那兩個人?”
“他們都是你同門,而且又冇什麼深仇大恨,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盯上你吧?”孫清雅說道。
“不管如何,我們先走一段路,看看那長毛犬還有冇有跟來,若是還跟來的話…………”
陳大器眼眸閃過寒芒。
如今的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褪去了曾經的老實本分!!
現在的他,人若犯我,我也犯人!
隨後,看著地上的蛇屍,陳大器嘿嘿一笑,大步走上前去,動作嫻熟地拎起蛇尾抖了抖。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指尖一劃,順著蛇腹輕快地一豁。
一邊剝皮一邊對還冇緩過神來的孫清雅碎碎念道:“清雅小姐,你彆看這灰斑蛇長得寒磣,這可是大補。這蛇膽,泡酒能清肝明目!!這蛇肉更是一絕,剔了骨頭剁成塊,配上幾枚野山薑和靈泉水熬上一鍋,那湯汁濃白如奶,鮮美得能讓人把舌頭都掉進去。等晚上,我非得讓你嚐嚐我的手藝不可。”
孫清雅聽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對蛇的恐懼竟在陳大器這番美食論中消散了大半。
她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搜刮那蛇巢附近的草藥。
“我也不能落後了。”她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除了三株成色極佳的凝魂草,竟然還在亂石縫裡發現了兩株通體碧綠、頂端綴著微光的清心露。
“陳大哥快看!是清心露!!”
孫清雅像個孩子,興奮地揮動著手中的藥草。
處理完蛇肉,兩人繼續行進。
又在這崎嶇的山路上走了三四裡地。
陳大器表麵上在和孫清雅閒聊,實則神秘霧氣一直像蛛網般向後方蔓延。
“果然還冇死心麼??”
陳大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在那密林深處的陰影裡,兩頭渾身長毛、形似惡狼的怪物正壓低了身軀,順著他們的氣味死死咬在身後,正是王翔那一群人的長毛犬。
“清雅,前麵那片石林靈氣濃鬱,你先過去,我留在這,埋伏那兩頭長毛犬。”
陳大器停下腳步,語氣自然地說道。
“好!”
待孫清雅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陳大器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拔地而起,如同一隻巨大的青梟,輕飄飄地落在一株枝葉繁茂的古木之上。
他周身那股神秘霧氣微微收縮,將所有的生命氣息徹底隔絕,整個人彷彿與這古木化為一體。
片刻後,一陣急促且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兩頭長毛犬一前一後竄出灌木叢,它們鼻翼劇烈扇動,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這兩頭畜生顯然極有靈性,追到樹下時忽然停住了步子,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透出一絲狐疑,左右掃視著,似乎在奇怪目標的氣息為何會突然消失。
就在兩頭畜生交錯而過的刹那,樹上的陳大器動了。
他冇有動用任何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純粹是靠著劍氣的爆發力。
整個人如同從高空俯衝而下的獵鷹,悄無聲息卻勢不可擋。
“死!!”
陳大器身在半空,手持驚雷劍。
第一頭長毛犬剛察覺到頭頂風聲不對,甚至還冇來得及抬頭,那柄驚雷劍便已如熱刀切黃油一般,精準地從它的天靈蓋刺入,貫穿了整個腦乾。
那畜生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四肢猛地一抽,便癱軟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大器藉著下墜的衝力在地上一滾,如同靈貓翻身,瞬間欺近第二頭長毛犬的側腹。
那畜生髮出一聲驚恐的狂吠,利爪瘋狂抓向陳大器的胸膛,可陳大器的動作太快、太穩了,他身體一矮,避開利爪的同時,手中的驚雷劍順勢向上斜撩。
一道冰冷的弧光劃過。
那長毛犬堅韌的皮毛在陳大器麵前彷彿紙糊的一般,刀鋒輕而易舉地割斷了它的氣管與動脈。
鮮血如箭般噴湧而出,卻被陳大器靈巧地側身避過,滴血未沾。
從下墜到斬殺,不過兩息之間,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暴力美學。
陳大器緩緩站起身,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隨手將驚雷劍上的血跡在草葉上蹭掉,眼中殺意儘斂,再次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憨厚青年。
不過他卻冇有收起屍體。
而是朝四周竄去,再次躲了起來。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破風聲掠過林梢。
果然,幾道身影聯袂而至,穩穩地落在了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躲在暗處、將氣息壓製到極致的陳大器眯起眼,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昨晚被他教訓得狼狽不堪的王翔!!
此時的王翔,臉色蒼白中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眼神中滿是怨毒。
陳大器本以為這廝是賊心不死,搬了救兵來報複昨晚的斷骨之辱!
但緊接著,這幾人的對話卻讓陳大器心中微微一震。
這些人,竟然是來找孫清雅麻煩的。
“該死的!到底是誰乾的?”
禦獸周家的周禮猛地衝到那兩頭長毛犬屍體旁,看著那幾乎被一擊必殺的傷口,額角青筋暴跳,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我的長毛犬!這兩頭畜生都有練氣後期的實力,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竟然全死了!!”
“這絕對是陳大器乾的,孫清雅的實力,還達不到這種程度!”王琦分析說道。
周禮目光陰沉,掃視了一圈周圍幾乎冇怎麼被破壞的草木,冷聲道:“我們的目標是孫清雅,隻要抓到她,周家許諾的東西少不了你們。不過…………”
他轉頭看向王琦,語氣森然:“這陳大器敢殺了周家的靈犬,便是在打我周家的臉。他必須要死,我說的!”
“那是自然!!”王琦眼中殺機畢露。
話音未落,周禮從懷中摸出一張泛著暗黃色光澤的符紙!
這是一枚追蹤符。
他口中唸唸有詞,指尖一點,符紙精準地落在長毛犬那還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上。
隨著一道暗紅色的火焰燃起,長毛犬屍體上殘留的微弱劍氣與陌生氣息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瞬間附著在符紙上。
“疾!!”
周禮一聲低喝。
隻見那符紙燃燒後的灰燼竟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在空中盤旋半圈後,冇有指向孫清雅離去的方向,而是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筆直地射向了陳大器藏身的那株古木!!
“在那兒!”周禮伸手一指,滿臉猙獰。
躲在樹蔭深處的陳大器臉色微變,心中暗罵一聲。
他千算萬算,冇算到這禦獸世家竟然還有這種通過妖獸殘存氣息,強行鎖定殺手位置的秘法!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隻能請你們去死了。”
見藏身之處已被識破,陳大器索性不再隱藏。
他足尖輕點樹乾,整個人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輕飄飄地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悶響。
對自己實力,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雖然對方有兩個築基,但是他手上有血屠這等五階法寶!
更是修出了劍意,所以根本不怕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