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迅速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下。
“所以說,那個築基修士,身邊跟著孫清雅,就他們兩個人??”
密林深處,王琦眼睛微眯,透出一股狠戾的寒芒。
他身材修長,腰間懸著一柄碧綠長劍,周身靈力波動沉穩,顯然跨入築基期已有段時日。
兩個禦獸周家的弟子,直接站起身。
年長的一位名叫周禮,雙手粗壯,指節佈滿老繭,同樣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
年輕些的叫周文清,目光如隼,乃是煉氣後期。
周禮聞言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縮在一旁、胸口還隱隱作痛的王翔,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王翔,你確定冇看錯??要是報錯了信,耽誤了我們周家的大事,這可不太好。”
“我…………我怎麼敢看錯!!”
王翔一想起陳大器那一指,胸口就隱隱作痛,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篤定地喊道,“之前你們給我看過孫清雅的畫像,說她這段時間來了這裡,讓我們多加留意。方纔在洞口,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女人絕對就是畫上的孫清雅!!”
說到這裡,王翔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甚至顧不得傷口的撕裂感。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孫家與周家最近鬨得不可開交,周傢俬底下開出重金懸賞孫清雅的行蹤。
若是今晚能配合王琦和周家這兩位精銳拿下陳大器和孫清雅,他王翔不僅能報了斷骨之仇,更重要的是,周家答應過,事成之後會賞給他一頭血統純正的長毛犬幼崽。
那長毛犬乃是周家秘法培育的異獸,生性凶猛且極易認主。
一旦成年,戰力至少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士。
有了這頭靈獸,他在縹緲宗外門甚至內門都能橫著走。
“嘿嘿,任你築基修為又如何??”
王翔心中狂笑,“我哥也是築基,周禮師兄更是周家精銳。兩對一,還有周家的禦獸手段,接下來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琦見弟弟如此肯定,點頭道:“那個傷你的築基修士,叫什麼?”
“名字我不知道,不過也是宗門弟子!這是他的相貌!”
王翔以靈力控土術,畫出一個簡單人影。
王琦看了一眼,“咦,此人是陳大器…………”
劍道考覈的時候,他正好也在,對陳大器這個人記得很清楚。
“王琦兄認識此人?”
周禮問道。
“不錯。”王琦簡單說了一下陳大器資訊,繼續道:“據說,他剛剛築基不久。看他年紀輕輕,根基未必紮實,你我聯手,再加上文清兄弟在一旁掠陣,十拿九穩。”
周禮摸了摸手腕上的一枚暗金色獸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孫家的那個小娘們就在洞裡,那便走吧。正好,我的寶貝也餓了好幾天了……”
這時候,王翔提議:“大哥,周哥,我建議不必急於一時!那陳大器和孫清雅還要在這裡幾日,等他們累的差不多了再動手,豈不是更好?”
周禮眼前一亮:“有點道理。那行,就派我這長毛犬跟蹤他們吧。”
王琦笑道:“周兄,這孫清彤可是我弟弟發現,回頭拿下孫清彤,你們可不要忘記他的好處。”
“那是自然!!”周禮頷首。
…………
…………
…………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斷魂崖下的霧氣還未散儘,陳大器便帶著孫清雅走出了洞穴。
這一晚上,兩個人睡得都十分香甜。
尤其是孫清雅,雖然洞穴之中潮濕陰冷。
但是不知道為何,在陳大器身邊的時候,陳大器身上散發而出的那股微熱之感,讓她有一種精進的感覺。
這讓她隻覺得神奇。
她隱隱懷疑,陳大器是不是那種體質特殊的人啊??
不過這屬於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意思詢問。
一路上,陳大器利用神秘霧氣,感知四周。
這霧氣如同無數纖細的觸角向四周蔓延。
靠著這奇異的感知,他總能精準地避開危險,並從亂石堆或枯葉下翻出一株株年份極佳的凝魂草。
“又是一株!陳大器,你的感知力也太敏銳了,簡直像是在這草藥上刻了名字一樣。”
孫清雅跟在後頭,滿臉驚訝。
她深知,即便是一些築基後期的修士,神識範圍也冇有陳大器這麼強大!!
更難穿透某些隔絕神識的岩層,可陳大器卻顯得遊刃有餘。
“運氣,運氣好而已。”
陳大器嘿嘿一笑,突然腳步微頓,指著前方一條盤踞在老樹根上的長蟲道,“咦,前麵有一頭二階的灰斑蛇,看樣子快要蛻皮了,守著不少好寶貝呢。”
這種蛇等階雖然不高,但是四周總會有一些寶貝。
“啊!蛇啊…………”
孫清雅一看到那黏糊糊、帶著灰暗斑塊的蛇身,俏臉頓時白了半分,生理性地往後縮了縮,“我最討厭這種冷血畜生了,滑膩膩的。”
“那你等著,我去宰了它。”陳大器作勢欲動。
“不!!”
哪知道孫清雅深吸一口氣,竟然伸手拉住了陳大器的衣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雖然我討厭蛇,但是這一路上都是你在出力采摘,我若是連這點小麻煩都要你解決,那我成什麼了?我可不能什麼事都不做。”
說罷,孫清雅一咬銀牙,手中青鋼長劍“鏘”然出鞘,帶起一道如秋水般的寒芒。
那灰斑蛇被生人氣息驚動,猛地直起身軀,雙瞳閃爍著幽幽綠光,猛地噴出一股腥臭的灰色毒霧。
孫清雅並未慌亂。
她嬌喝一聲,身形如輕燕般淩空躍起,避開毒霧的同時,手中劍招連變。
“碧波疊浪!!”
劍氣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斬下。
那灰斑蛇速度極快,扭動蛇身想要纏繞上長劍,卻被孫清雅靈巧的步伐閃過。
隻見她找準機會,身形在樹乾上輕輕一借力,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向灰斑蛇的“七寸”處。
“噗嗤!!”
長劍貫穿蛇身,順勢一絞。
那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灰斑蛇劇烈掙紮了幾下,便軟綿綿地垂了下去,鮮血順著劍尖滴落,染紅了地上的枯葉。
孫清雅落地後,雖還帶著幾分嫌棄的表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讓鬚眉的乾練。
“好!!”
陳大器用力點頭,想不到孫清雅劍法了得啊。
“清雅小姐,你也修煉劍法?”
“不錯,本小姐的劍法也是不賴的。”
陳大器正要再說什麼,忽然眉頭一皺,朝身後看了過去。
“怎麼了?”順著陳大器目光,孫清雅朝身後叢林也張望著。
“有兩頭長毛犬,一直跟著咱們!!我起初以為是路過的妖獸,既然冇有找我麻煩,我就冇搭理,不過這一路走來,這兩頭長毛犬一直緊緊跟隨著,有問題!!”
陳大器說道。
“長毛犬……”
孫清雅似乎想到什麼,道:“長毛犬冇有野生的啊……”
“冇有野生的?”
陳大器皺起眉頭:“若是如此,那就是有會禦獸的修士,命令這兩頭長毛犬跟蹤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