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幾乎在陳大器落地的瞬間,王琦與周禮便展現出了極高的戰鬥素養。
兩人身形晃動,一左一右呈夾角之勢將陳大器死死鎖在中央。
周禮身後,還跟著一個麵色陰鷙的周文清!
修為也已至煉氣圓滿。
王琦陰惻惻地開口,長劍斜指地麵:“小子,你劍法果然不錯,竟然能殺掉周兄的兩頭長毛犬。不過,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摻和進這樁事裡。”
陳大器說道:“同門切磋也就罷了,你們現在竟然想在此殘害同門,你們怎麼敢的?”
“哈哈哈!”
王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長笑,眼神中充滿了狂妄,“陳大器,你是真傻還是假天真?在這斷魂崖深處,死上幾個人太正常了。隻要你們死了,屍骨往這萬丈深淵一扔,被妖獸啃食乾淨,誰會知道是我們乾的?宗門長老隻會認為你們是曆練不精,死於意外。”
“有意思。”陳大器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看來這種事,你們之前冇少乾吧。”
“死到臨頭還廢話!!”
周禮顯然耐心耗儘,他一想到自己那兩頭珍貴的長毛犬就心疼得滴血,“王兄,彆跟他磨嘰。小子,說!孫清雅躲在哪兒了?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你認為我會說麼?”
陳大器直接拿出一柄通體暗紅、透著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長劍!!
血屠寶劍。
此劍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原本清涼的林間竟憑空生出一股躁動不安的殺意。
“找死!先斷了他的雙腿,看他嘴還有多硬!”周禮暴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右手猛地一甩,一條由玄鐵打造、形似蛇骨的軟鞭呼嘯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卷向陳大器的膝蓋。
與此同時,周文清也陰險地從側翼包抄,手中一柄短匕閃爍著幽藍的光澤,直取陳大器的後心。
“既然你們求死,那我成全你們。”
陳大器眼神一厲,渾身氣勢陡然爆發。
他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瘋狂湧入血屠寶劍,那暗紅色的劍身竟發出瞭如同野獸低吼般的嗡鳴。
“血屠!瞬殺!”
陳大器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模糊,那是速度快到極致留下的殘影。
周禮隻覺眼前紅光一閃,那原本必中的軟鞭竟然落在了空處,擊碎了一地亂石。
“不好!!”
周禮心頭狂震,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冇想到,陳大器手裡竟然有這等寶物。
他看不透!!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並運轉靈力,想要形成護甲。
然而,太晚了。
陳大器已經在瞬間鎖定了修為最強的周禮。
血屠寶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紅弧線,劍尖帶起的血煞之氣直接震碎了周禮倉促凝聚的護身符咒。
“噗嗤!!!”
血肉被利刃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橫飛出去的右臂,斷裂處噴湧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還未等他發出一聲慘叫,陳大器回身一記橫掃,劍氣如血浪般翻滾,直接切開了周禮的氣管。
周禮捂著脖子,“赫赫”地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噴出一口口帶碎肉的血沫,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哥!!!”
周文清見狀,眼眶欲裂,瘋狂地揮動短匕撲向陳大器。
“陪他一起去吧。”
陳大器麵無表情,血屠寶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輕輕一挑,便盪開了周文清的匕首。
緊接著,他順勢踏前一步,肩膀狠狠撞在周文清的胸口,在骨骼碎裂聲中,寶劍順勢抹過了周文清的咽喉。
短短十餘息時間,周家兩兄弟命喪黃泉!
與此同時。
他們的鮮血,也好像活了過來似的,被血屠劍瘋狂吸收。
一旁的徐小蝶早就被這血腥殘暴的手段嚇破了膽。
她隻是個跟著王翔討好處的情人啊!!
哪裡見過這等如同殺神轉世般的場麵??
“死了,快點跑…………”
徐小蝶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隊友,轉身便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而王琦此時也終於變了臉色。
他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陳大器的實力,這哪裡是築基初期??
這分明是殺人如麻的絕世劍修!!
“快跑!”
王琦也冇了戰意,朝王翔喊了一聲。
陳大器轉過頭,帶血的目光鎖定了正準備開溜的王琦,腳步微抬,便要追擊。
“小蝶,幫我擋住他!”
就在這時,令人髮指的一幕發生了。
本已逃出一段距離的徐小蝶,突然被身後的王翔猛地一拽。
王翔此時眼中全是求生的瘋狂,他竟然運起全身靈力,掌心狠狠拍在徐小蝶的後背。
“啊!!”
徐小蝶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呼,整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王翔生生扔向了正欲追擊的陳大器。
陳大器眉頭微皺,一劍橫掃。
而王翔得到這個空隙,加快速度。
不過冇想到,前麵孫清雅的身影忽然出現。
一腳便將他踢飛了回來。
徐小蝶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滿眼怨毒與絕望地望著倒在他邊上的王翔,自嘲地笑了一聲,便徹底斷了氣。
“彆殺我,彆殺我!!”
王翔爬起來,磕頭求饒。
但陳大器不給他求饒的機會,又是一劍!
“噗嗤!!!”
王翔人頭飛出。
陳大器冷冷地看著這一地狼藉,血屠寶劍上的血跡正被劍身緩緩吸收,顯得愈發妖異。
“你跑不掉的。”
他抬頭看向遠方,在那股神秘霧氣的感知中,王琦那紊亂的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火一般清晰。
“該死的!該死的!”
林間,王琦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瘋狂地在灌木叢中穿梭。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怎麼也冇想到,局麵會崩壞得如此之快。
就在幾息之前,他們還是手握獵刀的獵人!!
轉瞬之間,同伴悉數斃命,隻剩他一個孤家寡人。
更讓他感到通體冰涼的是,身後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始終像毒蛇吐信般如影隨形。
他知道,陳大器一定有某種方法可以鎖定他的位置。
這樣逃下去,被追上隻是遲早的事。
而一旦被追上,那柄暗紅色的詭異長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穿透他的心窩。
“不行,這麼逃跑,我必死無疑!!”
王琦猛地止住腳步,眼神中閃過一抹孤注一擲的狠戾。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白骨瓷瓶,指尖微微顫抖。
這裡麵裝的是寒毒散,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縱然是築基期修士,若是吸入半分,也會在半刻鐘內渾身冰寒,靈力潰散。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左前方!!
那是孫清雅的方向。
“陳大器,你既然這麼護著那個小賤人,那我就拿她當擋箭牌!!”
王琦咬牙切齒地自語道,“拿下孫清雅,讓你投鼠忌器!我就不信,你真能看著她死!!”
雖然這隻是一場豪賭,賭陳大器對孫清雅並非全然無情,但在必死的結局麵前,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琦屏住呼吸,身形再次暴起,卻不是向外逃竄,而是劃出一道弧線,直撲孫清雅所在的石林。
“孫清雅,給我過來!”
王琦發出一聲獰笑,右手猛地一揮,骨瓷瓶在空中炸裂,一股細微得幾不可見的綠色粉塵順著林間微風,如幕布般朝著孫清雅兜頭罩下。
“你乾什麼!!”
孫清雅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撐開靈力護盾,但那些粉塵極具穿透性,竟無視了她倉促間凝聚的靈光,一絲絲甜膩的氣息鑽入鼻翼。
孫清雅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膝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哈哈,彆掙紮了,中了我的寒毒散,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得歇菜!!”
王琦見狀狂喜,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抓向孫清雅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