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小心!!”
孫清彤見狀大駭。
她知道即便陳大器有重寶在手,但以其築基初期的修為,催動這種等級的寶物必然消耗劇烈。
恐怕三招之內就會被吸乾靈力。
她正欲回援,一道陰冷的笑聲卻在耳邊響起。
“小妞,你的對手是我,彆急著走啊!!”
一名麵色漆黑如炭的築基中期修士攔住了她的去路。
此人陰冷一笑,手中突然祭出一串漆黑的墨骨飛環。
那飛環在空中盤旋,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酸臭氣息,瞬間封鎖了孫清彤方圓十丈的空間。
孫清彤嬌喝一聲,手中長劍挽出一朵淩厲的劍花,寒芒與飛環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聲。
黑臉修士嘿嘿冷笑,單手掐訣,那墨骨飛環竟在空中一分為三,三分為九,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而上,每一環都帶著沉重的千鈞之力,壓迫得空氣都在嗚咽。
孫清彤不得不全力施展身法,劍氣如虹,試圖衝破這層層疊疊的環影,但對方攻勢陰毒狠辣,令她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隻能眼睜睜看著陳大器陷入重圍。
看到孫清彤被攔住,那築基後期修士心中狂喜。
在他眼中,此刻的陳大器就像一隻懷揣金磚在鬨市行走的稚童,毫無還手之力。
“死吧!這寶貝歸我周家了!!”
他瘋狂咆哮著,手中一杆重逾千斤的玄鐵長槍帶起數十丈長的烏光,彷彿要將陳大器連同下方的亂石堆一併轟碎。
然而,他冇有看到,陳大器的嘴角此刻竟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陳大器並冇有繼續催動消耗極大的血屠。
反而左手虛晃,三階攻擊符瞬間扔出。
那符籙上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刹那間,原本暗淡的天空被一道刺目的青色電芒撕裂。
“轟隆!!”
那築基後期修士還冇反應過來,隻覺一股近乎金丹期強者的毀滅氣息撲麵而來。
緊接著,一道桶口粗細的青色驚雷從陳大器指尖咆哮而出,與那玄鐵長槍狠狠撞在一起。
僅僅一個照麵,原本無堅不摧的玄鐵槍竟被雷霆瞬間擊成廢鐵。
餘威不減的青雷狠狠轟在那修士的護體靈光上,如摧枯拉朽般將其擊碎。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那築基後期修士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胸口焦黑一片,鮮血狂噴,半邊身子都被炸得皮開肉綻,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廢墟之中。
“死了?”
周家修士先是一愣,望著那焦黑的大坑,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
那可是築基後期的領隊,周家的中流砥柱!!
竟然在一個照麵之下,被一個司徒家的無名之輩給轟殺了?
“竟然是三階符籙…………他身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眾人驚駭莫名,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攻勢竟為之一滯。
陳大器站在風暴中心,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解決掉了這個最棘手的後患,但感受著空空如也的左手,心中也不免有些肉疼。
這可是保命的底牌,他也就一張而已。
此刻,周家還剩下五名築基,在人數上,對方依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該死的,大家不用怕!!”
一名周家的築基中期修士突然反應過來,麵目猙獰地大吼道:“這種威力的三階符籙,他身上能有一張就是潑天的運氣了,定然不可能有第二張!而且你們看他的臉色,催動那五階法寶,他的靈力恐怕早已枯竭。殺了他,五階法寶就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這名修士已然如大鵬展翅,手持一柄重水玄鐵扇,裹挾著千鈞水汽,朝著陳大器當頭撲來。
“白清,快退!!”
孫清彤驚呼。
在她看來,陳大器就算冇被吸乾,此刻也該是強弩之末。
陳大器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以你的修為,用這等神兵,恐怕一招就能吸乾你的丹田!下一招,你連抬手的力氣都不會有!”
那築基中期修士狂笑著,鐵扇揮出重重疊疊的浪影,封死了陳大器所有的退路。
“是麼??”陳大器目光幽冷。
外人哪裡知道,他催動血屠根本不需要透支丹田靈力。
就在那一瞬,他識海中那縷神秘霧氣早已如蛟龍入海,瘋狂灌注進手中的血色斷刃之中。
一招吸乾?
不好意思,隻要這神秘霧氣不枯竭,或者他懷裡那隻裝滿霧氣的白玉小瓶還在,他就能一直砍下去!!
“轟!”
陳大器不退反進,血屠斷刃爆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
血色刀芒沖天而起,直接撕碎了那重重浪影。
雙刃相接,那築基中期修士臉色驟變。
他隻覺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從扇骨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
“這不可能!你怎麼還有餘力??”
他心中大駭,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試圖抽身。
“想走?晚了!”
陳大器一步踏出,渾身氣勢竟然不降反升。
血屠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刀身上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如血管般蠕動。
第二刀緊隨其後,這一刀比剛纔更快、更沉、更毒!!
“你…………”
那修士倉皇之間舉扇再擋,隻聽“哢嚓”一聲,這件二階上品法器在血屠麵前猶如朽木,瞬間崩碎。
還冇等他發出慘叫,第三刀已然帶起一道淒厲的弧光劃過虛空。
“噗嗤!”
鮮血飛濺,那是利刃切入骨髓的聲音。
那名築基中期修士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半邊臉連同肩膀被血屠齊根切下,大半個腦袋在那恐怖的鋒芒下化為齏粉。
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斷裂的軀體噴出的鮮血並未落地,而是被血屠斷刃吸附,化作絲絲紅霧鑽入刀身。
原本暗紅的刀身此刻竟透出一種妖異的晶瑩,彷彿飽餐了一頓美味。
殘屍重重墜地,死狀淒慘無比。
陳大器手持血刃,在漫天血雨中緩緩轉頭,冷漠的目光掃向剩下的四名周家築基,猶如地獄歸來的修羅。
“怎麼可能這麼強?”
和孫清彤對峙的敵人驚慌道。
“他臉色不太好,接下來一定冇力氣了,大家一起上!”
一名周家築基修士一記重手法將身前的司徒家對手震退,目光陰毒地鎖定了陳大器。
他看得真切,陳大器此刻身形搖晃,握著血屠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這顯然是靈力透支、強弩之末的表現。
“去!”
他猛地一拍禦獸袋,一道腥風呼嘯而出。
那是一頭渾身漆黑、眉間裂開一道血縫的三眼貓妖,二級巔峰妖獸,速度快若魅影。
“周宏盛,隨我一起對付這小子,絕對不能讓他成長起來!否則必然是我周家大患!”
“好!”
在下方正肆虐練氣修士的周宏盛聞言,眼中殺機爆閃,腳踏一件梭形法器騰空而起。
兩名築基修士配合一頭兇殘妖獸,呈品字形朝陳大器合圍而去。
陳大器眼角餘光掃過戰場。
孫清彤正被兩名周家修士死死纏住,司徒家的防禦圈雖然搖搖欲墜,但短時間內還能撐住。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寶貝,那就跟過來拿吧!!”
陳大器故作驚慌地大喊一聲,神色猙獰地咆哮道,“該死的,你們竟然趁人之危!!”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腳下靈光狂亂跳動,像是不顧後果地燃燒精血一般,化作一道殘影朝藥園深處的亂石荒灘竄去。
“想跑?留下命來!”周家兩名修士狂笑不止,在他們眼中,陳大器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隻是他們冇看到的是,陳大器麵上一片冷靜。
此時他隻有一個念頭。
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