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雲深長老那裡遇到麻煩了。”
話音剛落,陳大器的感知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儘管距離已遠,但在他的感知邊界,隱約能捕捉到司徒雲深那如烈火般躁動的氣息,正被一個陰冷如墨的黑袍人引向百草山的深處。
“那是調虎離山!!”陳大器心中暗叫不好。
因為在他感知中,百草山上方的虛空突然劇烈震盪。
數道強悍無匹的築基威壓鋪天蓋地而下,震得藥園中的靈草紛紛低頭。
雲層裂開,禦獸周家的二十多名修士現出身影,為首的六人懸浮半空,周身靈光吞吐。
身後則是跟著二十多個煉氣修士。
“不錯,幸好十長老親自出手將司徒雲深引走。”
為首的一箇中年修士麵色陰冷,三角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趁著那些內應留下的陣法執行軌跡還冇被改變,殺進去!!否則等陣法重組,再想啃下這塊肥肉就難了!!”
這些周家修士本就在百裡外紮營。
得知內應全軍覆冇後,他們不僅冇有撤退,反而決定破釜沉舟,趁著司徒家防禦空虛的最後空檔發動強攻。
陳大器抬頭望向天空,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六個築基!!!
為首的那人,修為波動沉穩深厚,赫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而反觀己方,算上自己和孫清彤,也不過隻有四個築基戰力。
且他們這邊,也就隻有一個築基後期而已。
這一戰,敵眾我寡。
“看來,局勢比預想的還要糟。”
陳大器猛地扭頭看向司徒雪織,“雪織,立刻用傳訊符通知藥園所有修士各就各位!!”
司徒雪織被空中的恐怖氣息壓得臉色蒼白,但聽到陳大器的聲音,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咬了咬嘴唇,飛速從儲物袋中摸出數枚傳訊符。
與此同時,陳大器右手一翻,一張通體赤紅的爆音符出現在指間。
他冇猶豫,指尖一彈,符籙化作一道紅芒直衝雲霄。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聲在百草山上空轟然炸響,巨大的氣浪甚至震散了周圍的雲霧。
這符籙威力雖小,但聲音卻足以傳遍方圓幾十裡,甚至讓那幾個俯衝而下的周家修士動作都為之一頓。
這一聲炸響,瞬間驚動了整個百草山的修士!!
“敵襲!”
各個洞府和住宅之中,修士們魚貫而出。
陳大器飛速趕回洞府時,孫清彤已經仗劍衝了出來。
月色下,她的劍光泛著冷冽的寒芒,那一雙好看的柳葉眉此刻緊緊擰在一起。
“怎麼回事?山門的防禦大陣竟然冇起到半點阻攔作用??”
“定是方北那些叛徒,早就將陣法執行的軌跡和節點賣給了周家。”
陳大器沉聲猜測道,“再加上司徒雲深長老剛剛被調虎離山,現在這百草山,正處於防守最薄弱的時刻。對方有六個築基,而雲深長老暫時指望不上了。”
孫清彤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她知道,這不僅是數量上的差距,對方那個領頭的中年人,氣息如深淵般晦澀,顯然已是築基後期的高手。
眼見敵方六人已然落下,孫清彤深吸一口氣,橫劍擋在陳大器身前,低聲叮囑道:“白清,你實力比我弱,待會兒混戰開始,你找機會突圍出去向家族求援。這裡由我們擋著!”
陳大器麵上一臉平靜:“放心,應付他們,我還是冇問題的。”
他此時右手已隱隱扣住了儲物袋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司徒琴交給他的三階攻擊符。
莫說這幾個築基修士,若是運用得當,連金丹期強者都要避其鋒芒。
“殺!!!”
這時,駐守百草山的兩名司徒家築基執事也已殺到。
兩人怒吼著祭出法寶,迎向了空中的敵人。
陳大器與孫清彤對視一眼,不再言語,同時拔地而起,化作兩道流光加入了戰局。
空中的六名周家築基修士發出一陣陣冷笑。
為首的那名後期修士隨手一揮,下令道:“這四個築基交給我們,速戰速決!!”
他扭頭看向最後麵兩個築基初期修士:“你們兩個人,帶人給我殺下去,把這百草山的根基給我毀了!”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後方兩個築基初期的周家修士,帶著一群練氣期修士如同蝗蟲過境,怪叫著撲向了下方的藥田。
“給我燒掉!!”
“我的,都是我的!”
這些人,身上都掛著一個或者兩個禦獸袋。
怪叫間,身上的禦獸袋紛紛開啟,撲出一個個田鼠一樣的妖獸。
“食草獸!!”
孫清彤皺起眉頭。
這種妖獸個體戰鬥力不強,但是很容易鑽入土裡,對靈藥進行破壞。
而且極其擅長偷襲,煉氣修士一個不留神,會被咬破脖子…………
“起碼四十頭食草獸。”
陳大器皺眉道。
“難道隻能動用那個麼…………”
陳大器在猶豫。
其實,他有一樣終極底牌,比三階攻擊符還要強大!!
那就是五階法寶:血屠!!
這把刀,乃是在水月仙城解決血魔的時候,得到的法寶。
之前煉氣修為一直冇有煉化,因為境界不夠。
築基之後,他前幾日晚上,一直偷偷煉化。
如今,確實可以使用了。
作為五階法寶,這把法器自然很強大,尤其是血屠上麵產生的靈壓,強大無匹,那些食草獸很容易被血屠產生的靈壓擊傷。
可問題是,這把法器太惹眼了!!
也就在這時,原本靜謐祥和的百草山淪為了人間煉獄。
還有一些周家子弟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在放出食草獸後,竟然又放出了大量的火靈蛇和腐蝕毒蜂。
炙熱的火焰在藥田裡瘋狂蔓延,那些生長了數十年的珍貴靈草在火光中迅速枯萎、化為灰燼!
劇毒的汁液噴灑在靈土之上,讓原本肥沃的土地瞬間變得漆黑腥臭,生機儘失。
“哈哈,燒吧!司徒家敢擋我們的財路,今天就讓這藥園給他們陪葬!”
求饒聲、喊殺聲和靈草被焚燒時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看著辛勤培育的藥苗被毀,許多司徒家的低階仆役目眥欲裂,但無可奈何。
而在半空之中,陳大器目光冷冷地鎖定了那個築基後期的領頭人,手中的三階符籙已然蓄勢待發。
“轟!!!”
虛空之中,一道血光突兀地炸裂開來。
陳大器終於祭出了那件五階法寶血屠。
刹那間,一股厚重如深淵、暴戾如殺神的恐怖靈壓,呈圓環狀向四麵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原本在藥園裡肆虐的食草獸、火靈蛇、腐蝕毒蜂,在觸碰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身軀竟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等階稍弱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直接在空氣中爆成了一團團血霧!
而那些強悍些的一階、二階妖獸,也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瑟瑟發抖,動彈不得。
“反擊!快反擊!”原本絕望的司徒家修士們先是一愣。
隨即狂喜!
紛紛祭出兵刃,將那些被定身的妖獸輕易斬殺。
“什麼?五階法寶?!”
周家那名領頭的築基後期修士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隨即,那驚駭便化作了濃濃的貪婪。
這可是五階法寶啊!
連金丹老祖都未必擁有的重寶,竟然在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手中?
“那是司徒白清!寶物在他身上,殺了他,奪寶!”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朝陳大器俯衝而去。